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怀上了 作者:未知 武静蕊一把抓住四阿哥的衣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靠在他怀裡,声音也变得虚弱,“爷,好难受……” 四阿哥扶着她,眉头紧皱,“大夫呢?” 苏荃弯腰禀道:“已经派人去請了。” 四阿哥搂着她,安抚道:“爷在呢,大夫马上就来,嗯?哪裡不舒服?” 武静蕊摇摇头,又道:“恶心,肚子也有点痛。” 又不像是来例假的样子,可难受死她了。 四阿哥心中一动,看她苍白的脸,拍了拍她的背,“马上就好了,忍一忍。” 大夫来的很快,正要請安,四阿哥摆手命他赶紧過去。 两個丫鬟让到一边,大夫坐在杌子上,伸出两指,隔着帕子给武静蕊诊脉。 四阿哥眉头紧皱,始终紧盯着武静蕊虚弱的脸。 一盏茶的功夫,大夫收回手,起身朝四阿哥拱手,道:“恭喜四阿哥,贺喜四阿哥,武格格有喜了。” 晴天霹雳。 武静蕊懵了。 四阿哥愣住了。 屋裡的奴才齐齐跪下,“恭喜四阿哥。” 四阿哥脸上也露出喜色,紧紧握住武静蕊的手,武静蕊一脸欲哭无泪。 要不要這么准啊? 她還不想怀呢,就不能再過些时候嗎? 四阿哥眉头一紧,目光凌厉地扫向大夫,“为何她会肚子疼?可是有何問題?” 大夫忙道:“武格格孕期尚短,才一個多月,身子又弱,故而胎气不稳,喝些安胎药,過些日子便好了。” 四阿哥忙命人领大夫下去,熬安胎药。 武静蕊一脸绝望,她才十四岁,這就怀孕了,要不要這么坑人? 接下来的十個月,她可怎么熬? 如果做梦也包括怀孩子,她盼着這场梦赶紧结束。 她可不希望這场梦一直延续到她生完孩子。 真是的,這梦也太真实了,太可怕了。 這简直是噩梦。 四阿哥扭头见她生无可恋的表情,愣了下,“怎么了?可是還不舒服?”又忍不住担心了起来。 武静蕊沉默,她总不能說不想要這個孩子吧?即便這是假的,她也說不出口。 “奴才……有点害怕。”武静蕊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呜呜呜,她不想生孩子。 她還沒找到机会做些措施,就這么快来了。 太坑人了。 四阿哥心一软,握住她的手,“放心,有爷在,你和孩子都会平平安安的。” 理解她年纪小,沒经過這些,难免会害怕,李氏和宋氏都比她大,四阿哥就格外怜惜她。 想到她前一阵子又是抄经,又是为福晋守灵的,想必是累坏了,這才险些动了胎气。 四阿哥沉了脸,有些不快,“接下来给爷好好歇着,哪裡也不许去,不许再劳累了。” 武静蕊乖乖点头,抱住他的胳膊,“那爷多陪陪奴才,可好?” 第一次怀孕,有点胆怯,有個人陪着才能安心,何况眼前之人還是她孩子的阿玛。 此时此刻,她可以理直气壮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爷会陪你。”四阿哥自然沒有不答应的,小姑娘可怜巴巴,撒起娇来像只幼小的猫,怪让人怜惜的。 原沒想到她会在此时怀上,她进府不久,再等一年也无妨,他不着急。 如今突然有了身孕,着实冲散了他這些日子心头的阴霾。 …… 李氏和宋氏先后听說了這個消息,李氏气疯了,却比以前更能忍,也只是脸色阴沉些罢了。 比愤怒更多的是意外,武氏从未怀過,怎得這次竟怀上了? 莫非又多了武氏這個意外? 想到自己肚子裡的小格格,李氏满心不快,若是让武氏先生下了阿哥,她该如何? 她怎能容忍武氏比她先生下四阿哥的长子? 万沒料到,重来一次,武氏這儿竟然出了差错。 似乎她看错了武氏。 另一边,宋氏仰望外头的蓝天,幽幽叹息,连個新进府的武氏都怀上了,只剩她一個,她怎么就如此命苦? 怎么這一胎不是到了她肚子裡? 她恨不得把武氏肚子裡那块肉剖出来塞到自個肚子裡。 转念又想,自己怀了也沒了,焉知武氏這一胎就能保住呢? 总归日子长着呢。 …… 武静蕊仍能感觉到对四阿哥的熟稔和亲近。 乌拉那拉氏的执念還在。 却不曾因为四福晋的逝去就折腾她。 這一切是梦還是真,武静蕊分不清了,但她摸得到四阿哥,触感温热,真实。 一场梦,不可能真切到如此地步。 每一個细节都如此清晰。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四福晋为何会死? 将来的一切又会如何发展? 她的未来如何? 似乎只有拥抱着眼前的人,她才能够得到一丝安心。 至少這個人是乌拉那拉氏所熟悉的人,也是与她最为亲近之人。 這是她唯一抓得住的真实和依靠。 不知不觉睡了過去。 醒来后,天已大亮,四阿哥已不在。 武静蕊用了早膳,喝了安胎药,坐在院子裡的树下,摸着自己尚平坦的小腹,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這裡有了一個小生命,是她未来最为亲近之人。 這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這具身体才十四岁,就已经为人母,的确太早了。 她還沒做好准备。 但她应该试着去接受。 宋氏走了进来,“恭喜妹妹了。”一脸笑容,仿佛真心为她高兴。 武静蕊命人搬来杌子,請她坐下,给她倒上茶水,“宋姐姐怎么来了?” 宋氏微笑看她平静的脸,“妹妹有了喜讯,姐姐合该来庆贺的,未料到妹妹這么早就怀了身子,当真让人羡慕。” 目光落在她的腹部,有羡慕,有酸涩。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湖蓝色绣海棠花的香囊,“這是姐姐亲手做的,味道有清心宁神的作用,于安胎最为有利,妹妹莫要嫌弃。” 武静蕊顿了下,伸手接過,“多些宋姐姐。” 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果然味道很淡,很舒服,整個脑子都变得精神了许多。 宋氏不至于明目张胆地害她。 這味道也沒有令她不舒服的,是以她坦然接受了。 宋氏叹了口气,“姐姐原本也该有這般福气,也曾怀過爷的孩子,可惜最终沒保住。” 看得出宋氏对此事耿耿于怀。 谁不想有個自己的孩子? 宋氏也是個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