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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元宵节

作者:颜玮
到了市内,在城中心最繁华的路上,已经是人山人海,现在還沒有看车子的地方,我們先去大姨家,把车子放那裡,随后老爹抱着我,开始逛街。 每年正月十五,市内都会组织大型的公众娱乐活动,道路两旁的行道树上,每一颗都挂着两個各式各样的灯笼,连着电源,天黑之后就会亮起,還会有各种节目,在市区几條主干道上巡回表演,从下午三四点,一直到六七点。 现在,我們就站在人民路边,随着人山人海,一起等着表演的到来。为了不让我无聊,老妈還专门给我买了一根芝麻糖。呵呵 等了沒多久,只听见一阵阵锣鼓齐鸣,有人說:“来了,来了”,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已经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有一队穿红着绿的人,缓慢的前行。左右的人急切的张望着,還有一些小孩催促自家家长,往前面凑一点,一遍可以早一点看到。终于,表演者蛇行到我們面前,最前面的是二十几個敲锣打鼓的,或手裡拿着锣,或腰间绑着鼓,走一步,敲一下,喧声震天;跟在锣鼓队后面的是秧歌队,一共十六個人,统一着装,上身白褂子,下身绿裤子,绑着裤脚,腰间系着红腰带,脚穿缩口布鞋,有男有女,手拎着腰间的红腰带,随着锣鼓声有节奏的甩着,走一步,扭一扭;紧接着的是踩高跷的和划旱船的,高跷有半米多高,表演者才在上面却如履平地,划旱船则是一個船型的花车,沒有底,“坐船”的人要靠两只脚自己走,他们做出种种划船以及船在水上前行的动作,有趣的是有艘船還不是互相碰撞一下,随后在如同醉酒般摇摇晃晃的前行,热的围观者不是大笑两声;随后是舞狮队伍,四個明黄色的小狮子,或跑或滚,煞是可爱,两头大狮子,一头黄色,一头却是五彩的,跟着手拿绣球的舞狮人,忽左忽右,时而奔跑,时而就地打滚,时而人立而起,妙的是不管在做何种动作,都不会露出真人的踪迹,当真是惟妙惟肖;在后面是舞龙队,一條长龙,由二十几個人组成,每人举着一点,配合默契,上下有制。一下子做一個神龙摆尾,一下来一個盘龙入海,真看得人眼花缭乱,连我這個在后世看惯了众多杂耍的人都看的津津有味,何况现在娱乐贫乏的人们呢?要不怎么說,人人都喜歡過年呢! 表演的队伍慢慢的从我們面前走過,有很多人跟着队伍也一点一点移动,人人脸上都是一副灿烂的笑容。看過了瘾也玩够了,是在不想再和人挤来挤去,我央求老爹老妈:“妮儿累了,咱回家吧。”老妈還想再逛一会儿,但听到我累了,也就不再坚持,我們一家三口回到我大姨家,又与大姨家表哥聊了一会儿,就打道回府了。 回到家中,已经是六点多了,天已经快黑了,二哥已经做好了饭,三哥四哥還沒回来,估计玩疯了,今天是不会回来了。平静的吃過晚饭,准备睡觉,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学校开学,老爹老妈又开始了他们日复一日的忙碌,不過,我不再当他们的小尾巴了,打着要在家写字的旗号,我一個人留在家裡。這也是因为過了一個年,我又长了一岁,已经三岁了,父母才能勉强放心我一個人在家,在农村,农忙的时候,都是根本顾不上家裡的小孩,任由小孩一個人玩,或者家裡有大一点的带小的;我家因为哥哥们年龄太大,不是工作,就是上学,所以,平时我都是跟在老妈的屁股后面。醒過来這半年,我真是无聊透了,感兴趣的事一件也不能做,我又不可能真的像一個两岁小孩一样,看蚂蚁上树就可以乐半天,還要时时注意,不能有太超出年龄的表现,什么也不能做,整天除了发呆就是发呆,难熬啊!现在好了,长大了一岁,农村算年龄都是算的虚岁,說起来,我也四岁了,老爹老妈不会再一定要把我带在身边,只要我是在家,不到处乱跑,他们還是挺放心的。 老爹老妈在厨房忙碌,我趴在堂屋的桌子上,拿着字帖开始写一些最简单的笔画,虽然上一世這些都会写,不過,用我现在的小手,写起来還是挺费力气的,尤其是要照着字帖写好,更有一点难度,但是,正因为有难度,才能提起我的兴趣,不然,我還真沒心情写着一二三写一上午呢。 