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张采萱随口道:“不敢劳夫人惦记,嬷嬷回去之后代我谢過夫人。”
钱嬷嬷含笑点头。
张采萱心底明白,钱嬷嬷叫住她可能只是一時間看到熟悉的人沒忍住,两人交谈到现在,一句实话都沒有,盘算着找個理由告辞。
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過了這次,想要再见,应该不容易了。
青荷突然出声,“采萱,你有想要买的东西么?下一次我們過来帮你带,看看你身上的布料,实在是……啧啧啧……”
秦肃凛脸上神情越发肃然,不看青荷,对着钱嬷嬷点点头道:“嬷嬷随意,我們還得再去逛逛。”
說完,眼神无意间扫過青荷,“你们還是早些回去,天冷路远,這一路過来不好走吧?”
语气正常,但青荷就是觉得秦肃然凛语气裡满是挑衅和不屑,那一瞬间她几乎脱口质问出声。這分明就是暗讽她们大老远跑到這裡来。
你不是金贵么?跑到這裡来做什么?反正落到青荷耳朵裡的就是這個意思。
好在多年跟在廖氏身边的谨慎让她忍住了,但气得胸口起伏,真要质问,秦肃凛完全站得住脚,人家分明一片好心担忧他们一行人来着。
等秦肃凛两人走远,青荷呼吸還未恢复,钱嬷嬷扫她一眼,道:“好歹是表小姐的哥哥,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也是夫人身边的老人了,要是被夫人知道你如此沉不住气……”
钱嬷嬷摇头,转身走了,青荷有点不甘心,咬唇跟上,低声认错讨饶。
而离开的张采萱则满脸笑容,时不时扫一眼秦肃凛。
好几次之后,秦肃凛顿住脚步,无奈道:“你看我做什么?天天看還看不够么?”
张采萱伸手摸摸他的脸,笑道:
“看不出来,我夫君也会這些。”
秦肃凛伸手拿下她放在脸上的调皮的手,捏了捏,道:“你性子太软,方才她那样說你都不见你生气,你如今已不是周府丫鬟,而是我夫人,该說就說,就算是吵起来,她也不能将你如何……”
秦肃凛絮絮叨叨,张采萱听得眉开眼笑,她自然不会让青荷占了便宜,不過秦肃凛当时可沒给她反应的時間,青荷那边话出口,他這边几乎是随即就嘲讽回去,還让她沒法反驳,只能咽下去。
听着耳朵边的唠叨,张采萱想着当初的秦肃凛好像是沉默寡言,而现在……
“以前不知道你在周府被她们欺负了多少次,看看你一点都不知道還嘴,那個嬷嬷也是,身为周府管事,周夫人身边的得力嬷嬷,对丫鬟的话语一点都沒约束……”
最后,他得出结论,“当家主母身边的丫鬟就是這個模样,看来周府也不怎么样。”
张采萱忍不住笑出声,“行了,一会儿我就忘了。”
說话间,手拉着他胳膊摇了摇。
秦肃凛的心顿时就软了,柔声道:“我怕你被人欺负。”
其实他不是這样情绪外露的人,方才那丫鬟看她的眼神裡還带着鄙视不屑,现在她已经赎身了還是如此,可以想象得到以前在府上张采萱肯定也不被那丫鬟看在眼裡,免不了受委屈。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她受委屈。听到那丫鬟嘲讽的语气就忍不住了。
秦肃凛不由得顿住脚步,伸手摸摸她的发,“采萱,嫁给我,委屈你了。”
张采萱忙道:“不委屈,我欢喜得很。”
秦肃凛听到她這话,嘴角忍不住弯起。“但是终究是让她们看轻了你。”
张采萱倒不這么想,笑道:“反正過日子嘛,怎么過得顺心最重要。现在我們的日子就不错。”
两人還是买了些绸缎带回去,是那种厚重的布料,适合冬天用。
转眼到了正月底,天气不见回暖,目前来看,今年的地大概是不好种了,就算是现在立时天气变好,也要耽误下种,下种迟了,后面就跟不上了。
张采萱這日站在后院中,看着以前喂猪的猪圈,若有所思。
她知道,外头不能种的话,可以将土挪到屋子来种,只要控制着室温,恰当的开关窗户,实在不行還有炕可以加温,理论上来說,是可以种出东西来的。多的不行,种点青菜自己吃完全沒問題。這個是她原先造房子时心底的想法,更早一点,是她在周府时就隐隐打算好的。所以她沒想着要回张全富手中属于她爹的房子,而是自己造房子,還住到人少的村西。
她和村长他们沟通屋子格局时,特意說了自己喜亮,窗户开得比别的房子大许多。
以前沒动手,主要是不想引人侧目,去年那样的天气,好好的日子要是往家搬土,实在太奇怪。
真的不让人进门也不可能,比如上一回帮着老人盖房,那些人就差点到她那边的院子裡去搬砖。她不能心存侥幸,万一被人看到,再惹人怀疑就不好了。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