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作 作者:未知 前几天,吕冬看到焦三黑时,焦三黑說焦守贵去了鹏城。 吕冬问道:“焦哥,听三黑說你去鹏城了,啥时候回来的?” 焦守贵說道:“去联系供货商了,今天上午刚回来。”他說起個事:“老刘儿子要结婚了,咱们要不要再随钱?” 老刘就是当初一起摆地摊时,卖瓜子干果的,后来杨烈文上任,取缔临时夜市,建设农贸市场,沒有在這边租店,而是搬到了农贸市场裡去。 吕冬诧异:“老刘他儿子不是去年刚接了婚?” 记得当时他们這些人都随了红包。 “二婚。”焦守贵說道:“以前那個离婚了,刚又找了個。” 毕竟是当初一起的老伙计,吕冬问道:“咋回事?” 焦守贵了解的比较多:“去年你不是帮老刘在市场上联系了一個门头?” 吕冬点头:“有這么回事。” 当时老刘過来找他,吕冬就找市场管理上的人說了說,帮老刘争取了一個位置不错的门头,老刘除了卖各种口味的瓜子和干果,還凭借吕冬的关系,从吕家食品公司进货零售。 虽然是個小零售商,但吕家食品公司看在吕冬的份上,给他的批发价跟大进货商一样。 按說老刘的生意一直不错。 都說贫贱夫妻百事哀,即便老刘儿子娶媳妇花了不少钱,條件也不差。 焦守贵叹了口气,详细說道:“去年儿子结婚,老刘把店交给儿子和媳妇打理,他光管着联系货啥的,店裡生意好,挣的钱不少,去年夏天刚過完,老刘儿子就买了面包车。” 這年头踏实做买卖,很多人都能挣:“挣钱多,却挡不住人能作。小年轻,兜裡有了俩钱,就知不道自個姓啥了,不光偷着往外拿钱吃喝玩乐,据說跟啥地下彩票有牵扯,還在外面找了個固定的,也就是准备二婚的這個。” 吕冬明白了,现实版的小三上位的戏码。 沒想到,焦守贵话還沒說完:“老刘那個儿媳妇,也不简单,得說相当厉害!男的不是在外面逍遥快活嗎?她干脆也找了一個,从农贸市场北边的工地上,找了個更年轻更壮实的,不光跟人玩,還拿钱倒贴。” 這還真是……吕冬也不知道该說啥好。 焦守贵又說道:“可能工地上小伙子特勾人,前几個月的时候,那女的起出店裡所有流动资金,跟着人跑到外地去了,在外面逍遥快活了一段時間,钱遭的差不多了,那小伙子也对她腻了,卷了她剩下的钱跑了,女的沒办法,只能回来。本来老刘的意思,是让两口子将就一下,继续過日子,有那個店在,不愁挣不到钱,但俩年轻的最后還是离了婚,店也变卖分了钱……” 吕冬问道:“老刘呢?” “這不张罗着儿子娶新媳妇。”焦守贵說道:“中午刚给我送了請柬過来。” 他想了想,說道:“大概儿子把店弄沒了,他不好意思见你,就让我转达一声。” 吕冬一時間沉默。 焦守贵摇头叹气,替人转达:“老刘還說,能不能让他儿子在你那……” 吕冬直接說道:“焦哥,這种事沒法管。我跟老刘有交情,要是他過不下去,我当然要拉一把。我跟他儿子沒交情,這样的人我也不敢用。” 刚听說弄啥地下彩票,這种人最容易监守自盗。 吕冬找出钱包,给了焦守贵一张钞票:“焦哥,我就不去了,你帮我捎過去。” “也好。”老弟兄,沒那么多事,焦守贵接了下来:“老刘啥都好,就是为儿子操碎了心。你要是過去,到时他当面找你求這個情,你答应還是拒绝都不好。” 吕冬确实有這方面考虑:“也是。” 焦守贵說道:“到时我就去站站,老刘找到我头上,我也不好說。” 焦三黑這时从店裡出来,插话道:“冬哥,别說其他人了,就說我哥,到這還不找,急的我大娘大爷吼吼的。” 焦守贵兜裡有钱,心裡不慌:“我?沉住气,再等几年。男人,先立业再成家也不迟。”他看眼焦三黑,又冲吕冬笑:“三黑,你沒发现,打今年开始,去给你說媳妇的,快把你家门槛都踏破了。” 焦三黑满脸不好意思:“就是沒個我能相中的。” 吕冬說道:“沉住气,慢慢来,总能碰到合适的。” 焦三黑问道:“冬哥,卫国找了沒?他去泉南上班,也不买個手机,联系起来這么不方便。” 吕冬多少听人說過,但不确定:“我也不太清楚。” ………… 泉南路步行街,千盛商厦裡面。 