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又起风波
虽然画卷不小心拿错了,但沈子曦直到晚上回家才发现這一点。她本想将画卷拿到自己的小小工作室润色完善一番,然而刚刚打开,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蹙了蹙眉头,疑心之下将画卷尽数展开,发现画中是一個少年的侧影,看得出来对方的工笔很好,画得传神精致。
谢逸棠看着自家老婆进了工作室,也沒了研究摆弄机关术零件的心情,将手中完工的一個小小零件丢到一旁,偷偷跟了进去。他還沒见過小曦的画作呢,不知今天画的是什么……
当然,看到那幅画,某個丈夫瞬间心塞了,醋坛子打翻了一坛又一坛,酸得冒泡泡。虽然他很想安慰画中的侧影少年是自己,但看着那幅画,他实在是骗不了自己……
“小曦……”谢逸棠学着对方跪坐下来,长臂一伸将其揽在怀裡,醇厚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說不出的危险,“這幅画中的人倒是极美,却不知道這人是谁?风采如何?”
沈子曦不用脑子去想,也知道他這是吃醋了,可偏偏他对吃醋這個技能不熟练,醋意漫天啊。顺势将半個身子的分量都靠在他的胸口,沈子曦笑着說道,“我也不认识這個人是谁。”
“那你……還画他……莫非他是美术写生的背景模特不成?而且话說回来,我好像一直都沒有看到小曦有画我……”谢逸棠吃醋也吃得光明正大,其实他心中真的有两分怨念,他可是小曦的丈夫啊,到目前为止竟然還沒有看過她的画,沒有让她为自己画一张!
沈子曦无聊地翻了個白眼,這個男人当真是越来越幼稚了,虽然這人不是那個“鬼畜谢逸棠”,但好歹拿出一些腹黑的强横气场吧?撒娇神马虽然很合她的胃口,但也容易掉马甲啊。
她坐直身子从一旁堆着的画卷堆裡拽出几卷来,丢给他,說道,“看看吧,你家老婆的大作。以后可不能抱怨我沒有画你了,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谢逸棠依言展开,几卷画卷上的人物果然是他,不同于之前那個侧影少年的复杂精致,這些画中的人笔画清晰简单,寥寥几笔就能将人勾勒得极为传神,可见绘画者的功底之深厚。
而且相较于前者稍显冗长的复杂,他更加喜歡后者的简单大气,干净利落中又带着难言的潇洒。果然,他家老婆做什么都很厉害,這一手的画工還真是不错。
沈子曦前世三十六年,生活在一個生活落后的古代,每日沒有娱乐活动,世家贵女经常做的便是参加各种聚会,诗会、画会、词会、文会神马的。沈子曦沒有展开年少游历之旅之前,每日的生活便是习字绘画看看书,听那些之乎者也的念叨……
而在现代這個社会,琴棋书画之类的技能都是烧钱的,一节课两小时,就好几百乃至上千。
小孩子上学之后大部分時間都在课堂,学习這些兴趣班只有等到放假之后,不管是学习环境、氛围還是時間,和古代那些人都沒得比。在沈子曦看来,她那手本事遇见真正的才女佳人,只有被完爆的份。但是放在现代,却也算得上是小有成就,让人小小惊艳……
当然,她目前的水平只能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欺负欺负同龄人還是可以的,但若是遇见那些淫浸此道数十年的大师,依旧沒得比,对這点,沈子曦一向很有觉悟。
谢逸棠满意地收起画卷,打算将它们都好好收起来,然后才想到桌案上那幅画。
两幅画的画工和风格截然不同,显然出自两個人之手。他看了自家老婆的画,自然就能明白桌案上的那幅画不是她画的,“小曦,這画是?”
沈子曦双手环胸仔细沉思,想着自己是什么时候弄丢了自己的画。然后想起那個不小心相撞的画面,“我下课之后不小心和一個学姐碰到了一起,想来是那個时候调换的画卷吧。”
“既然這样,我們明天找那個学姐将画调换回来。”谢逸棠提议,他可不想自家老婆的东西落入旁人手中,“這虽然只是作业,但为了避免有可能发生的麻烦,還是尽量小心谨慎。”
沈子曦赞同点头,取出文房四宝,她打算重新画一张作业。之前那個可是明天早上就要上交的美术作业啊,就算和那個学姐将画卷交换回来,也错過了交作业的時間。
闭眼深思下午画的內容,直到整幅画面都回忆得分毫不差,她才干净利落地落笔。
谢逸棠這是第一次看到自家老婆這么专注地做一件事情,心神都在不知不觉中被吸引,也想不起来那些未完工的机关零件,小心翼翼帮对方磨墨……
因为是重新绘画一遍,她现在的速度快了很多,换了支笔再题上之前的几個字,“完工!”
