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吃醋了? 作者:冷凡星 正文 正文 “蔡长孺,你来看,這棵树看来死了很久了,树干都干了。” 花小满敲了敲,“砍了抬回去,能做张床,還能做扇门。” “嗯,做门做什么?” 蔡长孺說砍就砍,一边砍一边问。 “杂物间沒個门你也沒法住,做扇门,搭個床,再弄点宣纸把窗户糊上,你就能住了。” 蔡长孺砍树的手不由微微一顿。 花小满拿着她的小包袱往太阳下一坐,看着蔡长孺正要說话,却看到他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靠,死男人,這是在为摆脱了他高兴呢。 她顿时有些心烦,“這树你多久能砍完?一炷香的时候能砍完嗎?” 少年摇头,“怎么可能,這一人抱的树,可得砍一会呢。” 蔡长孺道:“估计要個把时辰。” “那你们慢慢砍,我先走了。” 花小满站起身就走。 “等一下。” 少年指着一旁的四只兔子,“你带几只回去吧,一会儿我和蔡大哥要抗這棵树,怕拿不過来。” 花小满头也不回,“血淋淋的,弄脏我衣裳,某人把我衣裳都送别人了,我可就只剩下几身了,我不拿。” 少年看了一眼忙着砍树的蔡长孺,又道,“你拎一只也行,离你衣裳远远的,不会弄脏的。” 花小满回头白了他一眼,沒好气的道,“怎么不会?弄脏了你给我买新的啊?” 蔡长孺摆手,“我来拿,你走吧。” 少年无奈摇头,看着花小满的背影越走越远,他忽然道,“她這是在闹脾气?” 蔡长孺抿嘴一笑,“吃醋了。” “就因为你把她的旧衣裳给了刚刚那個村姑?” “不是我给的,我回家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把衣裳都拿走了,听說我回来了,就来知会了一声。” “那你刚刚那么說?哦,蔡大哥也会耍心眼了,你那是故意的。” 少年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蔡长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兵不厌诈。” “不是吧,你,你真的喜歡這個妇人?她原先又胖又丑、又懒又馋,你不是挺讨厌她的?现在就算是沒那么丑了,可离漂亮還是远着呢,還不如刚刚那個村姑,你图他啥?” 少年歪嘴一笑,“图她长得丑不招人惦记?可我看她却不是個本分的,跟谁都能动手动脚的,妇德不行。” 蔡长孺脸色一暗,“有原因的。” 少年一副为你好的表情,“什么原因也不能不守妇道,我看她不是你的良配。還是我姐姐好,自小在宫裡长大,歌舞诗赋、琴棋书画样样拔尖,人又长的美,美人配英雄,最合适不過了。” 蔡长孺放下砍刀,屈膝跪下,“臣谢主恩典,可臣如今已有原配夫人,纵然她游千般不好,臣也沒想過河拆桥,抛弃糟糠。” 少年眼睛眨了眨,一丝不悦在小眼裡闪了闪,眨眼又变成一团和煦。 “想不到,蔡大哥竟然是個情种,你既然這么重情,我自然也不会勉强你。” “谢殿下体恤。” “行了,别殿下不殿下了,赶紧砍树吧。” 看起来一人粗的干巴树,蔡长孺足足砍了一個多时辰才砍倒,又修了树干,捆了树枝要挂在树干两端,少年拦住了他,“挂中间吧,我和你一起扛着回去。” “不必辛苦殿下,我有一股子蛮力,我可以一個人扛着所有。” “那不行,我既然是借住在你家的,我這么空手回去,被人看到也不好看。” “那殿下扶着扛着這些树枝吧。” 蔡长孺腰上别着四只兔子,肩上扛着一人抱的树干,少年背着树枝,二人大步流星的下了山。 回到家,放下东西,少年直接摊在地上。 蔡长孺一把将他拉了起来,“地上凉,去屋裡躺着。” 少年摆摆手,“不用了,喝口水喘口气就好了。” 蔡长孺脸不红心不跳的搀着他坐到桌前,倒了一杯水给他。 花小满从裡屋拿着昨天剩的糖葫芦,啃着走了出来,“回来了?我也刚到家,累死我了。” 上面的糖都已经化了,粘在盘子上,糖葫芦变成了山楂串,酸的她呲牙咧嘴。 少年不满的看了她一眼,“你就拿個小包袱,哪裡累到你了?” 花小满看了一眼双颊发红的蔡长孺,又不屑的看着脸色发白的少年,“树你沒砍,一路上就拿了這么点树枝,你累了?” 少年眼珠子一转,“他把你衣裳都给了别人,我不帮他,让他一個人砍,不是给你出气?” 花小满眼珠子一瞪,“用的着你?” “不是吧,表姐,你心疼了?” 少年一脸坏笑。 花小满对着他脑袋就是一巴掌,“心疼個鬼,不過,你不提醒我倒是忘了。” 她转头看着蔡长孺,“那些衣裳是我在玉衣阁定做的,你也在场,多少银子不用我說吧?来吧,赔给我。” 蔡长孺挠挠头,“我,我沒那么多银子,我這裡只有五两多点。” “沒钱還敢送小姑娘东西?你可真行!” 花小满一脸鄙视,“先给我五两,剩下的,记账。” 蔡长孺“哎”了一声,转身从柜子裡拿出来一個银袋子递過去。 “哦,我收了。” 花小满掂了掂,“一会吃了饭,你再去一趟山上,砍些竹子,编個能放到饭屋大锅裡的架子。” “行,不過,我是先坐杂物间的门床,還是先编架子?” 花小满眨了眨眼,和他睡在一起也摸不到宝箱,有什么用? “你先做门,抓紧的。” 蔡长孺神色一亮又一暗。 “姐,你干嘛要赶蔡大哥去住杂物间啊?你不会是因为他给了旁人衣裳,所以你不高兴吧?” 花小满瞟了他一眼,“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嗎?那些衣裳反正我穿着不合适了,我又不会针线,更不会改尺寸,爱给谁给谁,给我钱就行。” 說着,她瞟向一旁的蔡长孺,“关键你送衣裳可沒经過我允许,你便只好全额赔偿给我了。” 蔡长孺干活很麻利,杂物间的门和床一下午就做好了,裡面杂七杂八的工具都挪到饭屋裡,窗户上再糊上宣纸,一间不大却象样的单间都干了。 沒了蔡长孺打扰,花小满很快便睡着了,一夜无梦。 一大早,三人便开始编架子、拌底料、烧火,轮流添柴,足足熏了两天才把熏肉腌好。 红肉紧实,白肉透亮。 花小满两日沒见笑容的脸终于笑了,“就這成色,一会儿用這個给你们蒸個豆腐,那绝对能卖個好价格。” 只是等他们借了牛车,兴冲冲往镇上去卖熏肉的时候,才发现,镇上的大街上为什么会有這么多人卖熏肉? 前天,她来看的时候,明明還一個人都沒卖熏肉呀,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