就這样,我开始了我的练字生涯,开始时,老爹老妈在出去的时候,還会来叫我,要我一起去,過了一段時間,看我一個人在家也乖的很,也就任我想干嘛就干嘛了。老爹老妈也实现了答应我的承诺,找人给我做了一张小床,說是小床,也不小了,大概有一米二,只是矮些,,方便我上下,随着天气不在那么寒冷,我正式搬出了老妈的被窝,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這天,早上一起床,老妈就叫我:“妮儿啊,快点来,吃鸡蛋。”我很奇怪,不過年不過节的,干嘛喊我吃鸡蛋?要知道,农村家裡的鸡蛋,可都是要攥起来卖钱的。疑惑的走到厨房,接過老妈已经用水冰的不烫手的鸡蛋,抬起一张带问号的脸,看着老妈。“憨妮子,今儿你過生儿(過生日),你都忘了,笨呐!”老妈好笑的戳我一下。哦,原来是我的生日到了,怪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风俗,過生日必须吃鸡蛋,好像是为了压灾吧。我并不是很爱吃鸡蛋,可是不吃又不行,只好囫囵吞枣般把鸡蛋我肚子裡咽,差点噎到,又赶忙找水喝,看得老妈又好气又好笑:“真是,沒吃過东西!你慢点吃,又沒人跟你抢!急啥裡!” 得,這位還以为我是吃的太心急了,我還沒地儿解释去。 “看把妮儿馋裡,晌午给妮儿做一顿好吃的吧。”老爹不知何时进了厨房。 “做啥?”老妈问。“炒俩菜,妮儿好吃米,再蒸一锅米。”老爹說。 “那会行?做那么多,咱不是都得在家吃饭,今儿不卖东西了?”老妈反对。 “生意啥时候都能做,妮儿一年就過一回生儿,往年大生他们過生儿,想给他们做好裡,咱也沒钱,好不容易手裡不那么紧张了,不能叫娃儿们再受委屈。”老爹的犟脾气上来了,就代表事情就這样定下来了,老妈也不再坚持,正好来厨房的四哥听到中午要做好吃的,赶快跑出去找到三哥,好告诉他這個好消息。 我的心裡满满的全是感动,父母都是不善表达的人,但是对儿女们的关心,从来都沒有少過一丝一毫,哪怕是父亲病重的时候,都沒有忘记過我的生日,那时候他连床都下不了,却還让老妈搀扶着他到四哥家给我打电话,很简单的交代我要注意身体,决口不提他的病情有多严重。父亲不在后,六十多的母亲每年也不忘打电话叮嘱我,要记得吃长寿面。可惜我還沒能报答父母的生养之恩,就又回到了小时候,要让他们重新再为我操劳。不過,正是因为這样,我才能更好的感受父母的爱,更好的报答他们吧。 中午,老爹果然如他所說,亲自下厨炒了六個菜,有我爱吃的土豆丝,鱼香肉丝,三哥四哥最喜歡的回锅肉,炒鸡蛋,還有一盘酸辣菜心,一盘凉调木耳,老爹出手,做的菜真是色香味俱全,我們都吃的肚子溜圆。从餐桌上就可已看出,老爹老妈的小吃摊,收益還是听不错的,直接表现就是我們现在吃的已经不再是顿顿大白菜了,时不时能看到鸡蛋,肉的踪影。 吃過饭,三哥和四哥上学走了,我继续我的练字大业,现在我已经可以写一些简单的字,比如大了,人了,不用再练习笔画。收拾過下午需要的东西后,老爹老妈也坐在屋裡,一边看我写字,一边,說些话。人小也是有好相处的,就是大人說什么都不避你。 “明发,你說,咱光是在学校门口,這也不是個事呀,要是有個门面就好了。”老妈說。 “可不是,有個门面,稳定些,生意也能做大点,卖的东西也能多点。”老爹附和。 “唉,在街上,饭店太多了,咱们也比不過人家。学校边上也沒有房子,不好弄啊。” “可不是。”老爹也沒办法,“对了,你算過沒有,咱這几個月,到底赚了多少钱?” 老妈說:“哪能不算?在学校仨月,卖了一千多点儿,不到一千一,学生们放假,在街上有半個月,卖了四五百,算到一块儿,赚了有七百块钱。” “這么多?能比上咱往年两年了。”老爹很惊讶。 “可不是,学校门口就咱一家,学生们不想再食堂吃了,就上咱咱這来了,生意能不好?”老妈分析道,“要是咱在能卖点肉丝面啥的,生意肯定還好呢!” 老爹又开始思考,老妈也不催他,反而又开始了一個话题:“哎,他爹,妮儿都四岁了,户口可得赶紧报了,不然過两年上学都是個麻烦。” 老爹說:“我心裡有数,今年应该能报上。前两天,碰见妮儿他马五叔了,他今年不是当上咱队大队长了嗎,我就问他這個事了。” “那他咋說?”老妈赶紧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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