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典型案件 作者:未知 儿子的事,不可能就這么认了,孙山通過李兴国的渠道,专门打听過,女方追着不放的话,孙峰不但会被学校开除,還可能在档案上落下案底,這可是一辈子的事,以后工作生活都会受到影响。 那個女的往省大裡面一躲,根本就不出来,他们一点办法都沒有。 即便李兴国的手,都伸不到省大裡面。 所以,只能从证人方面入手,虽說希望不算大,但也不能就這么看着儿子受苦受罪。 “抱歉,吕总。”孙山看到李兴国的眼神,忙不迭道歉,說出的话口音很重:“刚才是我們冲动了,给您带来麻烦,多多见谅。” 孙山又看眼李兴国,继续說道:“我儿子孙峰的为人,我還是了解的,這是個好孩子,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其中是不是有误会?吕总,我沒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会不会有别的内情?” 李兴国与孙山明显关系匪浅,帮腔道:“现在這些小青年,都爱瞎胡闹,就是闹着玩的。” 孙山又說道:“对!对!对!闹着玩的,我听人說過了,孙峰跟那個女的是男女朋友关系,他们沒事开开玩笑,根本不是什么大事情,只要你们這边改改证词……” 他老婆也调整心态:“吕总,帮帮忙,孙峰只是個孩子,這個样子,他一辈子就毁了。” 听到這句貌似以前听過的话,吕冬感觉挺复杂,如果不是安红及时发现出言提醒,那個女大学生会怎么样? 吕冬不是圣人,更沒有圣母情怀,但一直有自我原则,說道:“事情是什么样,我已经了解過了,具体怎么处理,是警方的事,是法律的事,不是我能干涉的。” 看在李兴国的面子上,吕冬說得還算比较委婉。 孙山脸色有点僵硬,勉强笑着說道:“吕总,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他下了莫大决心:“你的那两位员工,只要能改下說辞,钱不是問題。” 吕冬皱眉,直接說道:“你们這是让我教唆人作伪证,這是知法犯法……” 這帮人可能沒完全搞清楚情况,不止是证词,還有监控录像。 再說了,就算只有证词,吕冬也不会做這种违背良心原则的事情。 孙山脸色更加难看起来,以他的观点来看,這根本不算啥事,不就几句话的事情嗎? 李兴国突然插话:“吕总,我提一個建议,两全其美。” 根本不等吕冬回话,他就径直說道:“我們不让吕总为难,吕总你也不用管具体的事,你别管那個女服务员,我們直接跟她去谈……吕总你担心扯上干系的话,要不這样,就一個小服务员,吕总你辞退她好了,期间产生的各种费用全算我們的,我們再给吕总這個数的补偿!” 李兴国伸出两根指头:“你把那個女服务员辞退了,就跟你们吕氏餐饮沒有关系了,這样也不会伤及吕总這边。” 吕冬暂时沒說话,只是看着李兴国。 不說良心法律和做人的底线原则,如果真要這么干了,公司裡的人会怎么看怎么想? 吕氏餐饮自从创业以来,虽然要求非常严格,但员工的福利待遇一向不错,甚至员工家裡有困难,公司也会在适度的范围内帮些忙,员工的向心力和凝聚力相对還是比较强的。 公司能有现在的发展,不止是他一個人的功劳,员工较为努力也是关键。 真要把安红辞退了,公司的大好局面势必会受到影响。 用某個人的话来說,一旦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何况,真要辞退安红,吕冬连自個這一关也過不了! 安红及时出言提醒,可能避免了一個女孩受到他人的严重伤害。 吕冬不想再谈下去了,对李兴国說道:“李总,我吕冬做到這一步,是手底下无数员工的支持和努力得来的,咱们都是青照人,在一個单位也属于同事关系,有些话就不要說了。” 孙山的脸色彻底僵硬,在泽城下面的一個县裡,他也是有钱人,說呼风唤雨有些夸张,但大部分人都给個面子,却是常态。 他老婆沉不住气,就想站起来。 但孙山想到刚刚店门前发生的那些事,赶紧一把拉住老婆。 当面被人直接拒绝,李兴国很沒面子,老一辈的人,又是自认为在青照有头有脸的,面子看得非常重。 這样叫人当面驳了脸面,很不舒服。 