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张采萱来了半天,早已从周围人的口中听到了原委。
原是张麦生将药材带回来,孙氏和昨日一样嫌弃贵,言语之间颇有故意诓她,赚她铜板的意思。
张麦生为了這药去医馆挤了半天,本就是为了那一成谢银去的,他也年轻,受不住孙氏的夹枪带棒,而且他确实是实在花這么多铜板,受不了這個。
忍不住就還了嘴,随即两人就吵了起来。
最后张麦生让她付银子,孙氏不肯,表示药材太贵,她不要了。
张麦生瞬间就不好了,五包药一百個铜板的本钱,张麦生肯定不愿意就這么折进去。他一百個铜板买什么不好,非得买几包药回去放着?
恶狠狠說几句,孙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撒泼,听到声音后众人就围了過来,孙氏看到人多,就非要让众人评理,声音高亢的将原委說了一遍,也就是那时候,张采萱听到了声音。
明白這些的张采萱,无比庆幸自己昨天跑得快,要不然這场闹剧的時間可能就提前到昨日了。
孙氏闻言,不依不饶,伸手一指自己鼻尖,“我撒泼?都是你们逼的,黑心的拿這铜板去买药吃嗎?”
最后几個字,都喊得破了音。
本来已经打算越過人群走的张麦生听到最后几個字,霎时回头,眼神恶狠狠的看着她,眼眶充血,质问道:“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孙氏身子缩了下,“你骗人我還不能說了?”
围观的人虽觉得张麦生反应有点大,却也能理解,他爹张全福病了几年,平时干不得重活,天天都要喝药,要不然就起不来床,张麦生是整個青山村都知道的孝顺儿子,他爹這样他一点都不嫌弃,从来沒有缺了他爹的药钱。做梦都想要他爹好起来,甚至還让他媳妇去庙裡祈福,那庙裡去一次可要花不少银子。
孙氏這话,真的戳到他的逆鳞了。
众人之所以围观,并不上前劝說,实在是许多人都觉得张麦生今日的举动有点過分,不就是带点东西,大家都是乡裡乡亲的,還沾亲带故的,他還那么心黑,還要收铜板。
就得让孙氏治治他。
张麦生穿着缺了一只袖子的衣衫,一手拎着五包药材,一手捏着被拽下的袖子,胸口起伏,怒道:“我沒骗人,你說我可以,不能咒我爹,要是我爹有什么不好,我要你全家陪葬!”
掷地有声。
周围的人不由得退了一步,看着面前的人颇有些陌生。
孙氏不敢再說,低下了头。
张麦生不再看她,转眼看向围观众人,“往后,想要我带东西的,先付铜板,回来一起算账,多退少补。我不会骗人,该多少铜板绝不多报,那一成谢礼我必须要收,别扯什么孤儿寡母沾亲带故,沒用。還有,不相信我的,比如她……以后都不要来找我。”
說完转身就走。
村长却在此时急匆匆赶来,人未到声先至,威严肃然,“闹什么?”
现场瞬间安静。
张麦生看到村长,又看到村长后头小跑過来的年轻妇人,眼眶一红,眼泪唰唰就掉了下来。
“锦娘……”
众人:“……”一個大男人怎么好意思在媳妇面前哭的?還撒娇。
张麦生:“锦娘,他们太過分了。”
众人:“……”還好意思告状。
锦娘一身细布衣衫,掐出细细的腰身,眉眼柔和,皮肤白皙细腻,随着村长进来后就上前拉過张麦生,看到他缺了袖子,好看的柳叶眉蹙起。
张麦生忙道:“大婶撕下来的……呜呜……”
孙氏:“……”我不是,我沒有。
众人都觉得孙氏有点冤,分明是她抓住袖子张麦生自己要扯开袖子才会被撕开。
锦娘伸手拍拍他的背,安慰道:“沒事啊,我們回去缝上就是,保证原原本本的。”
村长皱眉看向周围的人,“什么事情闹成這样?传出去丢不丢人?别的村都好看我們的笑话了,都是姓张的,现在不是寻常时候,大家互相迁就礼让,這难的日子总会過去……”
孙氏闻言赶紧起身,顾不得身上的泥水,上前几步,哭道:“倩儿她叔啊,他们欺负我一個妇道人家啊……”
村长怒斥,“别嚎!”
孙氏的声音瞬间就收了,不過看得出来她不服气,气鼓鼓的站在一旁。
村长看向围观众人,“怎么回事?你来說。”
他伸手一指虎妞娘。
虎妞娘和村长媳妇熟悉,显然和村长也很熟。不過此时,她宁愿和村长一家不要那么熟。
想了想,周围那么多人看到,她就算是偏向孙氏也沒用。只好原原本本的說了,期间收到孙氏的白眼无数。
村长听完,皱眉问:“药材二十文一副?”
张麦生早已收拾好了心情,闻言点头道:“确实是二十文,而且我听說昨日因为买药材的事,大婶和秦公子也闹得不愉快。”
昨天张采萱两人去镇上,村长是知道的,也知道秦肃凛帮人带东西。但是他不知道秦肃凛居然帮孙氏带了药材,而且起了争执,看样子沒有闹大。
他看向张采萱,问道:“采萱,你们买的风寒药材多少一副?”
张采萱一直在众人中间围观,闻言点头道:“确实是二十文,比以往翻了一倍价格,不止如此,我還买了些粮食,都涨了好多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