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奔丧 作者:颜玮 唉,在心底再次叹了口气,问明显被我简单一句话打击到的陈姐姐:“姐姐,你還有沒有事?”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再次追问:“林峰真的不来了嗎?你告诉我!” “是呀,师兄陪了我两年,现在要去做自己的事了呀。”我故作天真的說。 “做自己的事?他干什么去了?”唉,姐姐,您也太激动了点吧,手上能不能不要用那么大的力气?我的小胳膊可是很娇贵的,被你這么死命的抓着,估计会有一圈淤青吧。 “陈姐姐,你抓疼我了。”我小声提醒她。 陈莹姐仿佛才发现自己抓着我,虽然松开了手,但還是咄咄逼人的看着我。急忙把手藏在自己的地盘,对她說:“我不知道呀,师兄說,他要去挣大钱给颜玮。姐姐,你怎么了?你要找师兄有事嗎?”陈姐姐,师兄心裡沒有你,所以,忘了他吧,這样对你会好一点。 “姐姐沒事,颜玮,你师兄走之前就沒說過什么话嗎?”陈莹姐還是不死心的问。 “說什么呀?”我是天真无邪的小朋友,我看不出来你的心思,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在心底拼命暗示自己。 “以后就见不到了呀,他就一声不吭的走了?”姐姐,你怎么還在追问啊! “怎么会!以后每一年我們都会到老师家去看老师的呀,怎么会见不到!而且,师兄還說,每年都会给我准备礼物呢!”陈姐姐,对不起了,不下点儿狠药,你也不会死心,只能透露出师兄根本沒想到過你這個残酷的现实。 “是呀,你是他师妹,你们還会再见面的,见不到的是我呀,他就一点都沒有想到過我嗎?”陈莹姐喃喃自语的說着,失魂落魄的往外面走,连教训完儿子回来的张嫂迎面给她打招呼都毫无反应。 “颜丫头,英妹子怎么了?丢了魂似得?”张嫂奇怪的问。 “不知道,她来找林师兄,我跟她說师兄以后不来了,她就這样了。”我假装不在意的說。 “哦,我明白了。”张嫂恍然大悟的說。 张嫂也是看出陈莹姐心思的人,应该会明白是为什么吧,希望张嫂能多劝劝她吧。 随后的时日子裡,我的生活重新走上了正轨,每天的功课排的满满的,武功和文采,我是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每天忙得沒有時間去思念林师兄,只是有时候,捉弄了某個师侄或是成功从哪個师伯师叔手裡敲诈到他们的心爱之物时,兴冲冲的回到客居,想要找人分享的时候,才发现,林师兄不在我的身边,只能一個人独自伤心,独自开怀。 陈莹姐再也沒有到過客居,就是路上遇到了,也很少和我說话,连笑容都很勉强。可能见到我,会让她想到林师兄吧,所以,我也就有意无意的减少与她相遇的几率,尽可能不出现在她眼前。听张嫂說,她很是消沉了一段時間,后来听从父母的安排,匆匆嫁给了邻村一個老实本分的庄稼汉,对她挺好,日子過得也算有滋有味,就是不知道她還会不会想起林师兄,想起她那夭折的初恋? “小颜玮,我刚从村委路過,结巴哥說你家裡打来的电话,让你赶快回电话。”有人离老远就在喊我。 “知道了,谢谢七叔。麻烦你跑一趟了。” “啥麻烦不麻烦的,两步路就到了。颜玮就是有礼貌。信捎到了,我走了啊。”七叔說着话,早走远了。 奇怪,前天才给家裡打過电话,又发生什么事了? “喂,你找谁?”电话裡传来二哥熟悉的声音。 “二哥,我是颜玮。家裡出啥事儿了?急着让我回电话?” “小妹呀,你去问一下你师父师兄们,有空把你送回家一趟沒有,要是有人能送你回来,你就赶紧回来,要是沒人,我就去接你。赶紧去问。”二哥急促的說。 “二哥,到底有啥事你說清楚呀!”我也急了,說话說的不清不楚的,不是明摆着让人着急嘛! “咱爷快不行了,你回来快点,還能见最后一面,回来晚了,连面儿都见不到了。” “哦,二哥,我现在就去问去,等一会儿再打给你啊,我挂了。”不等二哥有什么反应,我挂断电话,急忙去找师父。 “师父,我爷爷快要去世了,你能不能找個师兄把我送到车站?” “啥?啥时候的事?好好,颜玮别着急,我现在就叫你三师兄送你回家。你等着啊!”