谢逸棠觉得哪裡不够完美,他伸手取了笔,正想落下,却被沈子曦阻拦了。
开玩笑,不管对方想要写神马字,這幅画可是要上交给老师审阅,她可不想小夫妻之间的闺中情趣和秀恩爱秀到老师面前,她還想要保留两分脸面,稍微手下留情吧,谢逸棠委屈了。
夜色低垂,本着良好的作息习惯,都早早睡下了。然而沈子曦却沒有想到,那個学姐有可能是住校的,若是她以为自己也是住校的,循着线索去女生公寓找人该如何?
两人倒是恩爱不已,却苦了满腹委屈无处发泄的白秀丽和李秀宁。
她们两人经過之前的无妄之灾,回来之后被同寝室的其他人用异样的眼光暗暗打量,平时都是一起出门上学的,现在连和她们打一声招呼都嫌弃,這样巨大的转变,白秀丽如何适应?
李秀宁是個火辣尖刻的脾气,受不了同寝室那些女生阴阳怪气的冷暴力,通過吵骂狠狠地发泄了一通,早早睡下了。但白秀丽自视性情温和,自然不能用這样粗暴的方式发泄。
她只能委屈地打落牙齿合着血往肚子裡咽,将這份苦果独自品尝。受不了寝室凝重怪异的气氛,白秀丽直接出来了,正好碰见一名神色有些匆忙的女声抱着画卷形色匆忙。
看来這個人是遇见麻烦了,或者是来這裡找人的?白秀丽温声地将对方喊住,问对方是不是遇见了什么困难,要是她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会竭尽全力乐于助人的。
白秀丽倒不是真的很好心,只是她现在需要做些什么事情挽回丢失的颜面,让大家知道她是善良纯澈的好女生,而不是想要下海当那种女人的女人……她是清白的!
那位学姐只是顺着线索找来的,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那幅画可是承载了她微酸的暗恋,若是被旁人知道了,岂不是显得很尴尬?
白秀丽听了她的叙述,便笑着說道,“让我看看那副作业吧,也许有写同学的名字。”
结果自然沒有,只是看着画卷上的內容,她的眼神有些闪烁。說起作业,她今天下午来了学校,但一只心神不宁,写生作业都還沒有完成呢。
当然,她是不会将這幅画直接拿来当成自己的作业交上去的,這样无耻的行径哪裡是她会做出来的?而且她的画艺比這幅画的主人好多了,可以画得更好!
想罢,她细心将画卷布局和各种细节迅速记了一遍。她上一世便是学的绘画,而且還拜师国画大师崔觐玉,天赋和基础都摆在那裡,若是沒有一点底子,哪裡能得到崔觐玉的垂青?
不动声色地收敛表情,白秀丽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真是对不起啊学姐,這好像不是我們班学生的作品,而且這上面也沒有学生名字,想认出来很有难度呢。要不要我上去帮你问一问?說不定会有人认识這幅画的主人?”
那個学姐略略失落地摇摇头,說道,“不用了,我還是明天再来找人吧,麻烦這位学妹了。”
白秀丽依旧保持温和的笑容,目送着那個学姐离开,然后转身回到寝室,无视了一群人带着眼色的眼神,老神在在地铺开画纸,准备好一切用具。
她上辈子是真的热爱绘画,特别是国画,在這方面下了不少的功夫,虽然后来几年被众多丈夫宠得沒有時間练习,但基础和天赋還在,她重生之后又苦练一番,已经找回手感了。
而此时此刻,那名学姐正苦丧着脸往寝室走,却沒想到一個重磅消息正等着她。
“你、你……你說什么?你……把這幅画的照片传给谁了?”她听了寝室室友的话,瞬间如遭雷劈,然后几乎欲哭无泪地說道,“拜托,這幅画不是我画的,是一個大一学妹画的。”
室友也愣了愣,旋即說道,“可是……我也不知道啊,之前只是看你将画放在那裡,以为這就是你准备的参赛作品,所以……所以就拍了照发過去了……”
两人谈论的是一场奖金很丰厚的比赛,室友的舅舅正好是主办方负责初审的人员,室友想让自家舅舅帮忙看看這幅画有沒有获奖的可能,就一时好心办了坏事儿……
“现在能不能和你舅舅說清楚,這不是我画的……”
“可是他說這幅画挺不错的啊,让你明天将修改润色好的画稿交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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