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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吐了他一身

作者:席祯
這样也行? 卫嫦好奇地挑挑秀眉。 不是說古时候闹洞房都很凶残的嗎?居然還能当着宾客关门落锁? 再看被风书易扶到床上趴卧着的阙聿宸,不由额际淌汗,這家伙! “不是說交给你搞定的嗎?结果倒好,自己睡成個死猪状……万一宾客中有懂武的,譬如你那俩死党,爬上屋顶来闹洞房,可咋整……” “噗嗤……” 突然,床上呈趴卧状的人居然噗笑出声,還调整了個睡姿,仰面躺定后,睁开眼,眼底清明一片,哪裡有半分醉意?! 迎上卫嫦错愕的眼神,阙聿宸眼含笑意,懒洋洋地道:“夫人考虑得很周全,所以,夫君我還醒着,沒睡成死猪状。” “你……你你你……你是装的?” 卫嫦杏眼圆睁,问完后意识到什么,忙回头瞅了瞅房门,確認房门紧闭,遂往床沿挪了挪,双手无意识地叉上腰,满脸的困惑不解:“干嘛装醉啊?” 阙聿宸也不急着起身,双手枕到脑后,神情慵懒地笑望着立在床前的小女人。 连着好几日忙得脚不沾地,這会儿一碰到床面,還真有几分懒怠之意。加上室内燃着红烛,虽启着后园朝向的窗,可還是比外头来得暖热,一热就更不想动了。 鼻息间又时不时地吸入传自她身上好闻的沐浴香膏味,阙聿宸感到有几分燥意,遂扯了扯衣襟,将大红喜袍的襟口给扯开了,露出裡头同色系的绸缎中衣,才觉得清凉不少,抬眼扫向某人,嗓音略显喑哑地唤道:“過来。” 卫嫦一怔。继而想到什么,双颊陡然飞满红霞:“做……做什么!” 阙聿宸哑然失笑:“還能做什么?伺候爷更衣啊!你自己倒是洗净换了舒服的睡袍了,要让我這么穿到明早嗎?” 卫嫦想想也是,這古时候的男人或多或少都有股天生的大男子主义,做妻子的伺候丈夫更衣洗漱天经地义,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生存法则,只得暗叹一声,小步挪到了床前。 可是,“你這样子我怎么脱嘛!” “那你拉我起来!”阙聿宸本想坐起身让她伺候的,可眼角扫到某人蹙眉嘟嘴的被动样。不禁起了逗弄之意,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伸出右手让卫嫦拉他。 卫嫦不由愣在原地。 這是阙聿宸嗎?啊?這是当初被她设定为清冷淡漠型的男主嗎?怎么像变了個人似的?该不会,他也换芯子了? 這么一想,卫嫦精神一振,试探性地问:“那個,你什么时候来的?来多久了?” 阙聿宸剑眉一挑,不明白自己刚過门的小妻子在搞什么把戏,又见她对自己伸出的手臂视若无睹。索性一拉,反把她拉上了床,压在了自己身上。 “呀!”卫嫦吓了一跳,不禁低呼。 “你干嘛……”问询刚出口。就被他寻到了小嘴,以唇堵住了。 “唔……”卫嫦举拳抵着他的胸,推拒他的索吻,可被他深深吮住了唇瓣。一时半会儿哪裡挣脱得开,只得拼命闭着唇,不让他有机会探舌进来与她纠缠。 阙聿宸吻着吻着。也察觉到了她的抗拒之意,皱了皱眉,松开了她,哑声问:“怎么了?” 上回在她闺房不還好好的嗎?为何拜堂成亲了,反而抗拒了? “你……酒味好重……我受不了……” 卫嫦刚要解释,一阵恶意在喉口翻涌,来不及转移阵地,当即“哇”地一声,先前与他一道进食的米饺一类的喜食,冒着发酵后的酸味,如数吐到了他的怀裡。 阙聿宸压根沒想到她的反应這么大,一时躲避不及,硬生生被她的呕吐物淋了一身。想发作又发作不得,谁让她怀着身孕,又是他起的头,引她反胃的原因,也是他满嘴的酒味。 “对……对不起……”卫嫦也吓傻了。 古往今来,有哪個新婚丈夫,在洞房花烛夜被妻子吐一身的?传出去,会被人笑掉大牙的吧? 可想想又觉得委屈,既不是她喝的酒,也不是她索的吻,若他为此对她大发雷霆,她也绝不会原谅他就是了。 “唉……” 阙聿宸呆了片刻后,沉叹一声,先将她扶到一旁,摸了块帕子,递给她,示意她擦擦嘴,而后僵着身子,不敢幅度過大地从床上起身,生怕衣上的秽物沾到簇新的喜被,小心又小心地挪到床沿,才扬声吩咐房外:“给爷端盆水进来!” “是!” 