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作者:未知 早晨一上班,许琴朝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上個月,她正式从电视台离职,加入薪水翻了足有三倍的吕氏餐饮公司,担任企划部主管,上任的前半個月,沒有着急做什么,而是先了解公司的广告和运营情况,又将有业务联系的媒体,以及其他公司,全都跑了一遍,以尽快熟悉情况。 跟想象的不太一样,這间小公司很多地方做的井井有條,公司俩年轻的老总非常重视广告宣传。 每個月都在报纸和电视台上面投入不少钱,得到的回报也不错。 许琴敲门进吕冬的办公室:“早,吕总。” 吕冬指了下对面的椅子:“早,随便坐。” 许琴直接說道:“我看了公司的广告计划,公司一直跟青照电视台有合作。” “合作一年多了。”吕冬简单介绍:“最早的时候,公司所有店都开在青照范围之内,青照台晚上黄金時間的收视率還可以,加上我跟那边的人比较熟悉……” 许琴轻声說道:“公司的业务开始在全省推动,电视广告的重点是不是转到省台上面?”她可能长期在省台這种公家单位工作的习惯,对待上级态度相对谨慎:“我带人做了点调研,青照电视台的广告效果,对我們公司目前来說可有可无。” 目前企划部也在招人,许琴并不是光杆司令。 跟青照电视台的合作,吕冬有自個的考虑,說道:“跟青照电视台的合作,暂时不能停,维持到今年年底。” 许琴不太明白。 吕冬解释了一句:“跟青照台的合作,不止是广告,青照是個小地方,人事关系复杂。” 這么一說,许琴就明白了,毕竟她也是公家单位出来的。 泉南這样的大城市多少好一些,青照這样的小县城,离了熟人有时候就办不成事。 接着,她把文件交给吕冬,开始說下一步的工作计划。 公司门口,有個二十五六的年轻人探头探脑往裡看,似乎想要找人。 前台看到人,走出来问道:“你好,請问你找谁?” 年轻人走进来,說道:“那個……我……我想问一下,吕冬在這裡上班?” 前台问道:“你找吕总?請问你是……” “对!对!”年轻人确定沒找错地方:“我想找吕冬。” 他又自我介绍:“我爸是他叔,我是他兄弟,我叫刘洋……” 薛天注意到這边情况,从工位那边過来,简单问了两句,叫做刘洋的年轻人,說是自個老爹是当初跟吕冬一起摆地摊的人。 吕冬摆地摊出身,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 像薛天這样一早进入公司的老员工,了解的更多,吕总這人很仗义,当初跟着他一起摆地摊的人,全都发家致富了。 公司裡面,乔卫国是股东,虽然转到第一体育去工作,但還挂着副总的名。 杜小兵现在是业务副总,公司的二把手。 摆地摊时帮過吕总的俄罗斯人伊万,虽然沒在公司任职,但也是股东。 宋娜更不用說了,那是老板娘。 中心路口還有一对姓焦的兄弟,尽管沒跟着吕总干,却也开了好几家店,在吕总的照拂下,生意做的有模有样。 薛天仔细回忆了下,還真有個姓刘的,去年吕总让她给农贸市场那边的人联系過,就是为了给個姓刘的问门头的事。 “您稍微一等。”薛天很客气,将刘洋請到休息室裡:“我去看看吕总那边有沒有空。” 刘洋坐在沙发上,紧张加焦急,一只手的大拇指,不停搓另一只手的虎口:“好!好!” 薛天去看了一眼,吕总還在跟新来的许主管商谈工作,回来以后,說道:“您等一会,吕总那边正在跟人开会。” “行,行……”刘洋应声。 前台接了杯水给端過来,薛天手头還有工作,很快就离开了。 刘洋坐了一会,沉不住气,站起来来回走,透過玻璃幕墙看外面。 偌大的办公室开间,得有近200平的样子,人好像不太多,也就十几個的样子。 這么点人,用這么大的办公室,生意一定很好。 刘洋也是见過世面的,之前在农贸市场上开炒货门头,看到的听到的都多,很多人都說吕冬是大学城本地开公司最有钱的一個,公司最少值七位数。 据說在泉南、平城、临淄、营城和得州等城市,光饭店就开了五十多家。 最重要的,人店生意好,随便一家店的单日营业额,就能顶工人大半年的工资。 在大学城和青照這片,跟着吕冬混,日子特别好過。 這点,刘洋深有体会,想当初就是他爹摆第地摊隔着吕冬近点,有时吕冬忙不過来,過去帮着搭把手,结果到农贸市场上,吕冬帮着弄了個门店…… 可惜,那不争气的娘们,把店全给祸祸了。 