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练的功夫
内院之中血腥味十足,程家的下人,和一些看起来不像是下人的家伙,正在忙碌着。
程咬金接過下人递来的剔骨刀,狐疑道:“玄奘,你莫不是在诓我吧?”
算出有雨就算了,竟然连时辰点数都能算的那么清楚?
秦怀道微微点头,道:“三尺三寸零四十八点,如果是真的,那已经算是一场很大的雨了。”
“咳咳。”
陈玄奘干咳一声,道:“沒有沒有,我瞎掰的,一点都不准......”
他也不知道准不准,因为這是袁守城說的。
但具体要下多少,還是得看泾河龙王自己。
如果是原著,那时辰雨数什么的肯定是对不上的。
只是昨天陈玄奘横插一手,二人的赌局沒有成立,也不知道今天泾河龙王会不会犯天條
如果泾河龙王犯了天條,那,太宗要不了多久就得噶了啊,自己的好日子,怕是也就
想着,陈玄奘有些担忧的抬头望向阴云密布的天空。
天空中闷雷阵阵,看過86版西游的陈玄奘大概能想象到,一個龙首人身的家伙正在云上打喷嚏的景象。
随后又联想到,這种打喷嚏响雷的情况,還要持续两個小时左右,他忽然就担忧不起来了。
辰时行云,巳时发雷,午时降雨......有一說一,要是换了他是泾河龙王,就算沒有对赌,他也会触犯天條。
哪有人沒病连着打两個小时喷嚏的啊?
這谁受得了?
等等!
打喷嚏?
這老龙王身上沒病吧?核酸做了沒啊?
陈玄奘又开始担忧起来。
而程咬金二人见陈玄奘這一会儿担忧一会儿释然的模样,也不知道陈玄奘心裡在想些什么。
程咬金乐了:“嘿!老殷這外孙,怎么跟個神棍似得?”
秦怀道想了想,小声說道:“程伯伯,陈兄应该是有什么忌讳吧,我听說像陈兄這种有本事的人,都会有所忌讳的。”
“忌讳?”程咬金咂咂嘴:“越来越像神棍了。”
他用手戳了戳還在望天的陈玄奘,问道:“小子,你在想什么呢?”
此时,陈玄奘的思维已经再次发散到了‘被泾河龙王咬一口自己会获得什么能力’上,闻言,下意识的就想說出来。
好在他及时止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片刻后才道:“天机不可泄露。”
程咬金眉头一挑:“你這小子......算了。”
他让陈玄奘随便逛逛,自己便又去忙活去了,也忘了自己之前是为什么出去的。
只是這一次,他听着头顶轰鸣的雷声,忽然心思一动,吩咐一旁的下人,道:“那個谁,去叫几個人来搭個棚子,顺便放個雨尺......”
陈玄奘并沒有听程咬金的去闲逛,他還记得自己這趟是来干什么的。
他非常自来熟的让秦怀道帮忙带路,前往国公府的伙房。
嗯,去洗菜
他沒宰過马,太血腥的场面的话,可能会因为初次见面,不是很适应,到时候可能還会帮倒忙,索性便干自己该干的。
秦怀道有心结交陈玄奘,便也沒有拒绝,二人一個徐州都督的儿子,一個当朝宰相嫡孙、大学士长子,却出乎意料的都沒有什么贵族脾气。
坐在伙房裡,围着一個大盆,撸起袖子卷起裤腿,洗菜的洗菜,削土豆的削土豆。
陈玄奘倒還罢了,毕竟是個穿越者,還在金山寺裡過了十八年的清苦日子,不是什么矫情的人。
倒是秦怀道也能放下身段来,让陈玄奘有些惊讶。
不過一看,這家伙手上满是老茧,再结合其父是個武将,陈玄奘倒也能够接受。
二人就這么在伙房裡一边洗菜一边闲聊着。
“对了,秦兄,刚刚那人,什么来头?”
“谁?张生玉?”
秦怀道不以为意的說道:“他啊,他爹是個都尉,从四品的官职,在這长安城裡不大不小也算個人物。”
“从四品......”陈玄奘沉思。
他对唐朝的官职一知半解——西游记原文裡沒写,金山寺裡也不教這個,所以他不是很清楚。
他只知道自己外公是很大很大的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种,這就够了。
现在的陈玄奘,可以非常理直气壮的說一句:我交朋友从来都不看对方的身份背景!
然而他的這份沉默,却被秦怀道当成了担忧。
于是秦怀道說道:“陈兄不必如此,虽然那家伙在這长安城裡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但有为兄在,断不会再让他找你麻烦的。”
他刚刚听程咬金說,陈玄奘自幼出家,刚還俗不久,心想陈玄奘应该是個性子比较温和的人——出家人的脾气,别說是火爆了,就是稍微活泼一点的,秦怀道也从未见過。
所以方才在大堂中,陈玄奘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亮明身份,秦怀道觉得,陈玄奘可能是刚還俗,還不太适应,不想给家裡添麻烦之类的。
又或者是想低调。
总之,方才陈玄奘說的那句‘人家沒问所以他才沒說’什么的,秦怀道是半点都不信的。
谁知,陈玄奘在听完秦怀道的话,眼睛忽然就亮了。
“出了名的纨绔子弟?”陈玄奘有些兴奋道:“那等会儿可得好好认识一下這位张公子啊,秦兄,等会儿能不能劳烦你帮我引荐一下啊?”
“嗯?”
秦怀道完全沒有想到陈玄奘会這么說,略微一愣:“陈兄,刚刚他都那么得罪你了,你還想跟他结交?”
“诶,什么话?”陈玄奘說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嘛!方才那位张兄也只是担心贫僧的到来有损国公府的颜面嘛,贫僧看得出来,其实他心肠也不坏。
說起来,贫僧刚刚還俗,又是第一次来国公府,不懂规矩,闹了些许笑话
沒什么得罪不得罪的,张公子在长安城待得時間比我长,很多事情肯定比我要了解的多,为了贫僧以后少闹一些笑话,這朋友還是要交一交的。
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秦怀道惊讶的看了陈玄奘一眼:“陈兄這胸怀......为兄自愧不如啊!”
“秦兄過奖了,哈哈。”
陈玄奘编着编着嘴角就忍不住勾了起来。
他的目的其实很简单。
他的梦想是当一個优秀的纨绔子弟嘛!
那张生玉,既然秦怀道都說了,他是個出了名的纨绔子弟,那么在‘纨绔’這方面的经验,张生玉肯定比陈玄奘丰富多了。
這是仇人嗎?
這是前辈啊!
前辈身上应该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有道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要是能跟张生玉成为朋友,那陈玄奘就相当于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啊!
如此想着,陈玄奘忍不住开始期待起来。
他甚至還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方才跟张生玉接触的過程来。
“原来如此,仗势欺人......学到了学到了,等回去用小本本记下来,我一定要成为一名优秀的纨绔子弟!”
陈玄奘暗暗下定决心。
片刻后,王勃找到了陈玄奘。
于是一起洗菜的人,变成了三個。
洗好菜后,自然就是切了。
陈玄奘自告奋勇,好好秀了一把那超人的手速。
秦怀道见此,眼睛一亮,忍不住赞道:“陈兄好俊的刀功!”
王勃也有些诧异:“少爷,您還练過武?”
陈玄奘得意道:“還好吧,夜深人静的时候随便瞎练的。”
别误会,陈玄奘指的是夜裡喂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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