26 夜探闺楼 作者:席祯 ›› 目錄: 網站: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幺幺幺幺,带上浴帽蹦蹦跳跳,幺幺幺幺,美人鱼想逃跑……” 她才想逃跑!她浑身细胞都叫嚣着要逃跑! 卫嫦沮丧地趴上木桶沿,双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撩拨着温热的洗澡水。无意间触碰到平坦滑腻的小腹,想到可能有個小生命,已在她体内萌根发芽,惶恐的同时,又有种未曾体验過的感动充斥整個心房。 低头俯视沒于水下的腹部,很难想象如此平坦紧致的小腹内,竟然能孕育一颗生命的种子,经過八、九、十個月的生长,最终发育成一個与她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小人儿,将从她体内剥落,从呱呱落地,到牙牙学语…… 她卫嫦的生命裡将增添一個充满活力的可爱宝贝,一個真正和她有着灵魂牵绊、血液交融的亲人,哪怕她永远都回不到原来的世界,也不再是一個人、啃着寂寞孤独终老…… 想到這裡,她无力地靠上木桶的沿边,仰头瞪着悬梁发呆。 似乎,就算真怀上了,生或不生的問題,也已在她潜意识裡自发地拿了主意,甚至還幻想起未来无数年的养包子之路…… 卫嫦深叹了声,低头抚上小腹。虽然内心深处也渴盼着有個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可眼下這样的处境,她真不希望怀上…… “小姐?水温该凉了吧?要奴婢进来伺候小姐起身嗎?” 沅玉不放心的声音从浴室门外传来。 卫嫦回神接道:“进来吧!” “小姐,下回……還是让奴婢进来伺候吧,不然……奴婢看不到小姐,生怕……” “怕什么?這么小個木桶,還能淹死我不成?”卫嫦不雅地翻了個白眼,人随着沅玉的搀扶从浴桶裡爬了出来。 沅玉被她话裡的“死”字急得发跳:“小姐!!!奴婢只是担心小姐在泡澡时睡着了,水温一凉,容易受寒……” 卫嫦嘻嘻一笑,佯装轻佻地勾起沅玉的下巴尖,“小玉儿可真体贴!感动死你家小姐我了!” 又是個“死”字……沅玉恨不得拿手中的擦澡巾堵住自家主子口无遮拦的嘴。 “珠儿呢?”卫嫦张开双臂,乖乖让沅玉擦干全身,着上裡衣、亵裤,再披上睡袍。 起初几次,她還会不习惯,不過次数一多,她也懒得和丫鬟们抢工作了,免得她们心生怀疑。 “珠儿在楼下扎花响铃,快完工了。”沅玉边說边扶着卫嫦回到卧室。 卫嫦在梳妆镜前坐下,透過依稀可见的铜镜,不解地问正用干布巾替她擦湿发的沅玉:“大晚上的,她扎风铃干嘛?沒得搞坏了眼睛!又不急用,明儿等我一起扎不好嗎?” “她怕小姐今天呕吐是扎花响铃累坏的,反正也沒其他事,奴婢等小姐歇下后,收拾了浴室,珠儿也能完工了。” 听沅玉這么說,卫嫦也无话可讲了。总不能直言坦白:我呕吐是因为我怀孕……那還不得把两個丫鬟吓出魂。 于是,卫嫦囫囵地扯开了這個话题。 待长及腰臀的秀发擦得七八分干,卫嫦叮嘱了沅玉几句,让她们也早点睡,就摸到了床上。 沅玉等她上床后,吹熄了桌几上的烛火,合上房门,去浴室轻手轻脚地拾掇了一番,就下楼关门落锁去了。 整個二楼归于宁静,卫嫦却了无睡意。 许是下午在魔珠内境酣睡了一场,又或许,为腹中究竟有沒有怀上孩子而担忧…… 朦胧的月色映上窗棱,将窗外的榆树枝如剪影般呈上窗面。 夜的宁谧,倒是让卫嫦混乱的思绪得到了些许沉淀,索性放弃了再进魔珠内境找紫绫聊天的念头,就這么静静地曲腿侧躺在床上,边欣赏窗面上随夜风轻舞的榆树剪影,边梳理起扰乱了自己一整天的問題症结。 蓦地,一道阴影挡住了她的视线,卫嫦下意识地抬眸望去。 “啊!” 见挡住她视线的竟是個一袭黑衣的男人,卫嫦当即吓得失声惊呼,可呼声還未出口,就被对方迅捷的点穴手法,如数堵回了咽喉。 阙……阙聿宸! 虽然近距离的接触,让她瞧清了他的脸,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得干瞪眼。再思及阙聿宸這身功夫,還是自己给他设的外挂,心底的懊悔,顿时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這家伙!大晚上的,居然摸进未婚女子的闺房,也不怕被人看到了当做采花大盗乱棍打死……啊呸!都這個时候了,還担心他做什么?眼下该担心的是自己吧?! 卫嫦暗自唾弃了一把,决定正视他的存在。深呼吸,抬眸迎上对方。 可惜,他逆着月光站在床头,周遭的黑暗,让她根本无法瞧清他的眼神,究竟隐含着怎样的企图。 蓦地,她想到一個可能,啊啊啊!该不会,他也得知她怀孕了,特地前来逼她堕胎的吧? 混蛋!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過! 卫嫦狠狠剜了眼此刻正锁眉深睇她的男人。浑然忘了前一刻的她,也在思索堕胎的成功率有几分…… 可被阙聿宸這一打扰,她想都沒想,就站到了腹中胎儿的立场。把一切想将它扼殒于摇篮……不不不,是母体的坏人,统统戒严防备起来。 就在卫嫦一脸戒备地盯着他的时候,阙聿宸的下一步动作却迷惑了她。 他跨前一步,在床沿坐了下来,伸手握住了她的左手腕。 卫嫦着急地瞪向他,恶狠狠的眼神,似是在警告他:你要是敢对老娘怎样,老娘死都不会放過你! 阙聿宸挑眉看了她一眼,接着竟然闭上了眼。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并列往她的左手腕一搭。 瞧這架势……卫嫦的眼皮跳了跳,该不会是在把脉吧? 苍天啊!這下她真要哭了! 若說之前再怎么犹豫不安,好歹還是她一個人的秘密。对于腹中胎儿的留或弃,也能凭她自己定夺。可眼下……要真被他把出了喜脉,哪怕自己真愿意冒着重重风险生下来,日后也抢不過将军府啊!這可如何是好啊!呜呜呜…… 席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