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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离家

作者:颜玮
想来想去,发现貌似沒什么是需要我自己操心的,看来我只需要再带一些感兴趣的书,還有高年级的课本就可以了。对了,最重要的一点,钱一定要带上。想到就行动,跑到我的卧室,揭开两块砖,下面是一個我自己挖的洞,不是很大,却挺深,拉出一個塑料瓶子,艰难的掏出裡面的钱,数了数,沒想到不知不觉這三四年竟然让我攥了将近一千块钱,真是不容易呀。 看着一卷一卷的钱,无比怀念未来的银行卡来,都轻便呀,哪像现在,连存折本都很少有,基本都是一张纸的那种,沒有密碼,不需要证件,只要有存折就可以取钱,所以還有小偷偷存折的,好像還要過两年才有正规一点的存折。 哎,沒有银行卡也就算了,可恶的是,现在连大额钞票都沒有,最大面值的竟然只有十元,幸亏平时我都偷偷的把我的钱换成了十元的,就這样,這百十张人民币放到哪儿,才能不被老妈发现,還真是個問題。女人是不能沒有私房钱的,這可是无数先烈们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所以坚决不能被老妈沒收,放家裡,更不安全了,万一被老鼠发现了,咬几個窟窿,我找谁哭去,還是想办法一起带走吧,人在钱在,有钞票在手,心裡踏实啊! 嗯,对了,我不是有一本汉语大词典嗎?那么厚一本,夹带百十张纸,绝对不成問題,我真是太聪明了,哈哈哈哈······ 我的愉悦心情在看到老妈为我准备的行李时,戛然而止。满满三大包,不知道都装了什么。算了,我不管了,大小多少,都用不着我背,有师父,师兄们,不用我表现。 实在是不想经历像几年前送大哥时的场面,又不是生离死别,上一世19岁时离开家,可沒有一個人送我,自己找到火车站,自己去广东,后来自己回家探亲,去旅游,自己从惠州到上海,从上海到苏州,全部是自己一個人,早就习惯了,那时候虽然年龄比现在大,但心智還真沒现在成熟,何况,這一次,路上還有四個人做伴,也沒有出省,還不用照看行李,操心车票,我是觉得很轻松。 其实离别這個事儿吧,你越想就越难受,不要那么多的過程,一下子過去了,随后,该過的日子還要照样過,每天忙起来,也就沒有那么难受。所以,一大早,我就让老爹把我送到了老师家,大师兄会开车回来接我們,然后在市内坐火车走。老爹把三大包行李和我自己收拾出来的一包课本书本之类的,全部放进三轮车裡,我坐在行李上面,老妈和哥哥们都想送我,被我拒绝了,就是不想让他们看到我走,心裡难受,肯定不能让他们跟過来。 老爹推着我就要出门,老妈急忙跑過来,拿了一個手帕包着的东西,塞给老爹,让老爹拿给六师兄,给我带上,到陈家村用。 一路无话,到了老师家,大师兄還沒有到,我也不想老爹在這儿看着难受,就让他先回家,就让他们觉得我只是到老师家了,随时都可以回去,可能会好受一点吧。 老爹明显還想跟我多呆一会儿,不管我怎么說,就是不走,我算是沒辙了,老爹的牛脾气发作,還真是谁也沒办法。老爹把行李卸下三轮车,把手帕包的东西给六师兄,就开始跟师父聊天。 沒過多久,大师兄开了一辆桑塔纳轿车過来了,沒想到大师兄還挺牛的嘛,现在能开上小轿车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老爹本来想把我的行李放进后备箱,结果沒轮到他表现,两位师兄一人两個包袱,轻松自如的给塞进去了。六师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我們四人坐在后排,還好现在的车子空间還蛮大,到也不是太挤,我坐在最外面。 车子缓缓启动,我趴在窗户上往外边看,老爹一直冲我挥手,忍不住鼻子有点泛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小丫头,才刚出门你就掉金豆子了,以后可怎么過呀?师兄们都看着你呢,也不怕大家笑话?”师父看不過去了,笑骂我。 “师兄才不会笑话我,坏师父,不理你了,我要睡觉!”擦掉眼泪,我理直气壮的要求。然后二话不說,趴在师父的腿上,闭目养神。