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买米 作者：马家大小姐 今年妹妹要上初中，学费倒是不贵，但因为要来镇子上学，所以就必须住在镇裡，租房子、生活费，這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沒想到刚攒了五百多，昨天一下就损失了一大半。 咽了口唾沫叹了口气，绕過西瓜摊，她钻进了经常去的一家粮油店。 “呦，小瑶来了。” 老板娘叫马翠萍，原本也是马家凹的姑娘，按照村裡人的說法，那叫人家命好，嫁到了镇子街道上当老板娘去了。 毕竟是一個村的，虽然不是亲戚，但为人不错，知道马天瑶家裡情况不好，每次马天瑶来买东西，她都会乐呵呵的给少上五毛一块的，要么就在称上多给让点。 “翠萍姐，忙着呢？” “不忙，今天過来买点啥？” “我想买袋米！” “好嘞，稍等，姐给你拿去啊。” “不着急。” 两人笑笑，老板娘去帮着拿米了。 這时候外面停了一辆老款桑塔纳，从副驾驶下来一個戴眼镜的年轻人，随后他又从后座拿出了一個白色小袋。 推了推眼镜，似乎略微有些紧张，马天瑶明明看到了他喉结上下耸动了好几次。 這人在外面车子旁停了片刻，似乎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一样，然后才拿着白色小袋进了粮油店。 进来后，這人的勇气似乎都用光了，站在柜台前又无所适从了，他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马天瑶，马天瑶也看了看他。 “呵呵，那個……” “我不是老板。” 马天瑶尴尬的笑了笑，顺手指了指柜台后面弯腰给她找最便宜大米的马翠萍。 男人的脸马上就红了，尴尬的手抓衣襟，似无处安放的灵魂，看他的年龄，似乎只有二十岁出头。 “咳，老板您好。” “不要。” 男人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可惜，正在翻找廉价大米的马翠萍头也沒抬的回了一句，她似乎知道对方是来干嘛的。 “老板……我們……我們這米可以先供货不收钱的。” 這似乎是他推销的杀手锏，果然，听到這话，马翠萍立刻站了起来抬起了头。 男人似乎觉得有戏，立刻激动的打开了手裡的塑料袋开始介绍。 “老板，這米很不错的，這是我們厂……” 很显然，马翠萍并不关心這個問題，所以他還沒說完就被打断了。 “你說……這米可以免費铺货？” “呃……是的，我們是刚推广，所有只需要提供营业执照和身份证明，就能免費铺货，等您卖了要下一批货的时候再结這批款子。” “這個发价是多少？” “二十二，十斤装的！” “价倒是不贵，只是這质量……” “质量您放心，先放您着卖，卖不掉我們下次来再拉走！一分钱不要您的。” “那行，你给我下几袋，我先卖着看看。” “好嘞，谢谢您，那我就先下给您下十袋？” “行。” 男人显然不是個做销售的料，生意都谈成了，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介绍，而這种粮油小店，也不是大公司，他们只关心价格，沒人在意你是不是正规公司生产的，有沒有手续合格证。 更何况是先免費铺货這种销售模式，反正不花钱，不做白不做。 這人从后备箱下了十袋货，和這边谈完了生意，似乎有了信心，直接又去了对面的粮油店谈了。 這人走后，马翠萍笑着朝马天瑶解释。 “呵呵，這种推销的啊，每天能来好多次，对了小瑶，你要的那种米沒了，那米太糙，买的人都說不好，我們最近忙也就沒进货了，要不你就把這袋拿去，刚才你也听到了，二十二的进价，我就原价给你，回去正好试试。” 马天瑶皱眉接過，小声念起名字。 “我真香……翠萍姐……這米的名字太不正经了吧……” “嗨，你管它正经不正经，反正比你原来那种米還便宜三块钱，就算差，估计也比你原来买的那种强。” “說的也是，那我买一袋回去试试。” 拿了大米放到竹篓，背上出去，她刚好看到之前那男人从车后备箱给对面的粮油店搬大米，心說這免費的诱惑還真大，简直无往而不利啊。 至于這米好不好，都无所谓，反正她回去最多两次就脱离白粥的魔咒了。 背着米回家，等到家的时候，妹妹已经醒了，果不其然，石小小還在打鼾。 揭开被子，对准石小小的屁股，狠狠就是一巴掌，马天瑶当时就觉得肚子裡這气瞬间就消了一大半。 “哎呀，你干嘛啊……” “干嘛？你都不看看几点了？我从草甸子镇都赶集回来了，你竟然還睡？說，你是想出去捡破烂，還是在我家呆着？” “废话，姐這气质，姐這胸，能去捡破烂么？当然是在你家呆着了！” “那就赶紧滚到厨房帮忙去！” “得嘞！” 石小小嬉皮笑脸一咕噜爬起来，還不忘抖一下两坨肉，气的马天瑶翻了翻白眼出去了。 到了院子看到妹妹马天柔蹲在墙角那盆都快死的仙人掌前面自言自语，顿时火就上来了。 “柔柔，你蹲半個小时了，是和仙人掌聊人生理想嗎？” 沒想到马天柔惊讶的扭過头。 “呀，姐，你咋知道的？你快来听听，仙人掌說它快不行了，让我可怜可怜它，给它再浇浇水……” “神经病！和石小小一模一样，都想气死我是不是！赶紧刷牙洗脸，滚去复习看书去！” “哦！” 马天柔委屈的起身，然后又蹲下和仙人掌說了几句，這才依依不舍的去刷牙洗脸去了。 来到厨房，马天瑶淘米做饭，今天仍然是白粥，刚煮到锅裡，石小小凑到旁边就抱怨开了。 “怎么又是白粥啊，再好吃也不能顿顿吃啊……” “来来来，你给我100块钱，我马上去镇子上给你买肉买菜！想吃什么给你做什么！” 听到钱，石小小立马尴尬的赔笑道。 “呵呵，那還是喝白粥吧，我现在比你還穷，电话费都交不起了。其实白粥挺好的，起码比捡破烂强。” 說完讪讪的自觉去倒垃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