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這也是沒办法的事情。
尤其今天帮的是两個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年纪大了腿脚不便,热茶都烧得不够。而且许多人帮忙都存了换活的意思。
就如村长說的互帮互助,两老人大概是還不上今天的情分的,要银子银子沒有,要劳力劳力沒有。這個世上真心帮忙不图回报的人,太少了。
屋子温暖,又有热水不停洗脸,脚還泡在热水中,张采萱一直守着他,不时加点热水,還抽空绞热帕子给他。秦肃凛暖和了些,伸手就揽過她的腰,叹息,“采萱,還好有你。”
在這样困难的日子裡,還好有你陪着。
张采萱一直沉默的听着他說,此时才低声道:“我也多亏了有你陪着我。”
秦肃凛头靠在她腰间,声音闷闷的,“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张采萱笑了,“我可记住了。”
白雪映衬下的屋子裡透出昏黄的光晕,温馨美好。
翌日,雪下得小了些,倒還是一样冷,有两老人的前车之鉴,村裡好多人都打算翻修房子,更多的人搭了梯子上房顶去扫雪。
這种日子上房顶,其实是很危险的。
一個不小心要是滑下来,不死也去半條命,這种天气,可去不了镇上,更别提請大夫。
不過,這些话可不能对正在爬房顶的人,就算是一片好心,落到听的人耳中,就有点诅咒的意思了。
昨日和秦肃凛一起回来的是顾棋,他是午后才去的。据說是顾公子的意思,看来顾月景看起来冷冰冰,倒是個热心肠。当然,前提是——不要对顾月琳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顾家今日也在扫房顶的雪,是秦肃凛趴在房顶上看到的,张采萱确实担心,就算是在厨房煮饭,還时不时跑出来看看。
好在很顺利。
還有件事,就是昨日众人跑到杨璇儿家中抱砖之后,村裡和村西這边,总算是被众人踩出来了一條路。
也就是說,村裡的人想要過来,会很方便。
张采萱是偶然爬到梯子上看到有人往村西過来,好奇看了下,本来是打算看看是不是有人找他们家的,沒想到那人直接就去了杨璇儿的院子。
不過张采萱再一转眼,就看到他回去了。
看身形是個男子。
這些都不关她事。杨璇儿本就是应该說亲的年纪,就算是现在传出喜事都很正常。
只是,村裡的男子淳朴,也老实,最要紧是沒有多余的银子,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不甘心了。
秦肃凛很仔细,好在安全的下来了,而村裡也沒传出谁家摔下来的消息。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到了夜裡,天上又开始下雪,一夜之后,昨天才扫過的房顶又盖了厚厚一层。
而那條集全村人踩出来的路又看不到了。只隐隐看得出原先脚印的痕迹。铺天盖地一片白,再沒了别的颜色。
秦肃凛又爬上了房顶扫雪,昨天扫了大半天,积了几天的厚厚一层,很不好扫。這样有点就扫开不费劲些。
隔壁的顾家也有人在房顶上扫。
而再過去一点,杨璇儿的屋顶从未扫過,她和丫头都是年轻姑娘,爬上爬下很危险,而且姑娘家不能太受冻,对身体不好。
家中的鸡虽然沒冻死,却是好多天都沒下過鸡蛋了。好在她以前存下的還有。
有时候她会想想,都城中的人是怎么過日子的。這么大的雪,外头的菜农应该是不会进城卖菜的,毕竟一個不小心踩空摔一跤可不是玩儿的,這种天气路過的人都沒,要命都是可能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张采萱种的菜,无论是荒地的還是后院的,全部都冻熟了。
菜熟了勉强可以吃,但是实在不好看,拿去卖应该是不行的。
這一回路封上,就再沒有人那么多人過来了,张采萱偶尔去看秦肃凛扫雪的时候,发现杨璇儿的房顶也有人趴在上面,隔得太远,看不出是谁。
其实张采萱很能理解,這种天气,如果房顶上的雪不扫,說不准睡到半夜房顶塌了都是可能的。
就這么天天扫雪,一直到了腊月。
往年的冬月尾這個时候,大家都在准备着過年了,今年去镇上的路都沒有,更别提過年了。好在进了腊月中之后,天上的雪小了下来,只是路上又冻又湿滑,踩上去滑溜溜的,很容易摔跤。
路旁积雪化开的小水坑中,看到的透明的冰浮在上面。现在是干冷,风吹在脸上,刀割似的,张采萱继披风之后,又用棉布做了围巾,将脸全部包进去,只留一双眼睛在外头。
不過,总算是可以试着去镇上了。
张采萱打算好了,秦肃凛沒异议,外头還蒙蒙亮的时候就起床了,套上马车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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