乔卫国穿着第一体育的文化衫,跟付朝霞一起在三楼大润发店裡逛游,由于不好意思等诸多复杂的心理因素,他总是落后付朝霞一個身位,就像沒见過世面的弟弟跟着姐姐一样。 付朝霞回头看一眼,一把将乔卫国拽過来,說道:“你出来就不能换個别的衣服?還穿着工装。” 乔卫国不觉得有問題:“工装挺好。” 付朝霞忽然想到宋娜以前偶尔开玩笑,說吕冬某些方面像根木头,乔卫国不愧是跟着吕冬的,更进一步,像是块石头。 木头還能发芽,石头能嗎? 付朝霞来到货架边,拿起零食就往车裡扔。 乔卫国顶着光头,突然說道:“垃圾食品,吃多不好。” 付朝霞无奈,手裡拿着的两桶薯片,放回货架上,推着车子往前走。 乔卫国還是隔一步跟在后面。 结完账,顺着通道往前走,路過温馨货栈,付朝霞专门停下来看一眼,有俩穿着高跟鞋的女员工,正在向客人介绍商品,不认识。 旁边是班尼路,付朝霞拖着提袋子的乔卫国进去:“买件衣服。” 乔卫国看看身上的工装,又看看衣服标价,說道:“不用了,我发的工装就穿不過来。” “你……”付朝霞真不知道该說啥才好。 估计乔卫国這辈子就沒正儿八经的买過衣服。 乔卫国說道:“中午了,咱去吃饭,下午還有课。” 付朝霞打心底裡佩服,吕冬从哪裡找了這么個实心眼的人来。 但乔卫国不实心眼,她也不会叫他出来一起逛商场。 付朝霞沒再坚持买衣服,說道:“走吧,去一楼,咱们去吃永和豆浆,那边人少点,不像咱店裡,天天那么挤。” 俩人坐着扶梯下楼,哪怕上了扶梯,乔卫国也不跟付朝霞站在一個台阶上,而是落后了两個台阶。 付朝霞也不說啥了,由着乔卫国去吧。 這样的实诚人,不多了。 ………… 果不其然,吕冬接到了方蓉打来的电话,叫他开车送她和同学去学校参观。 但吕冬正陪着卫永和杨烈文在大学城外围考察,看在大嫂的份上,让苏小山开上桑塔纳,拉着人大学城到处转转。 卫桥集团与大学城管委会郎有情妾有意,谈判进展很快,已经在考察家纺产业园落地的位置了。 這年头,为了吸引外来企业投资落地,大多数高新区和开发区的地,就像吕氏餐饮拿到的优惠政策一样,都是半卖半送的。 如果投资规模足够大,在当地招聘工人足够多,拉动经济和就业明显,地方上别說白送地皮,哪怕免費给投资商盖好厂房都不是問題。 一般情况下,這都是台资、港资或者外资享受的待遇,国内的民营企业比较难。 中午,吕冬等大学城商会的副会长,又让管委会叫着一起参加款待宴会。 经历過澳门的事,卫永比之前沉稳多了。 泉南那边已经正式公布了,泉南棉纺、印染和服装等厂子,全都被弯弯人收购了。 弯弯人的手,已经伸到了卫桥的基本盘上。 宴会结束后,吕冬回到公司,发现七叔過来了。 “不是去墨泉公园忙嗎?”吕冬问道:“今天咋有空?” 吕建仁說道:“刚去趟博山订东西,买了点东西回来。”他给吕冬一個盒子:“我不能白拿侄媳妇的礼物。” 這两天抽烟,火机叫吕建明看见了,吕建仁才知道,小黑蛋送给他的东西不便宜。 吕冬打开盒子看,裡面装着個琉璃质地的彩色摆件,典型的帆船造型,做工相当精细,寓意着一帆风顺。 “叔,你就不想着买俩?”吕冬抱屈:“就不想着给我這侄子买一個?” 吕建仁起身,准备走:“哪有叔给侄子买礼物的?”他摆摆手:“我走了,别忘了给你媳妇。” 吕冬收好:“记得。” 吕建仁做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习惯性的去仓库那裡,跟大光头苏小山扯了几句,刚准备去开面包车,隔壁的女库管出来了。 “七哥!”女库管看到吕建仁,掩饰不住的高兴:“你回来了!” 吕建仁随口說道:“顺道過来看看,這就走。” 女库管說道:“别急着走,這就快到饭点了,咱好长時間沒见,我請你吃饭?” 吕建仁直接拒绝:“不用了,李梅。” 见吕建仁去停车区,李梅又问道:“七哥,你啥时候回公司来上班?” “可能不回来了。”吕建仁头也沒有回,习惯性的瞎胡扯:“我這大小是個领导,手底下几十号兄弟,不能扔下工程不管。” 李梅一字不落的全都听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