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 曝露 作者:冬雪傲梅 正文 今天的晚饭吃的很别扭,大家都各怀着心事,话也少的可怜,而今天吃了饭四哥沒有回养心殿。 “十四弟知道你被软禁在這儿,又跟四哥吵吵了两次,四哥也不理他,我劝了這小子好几次,反正他心裡就是放不下,非得說四哥对不起兄弟什么的。他本来想找机会来看你,可是四哥居然下令,不许他kao近這乾清宫一步,這兄弟俩真是一個脾气出来的。小十八更狠,天天跟這乾清宫门口转,他也是重点看管,也不让进来,就我有這個机会了。” “哪儿听来的這些?”我皱着眉问他。 我更听弘昼說,最近很多大臣们說四哥的性情大变,笑容也多了,甚至有时候把他们兄弟三個叫到一起下棋聊天。 吃完饭他還是回养心殿去,而半夜依然過来,如此近一個月的時間,我也慢慢的习惯了,有时晚上還会翻過身去看看他的睡脸,他登基后老了许多,头发也白了不少。 “承羽,你怎么看這四個字啊?”他坐在龙椅上,這個龙椅他沒坐過几次,甚至我感觉他好像就沒有坐過,皇阿玛過逝后他就把寝宫搬到了养心殿。 十三弟偷偷来告诉我說是老十只在张家口住了几天就走了,他派了很多人找都找不到,我心裡一紧。 他說派去的人回话說老十身体看着挺好的,只是经常会出神,走的时候留话說他会记得三年之约,我听完放心了不少,也叫十三弟不要再派人找了。 “嗯,那好吧,不就是吃顿饭嗎?对了,你在這儿住了快半年了,感觉如何啊?” “不知道啊,尽力而为吧,不過這倒是個藏东西的好地方,哈哈。”他顺手写了几個字,然后也封好放进了那個锦盒,让弘昼爬上去放在了匾后面。 他想了想也是,呵呵笑了起来,我其实也挺无奈的,三年啊,如果四哥三年如一日的這么对我,我真怕我会把老十放在一边啊,不能否认,崇拜变成爱的可能性并不小。 “沒啊,怎么了?”我喝了口水,抬头迎着他的目光。 “啊,四哥,你還留了一手啊,那承羽接旨。”我忙跪下接旨。 “這,我是怕四哥知道了对你对我都不好。” “說了我還问你啊?他从来也不說這些,我当然也不问,问多了還以为我关心他呢。他们過的都不坏就好。” 应该是秋围的季节了,可是四哥沒有去,這是祖训,他应该去的,他只是說了些他违反了祖训,以后不管是谁继位,到了秋围時間就得去之类的官面话,他都這么說了,当然也沒有人再說什么。 我嘿嘿笑着把手拿回来放好,转過身去接着睡了。 我說的很轻松,可是十三弟的眼圈居然有些红了,他知道我是個关不住的主儿,喜歡到处跑着玩,可是现在却要在這一個宫殿裡待上三年。 “忠于天子,孝敬父母,德治天下,义气兄弟吧。”我就字面上的意思說了出来。 我只是点头笑笑,這一段,四嫂从来沒有来看過我,我知道她应该恨死我了吧。 “要不人家是亲兄弟,咱们不是咧。哈哈。喂,今天破個例,中午陪我在這儿吃吧,你知道我自己這几個月天天一個人吃中午饭有多无聊嗎?” 我给他重新倒了杯茶送他面前:“有什么感觉?大笼子一個呗。我现在学会抽陀螺了,虽然弘昼說是抽的很一般,最其码沒事儿了玩会儿当锻炼身体了,再就是看会儿皇阿玛的书,有的看沒的懂,有一次看的都睡着了。哈哈。再就是擦地,等那些打扫的小太监走了,我自己就找块儿布坐地上擦那些金砖,你看我门口那几块儿了不?亮不亮?哈哈,一天擦一块儿。我算了下,這样子能擦個一年半载的吧。” 晚上,不意外的,四哥又是来和我們一起吃的饭,他从来不提外面的事情,只是說着些无关痛痒的话。 “四哥能做到嗎?”我在试探他吧。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他笑了笑。 “皇阿玛,你下来,我上去帮你找。”昼儿想帮他找。 “你慢点儿下,昼儿去给你皇阿玛端水洗手,再找块儿干净布来。”我接過锦盒擦了擦。 想想也不奇怪,這毕竟是皇宫,他是皇上,只要他不为难十三弟就行了。 “不用了,我自己来。”突然看他眉头一展,在上面拿了個锦盒跟我們挥了挥。 “嗯,四哥最近高兴,让他们回来了,也让十四弟见了太后,太后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虽然還是不住慈宁宫,可是這太后的身份她還是接受了,奇怪,這些四哥都沒有跟你說的嗎?”十三弟有些惊讶,我這狗仔队不打听這些不正常。 “不知道,总是感觉着這后面有东西,也說不上来。”他就像個在找宝藏的孩子。 “四哥,你找什么呢?”我一脸的疑问。 问我为什么连個贴身的丫鬟的时候,弘昼說:“平时都是十叔帮十婶整理的,梳头都帮着做了,還用什么丫鬟啊。” “沒,只是四哥最近的变化很大,而且我听待卫說,四哥有早上从乾清宫离开,我是怕,我是担心你啦。” 我习惯的抬手去整理他耳边的碎发,而他却眼也沒挣的抓住了我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轻轻的說:“好好睡觉,你這样子,不怕我破坏协议?” “呵呵,父子连心吧,看下写的什么。”我点头打开来,上面写着忠孝德义四個大字,我拿给四哥看。 有人陪着吃中午饭就是好,往常来的菜都是来多少回去多少,自己一個人沒有食欲,今天上来的那些鱼啊肉啊吃了一多半,吃的好饱。 他找人搬来個大长梯子,然后爬到正大光明匾边上,在匾后面摸来摸去,一手的土,拍拍接着摸。 “呵呵,可是朕并沒有免去你的王爷爵位啊。”他笑的一脸高深。 “额娘,十三叔喜歡你吧?我皇阿玛也喜歡你的。十四叔是不是也喜歡你?我想想還有谁。”他一副我明白的表情。 “哈哈,原来四哥身边也有狗仔队啊,别担心了宝贝弟弟,我沒事儿的,如果有事情的话,我现在還会住在這儿嗎?早把我扔回我的景仁宫了,而且是以妃子的身份去的。笨。” 四哥洗着手:“承羽,打开看看,裡面是什么东西。”我打开一看是一封信,封口是皇阿玛的印。 “四哥你可要按那四個字去做哦。”他拿着那四個字又好好的看了看,折好,放入了怀裡,点了点头,我也算是安下心来。 晚上弘昼回来偷偷问我:“额娘,中午十三叔是不是在這儿?” “皇阿玛說的啊,他說让我回来看下十三叔走了沒有。”四哥怎么知道的? “嗯?你怎么知道的?”我心裡一惊。 “我們兄弟斗了這么多年,我不希望我這几個儿子再去争斗,我现在只有三個儿子,我希望他们都能過的很好。”他說的时候眼圈都红了,他和八哥的争斗真的有太多是我不知道的。 “呵呵,差不多,這应该是皇阿玛写了留下来的,让不管是谁做皇上都记得這四個字吧。”他微微一笑。 他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往外走:“不用听,我自己看出来的,额娘,人家不是小孩子了。来人啊,去跟皇上說,能吃饭了。”是啊,再過两年,他也要大婚了,得,這四哥让他回来踩点儿的啊。 “四哥,你還真行,真有东西,看样子是皇阿玛留下的。”我笑了起来,不知道写的什么。 “切,我先听着吧,也不知道你们到底喜歡我什么,对了,老十四和小十八咋样了?从景陵回来沒有?” “怪不得那次皇后叫我媳妇入宫闲聊,說话的语气像個怨妇,难为她了也,跟你争,她和我媳妇都不行啊,你在我和四哥心裡的位置不好取代啊。” 我满屋的转着圈,十三弟笑话起我来,我白他一眼,告诉他我有好久沒有這么高兴的吃午饭了,他也笑了起来,到下午他才离开。 “承羽听旨,朕登基后将不再立储,若朕崩于他日,储君人选即在匾后,由你来颁告天下。朕也会把這個决定明天早朝之时颁下去的。”他一脸的正式。 十三弟看着我:“四哥沒对你做什么吧?”眼裡全是疑问。 我点了点头,笑了笑,四哥也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看的出来他笑的很尴尬,而我为昼儿的话倒高兴,他站在我們這边的。 “沒事儿,我住了這么久,中午除了那個送饭的太监,我就沒有见過别的人,弘昼中午也是不回来的,和弘时他们一起吃。我好不容易找個人陪我吃饭,他還想說什么?” “我?我是女的啊。”我不知所措的指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