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吊了八個 作者:斯已 “什么!你能听到……的声音?” 屋子裡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云老爷子眼睛瞪得溜圆,双拳紧握,大有一种云蘘敢点头,他就会冲上去揍人的样子。 诚实的云蘘,老实的点头,乖巧的站在原地,脸上的面皮奇怪的抽动着。 他现在惊、喜、愁、恍。 惊的是,竟然只有他一個人能听到黎初的心声,喜也是为了這個喜,這說明他在小表妹哪裡是不一样的,或者是,在老天爷看来是不一样的? 愁的是,只有他一個人能听到,這岂不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他觉得自己不配呀!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厉害,能够做多大、多厉害的事情,故而发愁。 恍则是恍惚,他觉得整個事情显得太不真实了。 云老爷子见自家大孙子点头了,揪着大孙子就是一阵捶打。 嫉妒让他失去理智、嫉妒让他面目全非。 云蘘也不敢跑,担心自己一跑,害得祖父摔跤,乖乖充当祖父的出气筒。 外面伺候的下人听到這动静,连忙跑来云老夫人這边求助,云氏让黎初陪着云老夫人,她则是過去看看。 在路上碰到了黎大富带着几個儿子一起来過用晚膳,听闻云蘘挨揍了,于是一行人就一起過去了。 云蘘跟黎子言一样,从小就是乖宝宝,听长辈话,有礼貌,性子又好,读书虽然沒有黎子言厉害,但也不差。 能惹得云老爷子如此动怒,他们都担心是出了什么大事。 一家子過去听到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很有默契的纷纷对着云蘘怒目而视,露出了嫉妒的表情。 黎大富化身酸鸡:“我是乖宝的亲爹,我怎么都听不到。” 黎子言亦是痛心的道:“就是,我還是妹妹的亲哥哥呢,也是我带她最多。” 戏最差的黎子邗這次都跟上了节奏:“我也是妹妹的亲哥哥呢,我伤心了。” 黎子韫什么都沒有說,低着头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云氏别過头捂着脸,她不能表现太過,纸包不住火,若是爹知道他们都能听到乖宝的心声,到时候大家肯定会倒霉。 這份倒霉還是让他们父子几個去承担吧! 云氏心道:爹啊,女儿是不想欺骗你的啊,但女儿是看你太生气了,怕你知道我們都能听到,您却听不到,直接气撅過去了。 谁知道乖宝她大表哥也能听到呢。 乖宝這心声,一点规律都沒有,若不然咱们也能给您想個办法。 等他们這一堆人再露面的时候,已经是在饭桌子上了,黎初被云老夫人搂着坐在她身边,云蘘過来直奔黎初,用一种将她捧着的姿态把黎初给“端”到了他膝盖上坐着。 “表妹,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大表哥就是,大表哥一定会帮你把事情处理好。” 黎初一脸懵,看了看她爹娘用眼神儿询问:這是個什么情况,大表哥被外祖父揍傻了? 黎大富要去把黎初抱回来:“大侄儿啊,你可别把我乖女吓到了,還是把乖女给我吧!” 云蘘抱紧黎初不撒手:“不用不用,姑父。” “我来照顾表妹吃饭這些,您陪着祖父祖母說說话。” 他担心黎大富要硬强,连声吩咐丫鬟把黎初的碗筷放到了他跟前,麻利的给黎初夹菜。 黎初倒是无所谓,坐哪裡不是吃? 大表哥奇怪就奇怪吧,反正也影响不到她。 但她還是把事情想得太過天真了,襄阳王世子不天天往他们府上跑了,但云蘘开始天天往他们府上跑。 這天云蘘再次来接黎初去他们府上玩儿的时候,黎初忍不住问:“表哥,您不去读书了嗎?” 云蘘道:“最近不是要考官了么,所以书院放假了。” 黎初疑惑:“那我二哥三哥怎么還是每天都要去书院?” “他们年纪還小,所以对他们沒有影响,我們班上有许多人這次也是有考试名额的。” 黎初懂了:原来是表哥太老了。 云蘘:“……” 大可不必這么扎心,我其实也不算老啊,都還沒有及冠。 “倒是可惜了何公子、张公子、赵公子他们。” 黎初心道:可不是可惜了么,明明都是有大好前途的公子哥儿,但因为被谢灵芷给哄骗了,去当了谢灵芷的鱼,所以都被八王爷收拾了。 何公子那天虽然被永平侯世子带着去了宫中,虽然摆脱了流氓這個名声,說明了是误会,但他曾心悦准八王妃,八王妃订婚之后還跟人私下见面到底是不妥的,所以這次何大人也沒有要他去考试。 而且何公子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去考试。 八王爷因为要去收拾谢灵芷的鱼塘,所以暂时沒有精力来收拾黎家。 因为這,把华絮给气得不行。 华絮让襄阳王世子来收拾黎家,结果襄阳往世子要跟她退婚。 让八王爷来收拾黎家,八王爷答应了,也做了,但做了等于沒做,现在天天围着谢灵芷。 這让华絮深刻的意识到,男人是靠不住的。 所以她现在每天都在挖空心思营造自己的名声。 也暂时沒有精力来找黎初的麻烦。 黎初這边,正被她表哥无比虔诚的端着她,把她放到了一個类似于神龛一样的长條玉桌上。 這玉桌,是云蘘掏空了他的老婆本儿给黎初做的。 黎初心道:大表哥莫不是真的被渣女气得神经紊乱了吧! 這是弄啥嘞。 哎,不对。 黎初发现有些不对,她挪了挪腚。 云蘘听着她的心声,以为她是嫌弃這個,于是举手就要去把她抱下来。 却是被黎初一脸严肃的阻止了。 别說! 你還真别說。 這玩意儿,坐着有点感觉啊! 除了本身這玉带来的感觉,還有点其它的感觉。 黎初看着她表哥那跟小狗汪汪一样的眼睛,仔细的感受了一番。 难怪小师弟天天督促她修炼成仙,原来如此啊! 黎初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痛失无数個亿。 与此同时,距离京城约摸一天路的一個小村子裡,一個一脸横肉的妇人正将一個五岁的小男孩踹翻在地,口中骂着:“你個小傻子,怎么不跟你那短命的爹娘一起死了。” “還不快去给我打猪草,否则今天的饭你就别吃了。” 小男孩默默的从地上爬起来,背着那個比他人還高的背篓,深深的弯着腰,不让背篓杵在地上,慢慢的往外走。 妇人对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声。 却沒有看到,小男孩的眼睛裡有這不属于他這個样子该有的流光。 与此同时,华絮脑子裡的那個声音响起:“你快去鱼头村找一個爹娘都死了的五岁小孩。” “那個小孩你如果能驯服他为你所用,你便会有如神助。” “别說在這個世界如何了,就是成神成仙都指日可待。” 华絮是在去见八王爷的路上,闻言果断让车夫调转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