老实說我心裡還是有一点担心的,上一世我可是逢车必晕的,不管是公交,的士,除了火车,其他是坐啥晕啥,越是上档次的车就越晕的厉害,坐着拖拉机之类的,反倒沒事。记得那一次老妈住院,出院的时候三哥四哥老妈我,我們打了一辆的士回家,走到半路,我就晕的不能行了,结果,让他们继续走,我一個人下车,然后等了一趟公交车,才回的家。本来我是酷爱旅游的,就因为晕车的毛病,少去了好多地方。一开始我也是苦恼的要死,什么偏方都试過,全部沒有用,后来因工作需要,经常要在两個城市之间来回跑,坐车是少不了的,只好一上车就睡觉,睡到下车,晕车的毛病竟然神奇的好了。 沒记错的话,今天是我這一世第一次坐车,晕不晕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车走了不到十分钟,一种熟悉的眩晕恶心的感觉袭来,不用說,我又晕车了!真是tnnd,就不能让我好受一点嗎?不敢在东张西望,专心趴在师父的腿上,睡觉。 “小丫头,快点起来。车到站了,小懒猪。”师父略带戏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来。 不甘愿的睁开眼,车子果然停了,六师兄已经把车门拉开了,赶忙跳出车子,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才勉强把恶心的感觉压了下去。 “小师妹,你是不是晕车了?”沒想到是六师兄发现了我的异常,开口问道。 “不知道,什么是晕车?”哎,還要表现出一幅正常小孩第一次坐车的迷茫来。 “晕车就是······,给你也說不清楚,你现在是不是想吐?”师兄问。 “嗯,恶心,但是吐不出来。”我說,說完還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师兄。 “呦,可怜的小丫头還晕车呀,怎么办?我們還要做十几個小时的火车呢。”师父发愁。 “师伯,火车我托人买的卧铺票,等一下我去买点晕车药,你们一上车就让七师妹吃了,一路睡過去,問題应该不大。”大师兄考虑問題果然全面,处理起意外事故還真是得心应手。 “只能這样了,是在不行,我就把她敲晕,我還就不信了,什么大风大浪都经過了,会拿你這個小丫头沒办法!”师父像是跟谁赌气,又像是恐吓我。 大师兄把我們送进候车厅,让我有见识了一次大师兄的能耐,因为我們不是在大厅等候,而是在一個类似小办公室的地方,大师兄买了晕车药,有個中年女人走過来說我們做的车次马上就要到了,让我們先进站等,省的跟大家一起挤。 因为我們时提前进站,站台上只有寥寥的工作人员,让我不禁感叹,有人就是好啊,像我上一世坐過几次火车,哪一次不是挤得脱掉一层皮,才挤上的车,更夸张的是有一次人太多,根本看不到车门在哪裡,幸好有两個同事送我,实在挤不到车门那裡,最后两個同事把我举起来,从窗户裡爬进去了,后来自己想想都觉得丢人;再后来,我就不是太敢坐火车了。 随着時間推进,赶车的人开始一波波往站台上涌进,三個师兄拿着行李,师父牵着我,大师兄陪我們說着话,火车到站了,两位师兄不愧是练過的,三下两下就挤上去了,還把六师兄也弄了上去,师父拉着我,左挪右闪的,好像很轻松,我們两個也上了车,大师兄還在站台上看着,我們冲他挥手告别,他也站着不动。我們只好先开始找我們的车厢和位置,两位师兄确实能干,沒几分钟,就過来一個,指引我們走了過去。 大师兄买的票挺不错,我們的铺位都是在一起的,两位师兄一個睡我上铺,一個睡中铺,我在下铺,六师兄在旁边的中铺,师父在下铺,把行李安顿好,我們赶忙站在窗户边寻找大师兄,看到他之后,六师兄和我拼命冲他招手,他看到我們,赶忙跑到窗子下面,跟六师兄說了几句话, 我們這裡并不是什么大站,火车大概也就停十几分钟吧,好像刚說了两句话,广播就在說马上要发车了,大师兄站在站台上,我們看着他越来越远,终至再也看不见,代表我的第一次出远门开始了,比上一世,整整提前了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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