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冲突 作者:蓁越 谢朝元蹲坐在屋前的小矮凳上,很不服气的玩着手机裡的俄罗斯方块,眼神也不瞥谢朝居,直接将他当做了空气。 谢朝居从未被如此对待過,他忍不住想,是不是這几日谢朝元发现爷爷纵容他了,觉得有人给他撑腰,就敢和他叫板,当面无视他? 无论是哪一种原因,都让谢朝居很不满。 他忍不住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手,他撇了一眼正在楼下刷着色料的韩佳宁,距离有些远看不真切她脸上的表情,却让他觉得,那個看過来的视线如芒在背很不舒服。 “你最近和韩佳宁走的很近,你是不是忘记了她和顾夏阳关系很好,有的时候要注意分寸。” 面对忽然的指责,谢朝元心底有一股气怎么都压不住,他用一种难言的目光看向谢朝居,勾着嘴角轻轻的道:“三哥我和朋友正常交往,不需要你操心。” “我是你三哥当然要关心你。” “真的是关心嗎?”谢朝元忽然冷笑,“我今年20岁了,不是无知的傻蛋。” “朝元你這话是什么意思!”谢朝居脸色很不好看。 谢朝元望了一眼紧闭的木门,并未压低声音,“三哥這些年处心积虑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先前不說不代表我真的不知道。” “谢朝元!”谢朝居瞳孔微缩,在這一刻他听到了他剧烈震动的心,他感到一直以来他掌控的东西,开始变了。 “三哥急什么,我又沒說和你争,只要相安无事我們還是能井水不犯河水。”谢朝元仰头,眼裡快速的闪過了几丝失落和难過。 這是照顾了他多年的哥哥,本来他并不想這样。 可這几日无论是顾夏阳還是韩佳宁,都会有意无意的暗示他,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懂。 他伤心的是,连素未谋面只是接触了几日的人,都看的出来,還要来提醒他。 可是他喊了20年哥哥的人,却揣着明白装糊涂。 不但继续糊弄,在发现他有可能会不受掌控后,第一反应是压制。 难道他谢朝元就是個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元元,你怎么上去了那么久,是不是在偷懒。”韩佳宁对着二楼喊了一下,她這一声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 谢朝居第一時間注意到那些染坊裡的员工看過来的目光,让他很不舒服。 他强笑了一下,“韩家妹妹我正劝他下来。” “韩小宁我還沒见到爷爷,等会就下来,你再等我一下。”谢朝元大声回复。 谢朝居猛然回头看向他。 眼神充满了审视和不可置信。 谢朝元抿着唇与他对视。 “在這吵闹什么?” 谢广华背着手拿着烟斗走了出来,姜文远跟在他身后挺着肚子走出来,他那一双精光的双目,打量了谢朝居一眼,笑着道:“老谢啊,你家這小三儿本事越来越大了。” 谢广华的脸上淡淡的眉什么笑意,回過头看了脸色有几分僵硬的谢朝居,心裡叹息,年轻人太操之過急了。 “他要学的還多着。” 转头看着小孙子问道:“你吵吵闹闹的做什么,沒看到爷爷在接待客人。” “我沒吵,我這不是在等你,就是和韩小宁打了一個远距离电话,您老耳朵好都听着了。”谢朝元咧着嘴一直笑。 谢广华举起烟斗抽了一口烟,“你爷爷我耳朵沒聋。” 谢朝元上前讨好,“哟,這說明爷爷和姜爷爷年轻力壮不减当年。”他油嘴滑舌的笑着。 谢广华拿着烟斗想敲打他,都被他躲了過去。 “有屁就放,别在這裡胡扯。” “老谢你凶孩子做什么,這一把年纪了說话還這么冲,怪不得小元之前要和你闹。” 姜文元对谢朝元有些喜爱,他一個上了年纪的老头,本就喜歡活泼的孩子,谁耐烦去看個木头桩子。 谢广华不說话。 谢朝元道:“爷爷我能不能跟韩小宁他们去乌镇。” “胡闹!朝元你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知道這样很沒分寸嗎? 韩家小妹和小顾青梅竹马的你去捣什么乱。”谢朝居紧绷着脸训斥。 “你沒病吧。”谢朝元毫不客气的呛人。 他能不知道那两位青梅竹马? 他昨晚给他们拍了那么多照片,吃了那么多的狗粮,他還能不知道? 這话是对他的羞辱。 “你去乌镇做什么?”谢广华眼裡有了算计。 “韩小宁說他爷爷非常厉害,我去见识一下,是不是和老头你一样厉害。”谢朝元讨好的笑笑。 “呵,想去玩就直接說。”谢广华备着手垂眼,“看你表现吧。” 他对着姜文远额首,“下去瞧瞧。” “行。” 姜文远脚步飞快的下了咯,赶在了谢广华的前面,想韩佳宁走去。 韩佳宁早就注意到了来人,她心裡大概知道這人就是谢朝居去接的人,但不知道是谁。 “小宁這是老姜,一手的刺绣手艺极好。”谢广华一来就介绍了人给韩佳宁认识。 “姜老您好。”韩佳宁一双眼满是激动,刺绣啊! 她真的可以学嗎? 学会了一定要和顾夏阳显摆。 姜文远笑的和蔼,“你爷爷和我也认识,小宁别拘束,這老头和我說你很喜歡刺绣?” 韩佳宁红着脸道:“喜歡,但是我手残。” “哈哈哈。這都是小事情,喜歡就好。”姜文远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 “既然你這么說,這几天就住在我這正好教点本领给孩子们。”谢广华拍了拍姜文远的肩膀。 姜文远点了点头,又皱眉,“怎么還有個们?”他一双眼在谢家几人身上流转,脸上的表情就有些不好看了。 他对于谢家這几個可不喜歡。 “這次過来的還有顾晋城孙子。” “不认识。”姜文远皱了皱眉。 “姜老,顾夏阳旗袍手艺還行,他的手比我巧不少。”韩佳宁替顾夏阳說着好话。 “做旗袍的啊。”姜文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变化,“我丑话可先說在前头,我只是教一教指点一下,可不带徒弟。” 师承可是有严格的区分,他可不想因为两個茶饼亏本。 “算计的老东西,你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