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张嫂给我随手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三师兄提了一個小包,我們两個匆忙踏上了回家的路,由于太過仓促,火车票买的是沒有座位的站票,到家后,我和三师兄都累惨了。 爷爷近两年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上個月還在医院住了半個月,医生說已经回天乏术,所有的治疗不過是心裡安慰罢了,于是伯父和老爹商量后,就把爷爷接回家,由家人陪着爷爷走完最后一程,也许他会更安慰一点。本来爷爷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大家都以为最起码還有一两個月時間,沒想到前两天又突然加重,让所有人措手不及,于是二哥才急忙给我打电话。 我和三师兄回到家,家裡几乎所有人都在,大哥也紧急請假回来了,爷爷就躺在他的床上,人已经瘦的不成样子,神智也已经不清楚了,现在不過是能拖一天是一天罢了,再也不复他中气十足的骂人是的雄风,虽然我对他的感情并不是很深厚,可不知怎么回事,看到他躺在床上的摸样,不由得心裡很酸,充满不舍,也许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吧。 奶奶陪在爷爷的床边,每当爷爷有一点动静,她就马上附耳倾听,满足爷爷的每项要求,照顾的细致入微,什么事都不假别人之手。奶奶是那种很传统的妇女,缠着小脚,一辈子沒有和爷爷顶過一句嘴,干什么都惟爷爷之命是从,也许对她来說,爷爷就是他的天,就是她的一切,现在,她的天要塌了,可想而知,她有多么伤痛。记得上一世时,爷爷去世后不到三個月,奶奶也就随他而去了,不知道现在,会不会還是同样的情况。 伯父老爹哥哥堂哥他们這些男人,每天晚上轮流守在爷爷身边,老妈她们则在准备爷爷后事所需要的东西,家裡人每天都很忙碌,三师兄因为不是我家的人,沒办法帮太多忙,我则因为年龄太小,什么也干不了,所以,我們一大家子十几口人,现在除了我和三师兄两個闲人,其他人忙的不可开交,连我堂姐都在帮着准备我們披麻戴孝的用品。這不,她现在正抱着一团白布,着急忙慌的跑着,一头撞到三师兄身上,三师兄依旧稳如泰山,毕竟几十年武功不是白练的,身形连晃都沒有晃一下,反倒是堂姐自己,被反弹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对了,上一世时,忘了是什么时候,就是我這位堂姐,下课后在操场上玩,一直等上课玲快响的时候才急忙往教室跑,谁知有一個男孩急着往厕所跑,两個人就撞到了一起,男孩比堂姐高一点,所以,好巧不巧的,男孩的牙啃在了我堂姐美丽的小脸上,从此以后,我的姐姐,脸上就带着两個牙印過了一辈子。 赶忙看看堂姐的脸,光滑细腻,沒有任何疤痕,也就是說,啃脸门事件现在還沒有发生,看来我得提醒她一下。 “姐,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嗎?不怕撞到人呀?” “我不是急着快点把白布送到大伯母那儿嘛!你干嘛呢?” “我們沒事,要不咱们一块儿吧。师兄,你拿着白布,好不好?” 三师兄沒有說话,直接从堂姐手中把布拿走,带头大步走了。堂姐有点怕怕的說:“妹妹,你师兄好凶啊,都不說话,我看到他就害怕。” “师兄只是不喜歡說话。姐,你要是撞到人,人家正好比你高一点,一口咬到你脸上,你不就毁容了嗎?” “你怎么說话呢?我哪儿有那么倒霉?乌鸦嘴!”堂姐條件反射般摸了一下脸,然后不高兴的說。 “可是姐姐走路都不看人的呀,刚才你還撞到我师兄了!”我天真的指出证据。 堂姐颤抖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有些后怕的嘟囔:“大不了以后我走慢一点,我就不信我能那么倒霉?总是撞到人?” 算了,我已经說的够多了,能不能预防,我也沒办法控制,尽人事听天命吧,希望堂姐以后是真的注意才好。 “刘洋,颜玮,快点過来,你们爷爷不行了!”三婶在门口从我們招手,我和堂姐对看一眼,快步跑向三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