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你为什么会看到我?
总队长的丹青功夫還是不错的,画的很有韵味,甚至连周围的细节都沒有落下。
那是一個身材格外魁梧的身影,他就坐在海底火山口,周围放置着一些杂物,此刻已经被海水腐蚀的不成样子,看不出原本是什么东西。
而那個人一直低头看着火山口,头发被海水带起,挡住了大半张脸,从画像的這個角度去看,只能看到一部分侧脸。
魃爷再次驾驭不化骨出现,表情严肃的看着那张画像道。
“想起来了么?”
“嗯。”
听到贺安這么說,魃爷有些激动,可下一刻他看了看左右后又叹息一声。
“你這小子,跟我還撒谎。”
贺安微微挑眉道:“這你都能看得出来?看来我的表情控制還是不到家啊。”
魃爷闻言却是情绪复杂的叹息一声道。
“你要是真想起来了,那這周围不可能還是這副模样。”
贺安微微挑眉道。
“魃爷,你最近为什么总是显得很焦虑呢?”
“嗯?”
“這几次看见你,你的表情都不太对劲,总是一副時間很紧迫的样子。为什么?因为這個人?”
贺安伸手把画像递向魃爷,魃爷却是沒接,反而摇头道。
“這只是一部分原因而已。”
“小子,当初忘记一些事情的人不仅仅是你,還有我。”
“只是我已经想起来一部分了,而你却一点头绪都沒有,我能不急么?”
贺安耸耸肩,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模样道。
“你又不告诉我,光靠我自己想,谁知道哪辈子能想起来啊?”
魃爷知道贺安這是在‘点’自己,果断转移话题道。
“之前沒看出来,那個娃娃脸竟還有這份本事,画的真不错。”
贺安撇嘴,心道這话题转移的可够生硬的。
魃爷伸手接過画,举起来看了又看,仿佛是在欣赏画作。
光透過画照在地上,画影模糊,贺安看着看着,竟然觉得脑袋有些眩晕。
“嗯?”
砰!
贺安一脚踏在地面上,强行让自己的身形站稳,刚刚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有些天旋地转!
要知道,贺安的神魂强度一直很恐怖,即便是总队长這种活了几辈子的老怪物,在神魂的强度上也不一定比贺安高。
而他现在竟觉得脑袋发晕,差点沒摔在地上,這太不寻常了。
隐约间,贺安好像真的看到了点什么。
這让贺安大为震惊,以他现在的神魂强度,脑海中的所有经历都记忆犹新,那這些新记忆是哪来的?之前又被藏在什么地方?
下一刻,那股子眩晕感再次袭来。
即便是以贺安的神魂都觉得周围有些颠倒,可见這影响有多么强烈。
而這,仅仅是因为贺安看了那张图画的投影。
“魃爷!”
贺安喊了一声,魃爷收起那幅画,站在贺安面前道。
“对方沒有出手,娃娃脸也沒动什么手脚。”
“小子,這是你的记忆。”
“我的,记忆?”
贺安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可是【境】啊!
什么记忆能对他影响這么大?
魃爷来到贺安面前,随手一挥,周围阴影编织成茧,将贺安牢牢笼罩其中。
“小子,我给你护法。”
贺安却是再沒有力气說一句话,身形一软倒向地面。
也就在這时,一只只阴影大手从地面探出,稳稳拖住贺安,随即慢慢交织成一张大床,让他平躺。
“建国,别哭了,贺祖走的很安详。”
“我亲自给他做的法事,下一世一定能投個好胎。”
墓碑前,還沒這么胖的贺建国一身重孝,两只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
“小,小祖宗,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点饭吃。”
贺建国转头看向‘贺安’道。
此刻的贺安外表還是一個六七岁的孩子,生的唇红齿白,分外喜人。
听到贺建国的话,他摇了摇头道。
“我還不饿,天快黑了,阴气重,你先回去吧。”
“那你呢?”
“我再陪贺祖待会。”
贺建国起身的动作有些踉跄,他跪的時間太久了,血液循环太差。
“小祖宗,你也不要太伤心,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嗯。”
贺安答应一声,贺建国看了看快黑下来的天色道。
“小祖宗,要不我在這陪你吧,一会天就黑了。”
小贺安却是摇了摇头,同样看了看天色道。
“回家等我。”
贺建国张张嘴,却终究是沒再說什么。
尽管此刻的贺建国才刚刚跟贺安接触,却也知道這位向来說一不二。
而即便此刻的他,只有六岁。
贺建国一瘸一拐的走向村子,小贺安则是蹲在墓碑前,双手一搓,一阵火光亮起,点燃了墓碑前的两根蜡烛。
而此刻,‘贺安’就站在他的身后,如同一個局外人一样观察着這一切。
這一段记忆他有印象,贺祖觉得自己时日不多了,就找了家族中的一個后辈来继续照顾贺安,那人就是贺建国。
随后沒到一個月,贺祖就去世了。
那是贺安第一次目睹身旁人死去,对他造成的冲击不小。
小贺安坐在墓碑前,就那么呆愣愣的看着墓碑。
贺安则站在他身后,皱眉凝思。
這一段记忆也沒什么特殊的,为什么会在此刻回想起来呢?
然后就在這时,魃爷出现了!
此刻的魃爷還非常微弱,甚至连头上的角都沒生出来,也做不到人立而起,只能勉强說话。
“小不点,你的万魂幡修炼的怎么样了?”
“嗯。”
“教你的赶尸法学会了么?”
“嗯。”
“你那油纸伞呢?完成了嗎?”
“嗯。”
說到油纸伞的时候,小贺安的情绪明显有些波动,手掌下意识去抚摸墓碑。
那油纸伞,是贺祖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
魃爷仿佛也能体会他的心情,叹息一声刚想劝解,却是猛然抬头看向贺安的方向怒道。
“谁?滚出来!”
贺安一怔,有些诧异的左右看了看。
当初魃爷喊這句话了么?
我怎么不记得?
我沒记得当时還有外人在啊。
“鼠辈!只敢藏头露尾么?”
魃爷再次大吼,而看向的方向赫然是此刻贺安的方向。
這让贺安内心咯噔一声。
什么情况?
我不是在我的记忆裡么?
魃爷怎么会看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