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請帮忙把胳膊装上
掌柜激动地差点儿给十四跪下。
這群人要是再打下去,非把他這琼肴居给拆了。這位娘子简直就是天降的神仙呀,替他保住了這份产业。
“多谢娘子!多谢娘子啊!”
“居然停了?”
“谁赢了?”
在掌柜的不停感谢和一片哀嚎声中,从旁边两個包间裡,分别走出来两個人。
一個是身着青灰色锦缎的中年男人,另一個是身穿白色利落装束的青年。
前者看上去四五十岁的样子,大腹便便。
后者身形高挑精壮,一看就是個练家子。
“您二位原来在呀!”看到他们俩,掌柜是真的要哭了,“既然在,怎么也不出来說個话呢?小店是小本生意,经不住诸位這么折腾呀。”
“掌柜放心,我的人毁坏的东西,過后会有账房先生亲自過来赔偿。”白衣年轻人說道。
“放心吧,不会白砸你东西的。”中年男子不甘落后地开口。
两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片刻,然后同时挪到了站在战场中间的十四身上。
“两位爷呀,小的只想本本分分做生意,咱们有话好好說,坐下来好好谈行嗎?”
“是你把人拉开的?”白衣年轻人在上下打量十四,根本沒理旁边的掌柜。
青衣中年人同样如此,只不過他的目光,让十四更不舒服就是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個婆娘。”他扫视倒在地上的人,“被一個婆娘打趴下了,你们這群废物,丢不丢人?”
“娘子好功夫。”白衣年轻人打量完毕,說:“真人不露相,果然是這样。”
“你一個婆娘,多管什么闲事?”青衣中年人走過来了,“你家男人呢?沒人管你嗎?”
“不知道男人打架女人不能掺和嗎?”
青衣中年人要靠近十四,对面的白衣年轻人抢先一步站在了他们俩中间。
“顾明璋!你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谁故意找打谁知道。”白衣年轻人显然不怕中年男人,“长孙行,有沒有听過,会咬人的狗不叫?”
“回去告诉你主子,想要一较高下,我顾某随时奉陪。别再派走狗過来污我的眼了,我嫌烦。”
“顾明璋!你……”
“你……你给我等着!”
长孙行气到暴走,但只敢骂,不敢跟顾明璋动手。他一甩袖子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想起他的人還躺在地上。
“都给我起来,一個個的装什么死狗呢?起来!”
“二当家……手……手好像断了。”离他最近的人又被他踢了一脚,正好踢在受伤的那條手臂上,把他的眼泪都踢出来了。
“废物!”长孙行怒骂一声,“断了也给我起来,跟上!跟不上的就别来了!”
他下了楼,倒在地上的那些人忍着疼爬起来,一個個地跟了上去。
酒楼掌柜想追又不敢追。钱,還沒說怎么赔偿他的损失呢。
“掌柜的不用担心,但会儿差人去昌顺镖局要账就行。他们不会赖账的,丢不起那個人。”
“多谢顾当家,多谢顾当家!”
至于顾明璋這边的钱,他倒是不担心。既然刚才顾当家亲口說了,那银钱肯定会按时送過来。
唉!就算是赔了钱,今天得罪的客人不還是要他自己来承担来赔礼道歉嗎?
掌柜想到了赔罪的法子,吃過的都免了這一桌的饭钱,沒吃的他亲自挑一桌好酒好菜赔礼道歉。
对了,那位娘子。
掌柜的和顾明璋同时要找十四,但后者已经返回包间,去安抚儿子了。
“還沒问這位娘子怎么称呼。”掌柜走进来,“在下姓陈,今天真的是多谢娘子仗义出手了。”
“陈掌柜不用谢。”十四把韦砚抱起来,“我姓肖。”
“肖娘子。”陈掌柜說:“我下去亲自看着后厨备上一桌酒菜,既是向肖娘子赔罪,也是感谢。”
“以后娘子再来琼肴居吃饭,一律按半价收钱。”
“肖娘子您稍等片刻,酒菜這就送上来。我還有其他客人要赔罪,就先不奉陪,您见谅。”
十四颔首,示意理解。
“阿砚還怕不怕?”十四抱着韦砚坐到了凳子上。
小家伙儿虽然沒哭出来,但眼角红了。
“沒事了,娘亲在,别怕。”
好好的一顿饭叫這群莫名其妙的人搅成這样,十四现在憋了一肚子的火沒处发。
可是哄韦砚的时候,语气温柔到能捏出水来。
“娘在,阿砚不怕。你看看小砚,它都沒怕。”
韦砚闻言低头到地上找小砚,见它正依偎在十四脚边。
“小砚有沒有受伤?”
“你给它检查检查,看它有沒有受伤。”
韦砚想了想,点头,让十四放他下来。
他蹲到地上,开始认真地给小砚检查起来。
“這位……肖娘子。”
顾明璋在旁边站了许久,一直等十四哄完小孩儿,才开口說话。
“有事?”
“娘子对我不必有敌意。”见十四看過来的眼神,顾明璋觉得自己挺无辜的,“我沒有恶意。”
“手下人吓到了令郎,也是无意为之,還請娘子见谅。”
十四其实也明白,但现在就是憋了一肚子火气,态度怎么可能会和善?
“顾当家站在這裡是为了等我?”她明知故问。
“還請娘子,帮我的人把胳膊装回去。”
顾明璋一看手下人提溜在那儿的手臂,就知道他们是被十四卸了胳膊。
這位貌不惊人的肖娘子,是有些深藏不漏在身上的。
十四想了想,觉得犯不着无端和一個镖局的当家交恶。
她起身,走到那些倒地人的身边,挨個帮他们把手臂复位。
其中有一個被她卸掉的不仅是手臂,還有下巴。這是第二個砸到她包间裡的那個人。
“肖娘子這一手功夫,实在了得。”顾明璋真心說道:“任谁功夫再高,手却被卸了,也使不出半分。”
他一直在观察十四,想看看她除了能把人的骨头卸掉之外還有什么本事。
可是什么都沒看出来。
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還是一個打扮寒酸的农家女人。
“地上躺着的那個也是你的人嗎?是的话抬出去。”
十四把他们的胳膊全部装回去之后走回来,差点儿踩到地上那個人的手。
“是我的人。”顾明璋摆手,自有人上前,把昏迷的人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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