沅玉、沅珠等一干候在外头的丫鬟依言将早就备妥的温热净水提进了房,原以为是要伺候主子爷沐浴净身,哪晓得映入眼帘的却是一身脏秽的吐物。 “爷喝多了,吐了一身。” 阙聿宸清了清嗓子,解释了一句,回望了眼愣坐在床头的卫嫦,待身上脏污的喜袍脱去后,走到她跟前,问:“其他沒不舒服吧?” 卫嫦抬头,迎上他含着担忧的视线,摇摇头:“沒。” “那就先歇下,爷去净個身就回。”阙聿宸說着,回头吩咐沅玉:“替夫人端杯水来。” 沅玉依言端来一杯温水,他让卫嫦漱了口后,扶她上床,就在卫嫦躺下的同时,在她耳畔落下一语:“方才是我欠考量,让你难受了。” 原本正要闭眼的卫嫦,听他這么說,不由睁开了眼,可对方像是有意回避她的视线,說完就匆忙转過了身,走入与卧房相通的内室沐浴去了,只是在他转头时,泛红的耳根明显出卖了他…… 许是午后酣睡了一觉,這会儿躺在床上,卫嫦睡意全无。 耳裡回荡着他方才那句似道歉又似解释的轻语,眼瞳裡跳跃着南窗下桌案上的那对大红喜烛,卫嫦心头涌现一股难以名状的喜意。 若是,她真的再也回不去了,永远在這裡落地生根、做一世古人了,那么,能与他琴瑟和鸣、相敬如宾,似乎也是個不错的打算…… 想到初来时,因受“欢情散”的影响,他不顾她的意愿、数度吃她入腹,后又板着棺材脸训斥她、恐吓她,那会儿的她,心裡是有些害怕的。 哪怕后来知道了那些其实是她自個儿整出来的书中情节,也依旧惧意不减。一心只想躲避他、躲避季宁岚,躲避原文女配随后将至的一系列狗血剧情,却发现,越是躲避,越是与他纠葛不断,甚至反被原文女主害得差点**回不了家。 直至那时,她才彻底摒弃脑海裡有关原文的种种设定,权当自己穿越到了某個架空朝代,而非她熟悉的书中世界。第一次正视自己眼下的处境,决定揣着腹中的包子,好好地心无旁骛地活下去…… 一旦思路改变,她发现很多东西都与她想的不一样了。 這其中自然包括他。 自赐婚旨意下来后的几次会面,无论有沒有旁人在场,他对她,并非如她一开始以为的嫌恶厌弃。反倒是极具君子风范地照顾她、关怀她。知她怀孕,送来保胎安神丸;知她失踪,彻夜不眠地带人搜山寻觅;而刚刚,被她吐了一身,不仅沒有责备之意,還羞赧地向她致歉…… 桌案上,红烛摇曳。内室裡,水声哗然。 卫嫦侧身躺着,凝视着窗上烛火的剪影,心裡罗列起一桩又一桩打从穿到這裡后、与他之间互动的点点滴滴。 半晌,她微微一笑,无论他对她,是为她腹中的包子、還是为阙家的颜面,总之,他娶了她,且对她還算不错,既沒有恶言相向、也沒有颐气指使,抛开根本缘由不說,从目前看,他待她,的确是丈夫待妻子的态度。那就行了! 抿抿唇,卫嫦心下定了主意:决定从此刻起,他待她几分,她就回敬他几分再加一。至于分值是正是负,就看他了…… “在想什么?” 走神间,卫嫦忽觉眼前一暗,继而喜被被掀起,身旁赫然多了個人。 “洗好了?”她還沒从方才的思路中回神,下意识地问道。 “嗯。也都漱净口了。” 阙聿宸眼含深意地睇了她一眼,满意地看到后者两腮飞红。而后支着胳膊面朝她躺定,下意识地替她掖了掖颈窝处的喜被。 “热。” 卫嫦特地沒将被子裹得很严。阴历五月天,即便入了夜,也不觉冷,反倒有些燥热。故而,见他還替自己掖紧了被角,不禁好气又好笑地反问:“你很冷嗎?” “不冷。” “那干嘛给我盖這么严。”想让她捂出痱子来嗎? 佯嗔似娇的瞪他一眼,她把被子往下推了推。双手交叠搁于胸上。 阙聿宸轻笑一声,握上她的手。 细腻滑嫩的柔荑,被他裹入掌心,轻轻摩挲着,“午后睡過了嗎?” “嗯。” 卫嫦被他握着双手,這么轻揉摩挲着,觉得浑身的燥热感越来越甚,白皙的脸颊、颈窝,随之染上绯红的霞晕。被子下的身子,也一动不动地呈僵直状。生怕自己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惹来他强有力的夺取。 至于夺取什么,她脑海一闪,忽然想到便宜娘亲在她出嫁前一晚、拿给她的那份压箱底嫁妆,身上的燥热感直接激发成了滚滚烫意。(。。) 2011()拒绝弹窗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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