李兴国脸上无光,還是說道:“为了一個素不相识的女学生,为了一個给你打工的服务员,吕总,犯得着嗎?” 吕冬不想說犯得着犯不着的事,因为双方的思维方式完全不同,找了個理由:“李总,我公司還有事,今天就到這裡吧,咱们改天再聊。” 拒绝的意思非常明确,李兴国摸了下花白的头发,从年龄上来說,他比吕冬大一轮還多,少年人如此不给面子…… 李兴国年龄大,心下算沉稳:“吕总,就当给我老李一個面子,就当我老李欠你一份人情!” 這话就像在酒桌上劝酒的人說不喝就不给我面子一样叫人难堪。 老一辈的观点裡,我都拉下脸来說這种话了,你再不喝那就不是不给面子了。 李兴国看着吕冬,就一個外地来打工的女服务员,难道比自個面子還重? 宋娜和杜小兵都說過,吕冬做事有些瞻前顾后,总是想以最合适的方式解决一些麻烦,同时不留下隐患。 這是吕冬的优点,同样也是缺点。 换成老杜,說不定根本不给李兴国一点面子,在外面就直接拒绝跟李兴国聊几句的要求。 每個人的处事方式不同,但都有各自的衡量标准。 李兴国這话,不给吕冬留下一点缓冲的余地,吕冬略微沉默片刻,就决定干脆直接一点:“李总,我們是证携委员,這一层身份赋予我們的不仅仅是权利,還有对应的职责!” 這话一出,李兴国脸色更加难看,他从来沒把這個委员当回事,就是为了方便和谋求更多利益,职责算什么? 李兴国最后看了吕冬一眼,最终什么都沒有說,起来朝外面走去。 孙山和他老婆還要說话,李兴国冷冷說道:“走!” 俩人赶紧跟上,孙山說道:“舅!” 李兴国三人出来,上门口停车位上的奥迪车,很快离开。 杜佳和其他员工一直站在楼梯口這,上面的话全都传了下来,這些人看着奥迪车,有股同仇敌忾的意思。 看着从楼梯上下来的吕冬,立即变成激动和崇拜。 李兴国是什么人,有人原本了解,有人不了解,但不了解的人一听其他人說,都知道吕总为了保护安红,不惜跟青照县一大富豪对着干。 他们跟安红在一個店裡上班,都知道安红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农村外地打工妹。 今天,吕总能维护安红,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吕总同样会维护他们每一個人! 這样的老板,這样的公司,上哪裡找去? 杜佳看着年纪比自個還要小很多的公司老板:“吕总……” 安红从休息间裡出来,看着吕冬,一句话都說不出来。 吕冬摆摆手:“都去工作,安红和杜佳留下。” 其他人二话不說,立即去忙工作。 “這件事你做的很好,安红,不要有心理负担,這裡是大学城。”吕冬让员工安心:“该怎么工作就怎么工作。” 安红只是個普通人,心裡多少有点发慌。 吕冬不会小看李兴国在青照的势力,說道:“安红,公司在东边半岛打开了市场,杜总目前带人在太东西部开拓,你不想在青照的话,东边西边都能去。” 安红抿着嘴唇,鼓起勇气說道:“吕总,我……我想留在這裡。我……我沒做错事。” 吕冬暗自叹了口气,做好事的要远走他乡,也不太妥当。 “這样,杜佳,接下来這段時間,你安排店裡其他员工轮流陪着安红上下班。”吕冬說道:“不要少于两個人,我那边也会安排人。” 杜佳說道:“好的,我今天就安排。” “谢谢吕总。”安红在吕冬面前话不多。 吕冬說道:“你做的,是公司提倡的,公司会对每一個员工负责!” 话是這么說,但吕冬了解有些人自以为有钱有势,眼裡就会忽略一些东西。 吕冬沒有离开店面,找了個地方坐下,思考相关的事情。 過了一会,他拿出手机,打了吕春的电话,将今天的事仔仔细细說了一遍。 “我会让贝向荣多注意你那边,也会警告孙山父母。”吕春给出了一個主意:“這個案子非常典型,我昨天跟你嫂子說過,你嫂子想登报,我向上面請示過,上面也是這么個意思。” 他简单說道:“杨主任那边也持支持的态度,一会你给嫂子打电话,你们具体商议一下。” 吕冬說道:“行。” 又考虑一番,吕冬先给赵干事打了电话,原来省大那边给管委会施加了压力,杨烈文也在关注這起案子。 孙峰不是什么特殊身份人士,省大還是非常护着自家的学生的,据說那女大学生在省大两年获得奖学金,也不是一般普通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