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下田捡麦穗 作者:夷陵 辛夷不是泼妇,沒有跟王氏继续争执下去,人心要是偏了,說什么都沒用。 王氏骂了会儿,见辛夷像個闷葫芦,沒什么意思,才舀了小半勺红薯面烧晚饭去了。 晚饭就是一人一碗红薯面儿汤,裡面煮着红薯叶和根儿,清汤寡水飘着几片绿叶子。辛家太穷了,家裡一年到头鲜少能有吃到白面的时候,想吃肉也就過年时能尝個鲜。 一家之主辛有财,前几日交了好运,跟人出去送趟货,一天三十文還管吃住。因此家裡就剩下王氏和大大小小的七個子女,辛有才弟兄四個,分家之后得了两亩地,這就是辛家赖以生存的保障。 当辛夷见到辛家有七個孩子时,简直吃惊的能吞下一個鸡蛋,计划生育那么多年,她最多不過见有生三個的。王氏個子小小的腰身也瘦,沒想到如此能生,听說她之前還夭折了两個孩子。 辛夷掐指一算,辛有才和王氏成亲十四年,怀了十個,差不多一年一個了。這放到现代去,准叫人大跌眼镜,不過现在辛夷自动将她给扣除掉。 吃饭时,辛大壮和辛大勇在小桌子上坐着吃,辛夷和王氏還有几個姐妹一起蹲在灶间吃。 上河村重男轻女风气十分严重,以前還有溺死女婴的现象,在這裡女人上桌吃饭是会遭人耻笑的。 前世,辛夷为家裡赚了第一桶金后,仍旧沒有上桌吃饭的资格。直到她带着一大家子,搬到了城裡去,這才不用总是蹲在灶头吃饭。 吃完饭后,大丫主动将碗筷收拾了一下,王氏又训了辛夷几句,被她无动于衷的样子惹怒,于是罚她明天一起跟着下地。 二丫脾性最软,往日裡最得王氏喜歡,她见三妹无精打采的样子,便劝道:“娘,妹妹身子還弱,不爽利了两三天,這才刚好就别让她下地了吧。” 王氏柳眉一横,呵斥道:“二丫你就是脾气太好了,你看她能吃能睡的,整天装的病病歪歪就是为了偷懒,明天让她提着篮子,一起下地,让她捡麦穗去。” 四丫眼睛咕噜噜的转着,将头低下,生怕被娘点名也带到地裡去。 三宝倚在王氏怀中,眼睛半闭,快要睡着了。 “好的,我去。”辛夷低声应下来了差事,有了前世的事儿,她再也不能将王氏看做自己的亲娘。如非必要,她很少再喊娘字,心裡称呼也是用王氏代替。 农户家裡,油灯也是稀罕物,刚吃完饭王氏就赶着一群孩子睡觉去。 辛夷疲累的很,顺从的进了裡屋也沒洗漱,除去破布衫子躺在了**上。隔了会儿,大丫和二丫一起走了进来,也并着她躺了下来。 往日辛夷总是问很多關於地裡的事儿,今天她一声不吭的样子,让大丫泛起了嘀咕。 “三妹,你是不是生娘的气了,娘就是那個脾气,刀子嘴豆腐心。等明天,你再跟娘认個错,我跟二娘帮你求求情,你就在家裡歇着,别下地了。” 辛夷支吾了一声,装作困极的样子,将脸转向了一边去。 隔壁就睡着王氏和四丫、小宝,這墙隔音效果不好,她不想王氏听见她们說话,再骂一通。 果然,隔壁王氏的大嗓门儿又响了起来:“明天還要下地,你们几個丫头赶紧睡觉,谁要是起不来,我拿扫帚抽。” 于是三人都静了下来,只余浅浅呼吸声,辛夷在蛐蛐儿叫声中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麻麻亮,鸡刚叫了一遍,王氏便催着一群孩子起**。 辛夷摸黑穿上衣服,用力擦擦眼睛,试着让自己清醒起来。等到穿戴整齐,王氏果然如昨夜所說的,拿出一個篮子交给辛夷,让她跟着一起下地。 事情還是发生了改变,辛夷拿着用竹條编成的篮子,沉默的跟在最后。 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眼下,她带来的改变是微弱的,也许某一天就能掀起惊涛骇浪。 晨曦时分,天空像翻起的鱼肚,一路上辛夷见到了许多熟识的乡亲。王氏热络的跟人打着招呼,大丫二丫到了相看的年纪,走起路来低着头生怕被人挑出错处来。 辛夷穿到原主身体上时,并沒继承她的记忆,所以前世她是假装失忆了。 如今有着十几年的生活经历,辛夷能将辛家每個人都毫不费力的认出来,辛家庄人她也很眼熟。 辛夷以前本以为她性子沉闷会惹人怀疑,不像個小孩,后来才得知原来原主也是個沉闷的性子。 此刻,她提着篮子在后面跟着,王氏也沒再训斥她。 “呦,辛家嫂子,今儿個怎么把三丫也带出来了。這丫头瘦瘦弱弱的风一吹就倒,你也舍得把她带到地裡晒,心黑的呦。” 辛夷抬头一看,讲话的是隔壁婶子,跟辛家還是拐弯抹角的亲戚,娘家姓吴。 王氏被吴氏话刺了下,面皮一红,干笑着:“家裡穷,沒办法,咱们小时候谁不是一点点儿就出来捡麦穗了。四丫懂事,等麦子捡回来,我给她做点儿好吃的。”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吴氏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她原本就是個急性子热心肠,看不過去才插了两句话。說到底,這也是人家家事儿,她想管也管不住。 看着吴氏走远,王氏扭头狠狠瞪了辛夷一眼,瞪得辛夷心裡直抽抽,她真是遭了无妄之灾。 辛家的地,在河边洼地裡,离庄子约有十裡地。 乡间路上都是石子,草鞋穿起来分外硌脚,走到地头时她的脚丫已经磨出了两個泡。 這還多亏了原主也是乡间跑大的孩子,脚上本来就有茧子,要是搁到辛夷自己身上,估计早就磨得走不动路了。 一到地裡,王氏和大勇大壮三人,一人手裡一把镰刀,顺着地畦隔了起来。 大丫二丫则在后面跟着,负责将割好的麦子整好,往地头抱。 揣着篮子的辛夷就在以割好的地裡,捡被漏下的麦穗,麦秆儿戳着脚底板痒嗖嗖的。 偶尔被麦芒扎到,那感觉才是痒疼难耐。 好久沒有干過农活,不一会儿,辛夷的脑门儿上就沁出汗来。 紧张时放松自己,烦恼时安慰自己,开心时别忘了祝福自己! 无弹窗,我們的地址 重要聲明:小說""所有 閱讀更多小說最新章 节請返回,支持請到各大书店或網店购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