刘洋来回走了一会,重新坐下,心头有点打鼓,不知道這次咋样。 本来,老爹打個电话,可能会简单容易许多,以他爹和吕冬的关系,這点小事应该不难。 但老爹說啥都不肯打电话,甚至不让他過来,說跟吕冬早沒了联系。 要不是偷偷看到礼金簿上有吕冬的名字和随的钱,他差点就信了老爹的话。 刚结完婚,手头实在是紧,除了吕冬這边,刘洋也找不到其他门路。 等了得有半個多小时,薛天過来通知,刘洋跟着进了一间办公室。 吕冬见過刘洋几回,以前临时市场沒撤销的时候,刘洋過来给老刘送過东西,后来他還参加過刘洋的婚礼。 印象裡,這人貌似還不错,干過汽修,挺踏实。 但那天听焦守贵說過,吕冬也侧面打听了下,刘洋两口子的事,在农贸市场上闹得沸沸扬扬,早就传开了。 只能說,人都会变,不少人日子好過了,心却不踏实了。 “随便坐。”吕冬看在老刘的份上,還是挺热情的:“今天怎么有空過来?” 刘洋本来想跟以前那样叫吕冬,但话到嘴边,却变了:“冬哥,這不我结婚,你也沒過去,焦哥稍去礼金,也沒给你带喜糖。”他将提前准备好的糖盒从提包裡拿出来,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我就专门跑了這一趟。” 吕冬收下来:“前段時間忙,到处出差,沒能過去,见谅见谅。” 刘洋笑着說道:“不妨事,不妨事。” 吕冬跟他不熟,只能找话题:“刘叔身体可還硬朗?” 刘洋应对着回答,哪怕面对的人小了五六岁,仍然显得很局促:“挺好,挺好。” 看這样,吕冬能猜得出来,刘洋找過来肯定有事。 說了几句,刘洋终于說道:“冬哥,我……有点事,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吕冬看着他,却沒接话。 刘洋說道:“那個……那個农贸市场的门头,我一时糊涂,转让出去了,你跟市场管理处的人熟,能不能帮忙說和說和,再租给我?” 看在老刘的份上,吕冬直接把薛天叫进来:“你给农贸市场管理处打個电话,问问3号门头房。” 刘洋心裡高兴,日子似乎還能回到从前。 薛天很快又回来:“吕总,三号门头房有人在正常经营,他们接手是签了合同的,不大好办。” 吕冬看向刘洋:“這就不好办了。要不,你重新租一個,我记得那边還有空的……” 刘洋忍不住,說道:“不能……不能把他们赶走嗎?” 這话一出,薛天闭上嘴,吕冬不知道该說啥才好,這是把他当成什么人了?黑社会? 吕冬干脆說道:“农贸市场上,還有空置的门头,你想租的话,我可以帮你问一下,你炒货生意也能继续做。” 刘洋想的根本不是這样:“三号铺的位置好,人走了,租金還能省……” 吕冬抬手打断他话:“我就是個开门做生意的,沒权力赶任何人走,你要想继续租门头,我就帮你问问有沒有空闲的,门头都是公家的,不是我的,租金省不下来!” 愿意踏实本分的去干买卖,可以帮一把,想着投机取巧,吕冬也沒办法。 刘洋還想說话,但站在门口的薛天手机突然响了,接起来问一声,立即递给吕冬:“吕总,宋总打来的电话,有急事。” 能从前台让吕冬提拔到行政主管上,薛天自有其過人之处。 “不好意思。”吕冬接過手机,去远离沙发的窗户边打电话。 刘洋缓缓站起来,有心想說点啥,却终究不敢随便說,毕竟這是大学城大名鼎鼎的五毒教主的老巢! 虽說满脑袋都是不劳而获的念头,但他终究還知道什么人惹不起。 刘洋很快离开,薛天一直把人送出去。 吕冬收起薛天的手机,拿起座机给老刘打了电话,想到当年的情分,又跟老刘多說了几句,如果他那边還想在农贸市场租门头做炒货生意,他可以帮着协调市场上空置的门头房,但别的還要老刘那边自個去做。 不可能他连房租都替老刘支付,连买卖都替老刘做,让刘洋直接躺着收钱? 老刘在电话裡谢了吕冬,吕冬亲自给农贸市场打了电话,那边在大学城归综合管理管,马汉从执法队调過去,当了個主任。 吕冬给马汉打了电话,又让老刘去找马汉,有他這通电话,老刘能在市场空置的门头上选最好的位置,交付市场允许范围内较为便宜的租金。 能帮的,在合适的范围内,吕冬会帮一把,违反原则的事却不会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