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何为色气?
对于年轻热血的青年人来說,偶尔亲密的举止都可能引发非常可怕的后果,擦枪走火那是难免的。這种感觉对谢逸棠来說绝对不是熟悉的,他沒有意识到自己的内心竟然也潜藏着如何贪婪嗜血的一面,竟然恨不得将怀中之人拆掉吞入腹中,让她只属于自己一人。
這样的念头刚冒出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以至于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和停顿。
沈子曦借着這個空档,终于得到半点自由,一鼓作气势如虎,气息不稳地抓着谢逸棠的衣领,一個巧劲,将他压制在在自己的身、下,面色带着淡淡愠怒和羞恼。
大概是受女尊世界的影响太深太深,沈子曦不大喜歡這样被动的状态。在她的想法裡,应该是谢逸棠被自己压制才对……然而看看两人现在這個残酷的体型差距,某人羞恼了。
她纠结地嫌弃這具身体的弱势,万分怀念前世的身高,然而這样的举动落入谢逸棠的眼裡,却被解读成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含义。他以为沈子曦不愿意,甚至是抗拒害怕他的举止……
内心默默地叹了一声,饶是谢逸棠這样手段堪称逆天的机关术大师,也猜不透女人的心思,更是将沈子曦的动作理解得歪到天外……白白错過一次福利,還要洗冷水澡平复情绪。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自家老婆只是在纠结如何用绝对的优势推倒他,而不是被他推倒?
“别动……一会儿就好……”谢逸棠只能无奈地让自家老婆悠着点,两人都冷静冷静。
经過這么闹腾,本来暧、昧中带着紧张的气氛慢慢缓解,两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尴尬。沈子曦抬手捂着拳咳嗽,“我记得自己還有些作业沒有完成,先去做作业了。”
脚步稍带凌乱地去自己的小工作室,沈子曦将门关紧,然后哀嚎似得以手抚额。
她突然有些后悔了,为嘛刚才不霸气一些直接将阿棠這样又那样啊,就算自己是小身板,也未必压制不住对方……因为失落,头顶的呆毛左右晃了晃,显得有些无神失落。
无聊地咬着毛笔杆子,之前的抄袭风波虽然過去了,但她和白秀丽還要重新画一幅作业。
若是寻常时候,随便画画也就应付過去了,然而之前发生的事情……唉,满脑子都是某人惹人怜爱想要扑倒的画面,让她肿么画?难不成让她画阿棠妖娆的模样么?
脑子一片混乱,怎么也理不出作业需要的画景,握着毛笔的手在画纸上胡乱涂抹,等她回過神来,本来空白一片的画纸上已经出现一個水墨勾勒的侧卧人影……
衣衫半褪,香肩微露,衣衫搭在腰际,如墨长发倾泻而下,遮住微微回首的侧脸,隐隐绰绰。一腿笔直,一腿支着地面,长袍下摆只遮住一半的长腿,若隐若现……
她有些担心地左右看看,猛地将手捂住鼻子。内心开始疯狂弹幕,卧艹!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清心寡欲之人,算得上性、冷淡,可沒想到不是她自己有問題,而是沒有遇见对的人。
而且……为嘛阿棠也有這么色气的时候?不对,为嘛自己内心会幻想他摆出這個样子?
盯着画卷看了n久,她小心地猫着腰到门口缝儿往外看,喊了句“阿棠,你在哪儿”,确定他在捣腾木头之后,這才做贼似的将画卷卷起来塞进隐蔽的地方。
端端正正地跪坐在画案之前,沈子曦开始反思自己這些天的行为。她和谢逸棠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毋庸置疑,肯定是夫妻!可夫妻之前還要加上“彼此都隐瞒重要真相的”這個前缀。
纵然是夫妻,也该有自己的私密空间,沈子曦当然不否认。可……可不管是自己還是他,他们对彼此隐瞒的真相都太過致命了,夫妻之间如若连彼此的来历都不清楚,又如何交心?
自己還算灵锐,多少发现他的异常,也知道此谢逸棠不是彼谢逸棠。可在谢逸棠眼裡,她不是来自女尊世界的沈子曦,而是這個世界苦苦恋着“谢逸棠”的“沈子曦”!
一想到這個,沈子曦不由得来气,好像這個事实已经成了压在心尖的一块顽石,若是不說开了,恐怕会一直膈应着自己。然而……這样的秘密,当真要說出来么?会有什么后果?
沈子曦不敢想象,枯坐一個下午,愣是什么事情都沒有做成。直到天边景色微暗,她這才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有些恍然地想道,“原来……已经是晚上了……唉,该去准备晚餐了。”
将小工作室的门打开,她发现谢逸棠還在折腾那些乱七八糟的木材,不由得深深谈了口气。就算上辈子是从事木艺的木匠,乃這么敬业当真也是蛮拼了……将自己老婆都忽视了好不?
沈子曦的怨念虽然沒被谢逸棠捕捉到,但她出来的声音早已惊动他,手头的工作不由得停了下来,扭头看向她,笑得灿烂温柔,好像丝毫沒有受中午那件事的影响,“忙完了?”
“嗯,差不多弄好了。”沈子曦点头回答,表情之上沒有丝毫破绽,她怔了怔,又說道,“阿棠,再過一星期,好像就是你的生日了吧?有什么具体的计划么?”
她专门为谢逸棠准备的生日礼物還静静躺在角落之中,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喜歡?按照她的观察,谢逸棠以前该是一個极其擅长使用横刀的人,并且对横刀有着极深的喜爱。
不過……一個喜歡使用横刀的木匠?這個形容怎么看怎么违和!难不成他用横刀削木头?
“生日?”谢逸棠微微错愕,对于生日,他其实很陌生。他的族人虽然是上古遗族后裔,天生灵力充沛,天资绝然,然而這样的优势总会引来旁人的嫉妒,最后招致杀身之祸。
幼时记忆之中,他的族人早已被人血洗,除了他的师傅,他便是唯一的后裔。族人将他保护起来,开启护族大阵,数夜激战之后鸡犬不留,连无坚不摧的护族大阵也被攻破。
他以为自己也会像那些倒下的族人一般死去,所幸离族多年的师傅及时赶回,将他从死亡线上救了回来。犹记得,师傅曾說過,這一族,他便是最后的血脉了……
至于师傅?他是個相当固执顽固的人,离族之后便否认自己是這一族的后裔,谢逸棠自然成了明面上最后的后裔。幼年颠沛波折,谢逸棠早已忘记自己何时出生……
而且他们這一族也沒有過生日的习惯,从来都是将所供奉神灵诞生的日子作为最喜庆的节日。至于自己的生日……从来沒有记過,也更别說庆祝了……
至于小曦說的生日?应该就是“谢逸棠”的诞生之日,而不是他的……想到這裡,他不知道自己该开心還是该郁闷。开心终于有人给自己過生日,郁闷這個生日不是自己的……
“对啊,阿棠不会连自己的生日都沒有记住吧?”沈子曦怎么也不知道,這句话堪比大刀,直直刺入自家丈夫胸口,造成暴击伤害,后面那句稍显治愈,“不過沒关系,我帮你记着……”
“只是……很久沒有想起来了,所以有些反应不過来。”谢逸棠本就是豁达之人,并沒有在“過的是谁的生日”這個問題上纠结太久,现在他便是“谢逸棠”,“不過……我倒是很期待小曦的生日礼物,可否稍稍透露一下?”
鼻尖靠近她的脖颈一侧,微微低头便能触碰到精致纤细的锁骨。他总觉得沈子曦身上有一股很奇特的淡香,闻着便觉得安心和温暖,让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哪有人会像你這样打听生日礼物是什么的?”沈子曦沒好气地抬手点了点他的眉心,“不說了,礼物是什么,那可是個秘密。我先去准备晚餐,你都折腾木头一個下午了,也该饿了。”
谢逸棠配合得揉了揉肚子,笑着說道,“小曦不說我還注意不到呢,果真是饿了……”
“你這個家伙……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沈子曦不满,這個家伙一碰到那些木头,就容易变得忘我,全身心投入其中,有时候沒有自己提醒,他都能忘了饭点。
谢逸棠只能笑着打哈哈,企图将這個细节马虎過去。别說饿一顿,一個人逃离师门,流离凡俗红尘的时候,他接连几天不吃也是寻常。不過這话可不能告诉小曦……
周一上学,谢逸棠发现班裡的同学似乎在很热切地讨论什么东西,仔细一听,原来是什么“开学庆祝晚会”?开学?不都過了一個多月,還庆祝什么?
面对這個問題,周成泽只能甩出“這是传统”来应付……而此时此刻,沈子曦也面临同样的场景,只是她沒什么参加的兴趣。无聊地托着腮,下意识找寻白秀丽的身影,发现她今天竟然不在……额,是来晚了還是翘课了?
沈子曦自然不知道,在白秀丽眼中,拯救男神可比上学重要多了。男神失去生命便沒有第二次重来的机会,可上学的時間還多着是呢。所以,来见自己青梅的男神柳墨被堵截了。
“請问……這位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么?”虽然被“堵截狂人白秀丽”拦了去路,柳墨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好像丝毫沒有不悦的感觉……纵然他已经认出白秀丽是谁。
“柳墨,你是不是去医院体检了?”白秀丽劈头盖脸便是這么一问,然后急忙說道,“你不能去体检,不然会给家裡带来杀身之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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