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拐卖途中遇贵人 作者:未知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了,云锦除了吃喝拉撒睡以外,就是和额娘一起玩。而她那個神秘的阿玛却一直沒看着。对一個婴儿来說,日子過的是很无聊的,每天的流食让她厌烦透顶。而更让她郁闷的是,到现在她還不知道自己是姓甚名谁,既然她的额娘不是“福晋”,那么她阿玛肯定不是亲王贝勒什么的,但倒底是哪一族的,是官還是民,她是一概不知。看人家穿越,总是会有人主动把他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她。可她身边为什么就沒有這样的人呢,弄的她到现在還不知道自己身处的是什么年份,哪個皇帝当朝。枉费她每天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们,拍着巴掌鼓励她们,依依呀呀的取悦她们,却只换来什么“乖宝贝、可爱宝贝、心肝宝贝”之类的称呼,连個正经名字都沒有。真是,让人伤心死! 其实经過日复一日的呀呀学语,云锦私底下试了试,已经可以說话了,但她却从未在人前展现過。算起来她還不满一岁呢,還是不要太违反规律为好。再說了,就是能說话也不能帮助她了解情况,一個婴儿张口问时局,不把人吓死才怪。還是保持沉默,不要弄出什么可以做呈堂证供的东西来为好。 其实這种平淡的、养尊处优的日子,正是云锦心中理想的生活状态,只是让一個成人去過婴儿的生活,肯定是会不适应的,更何况婴儿食品的单一性也让云锦有些厌烦。不過這种情况沒有持续多久,马上就有人来打破云锦平静的生活了。 *********************************************************************** 真是见了鬼了!云锦睁大了眼瞪视着周围的一切。 谁說烈日炎炎正好眠的,她這個午觉当真是睡得不知今夕何夕。一觉醒来头晕晕的不說,身子下面也沒了软和的被褥,硬硬的硌得慌,睁眼一看,却是在一個破屋子裡,破也就罢了,這屋子還不是一般的脏,各种不好的味道混在一起,让她差点又“睡”過去。 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到這個地方来,难道是又穿了?這個环境也太恶劣了,赶紧看看自己,還是睡前的穿着,松了一口气,应该是沒重穿。不過她为什么会到這個地方来,她想了又想,一点印象也沒有。很好,为什么穿過来,沒印象了,现在又沒印象了。這算什么?阶段性失忆?到底是谁在玩她? 正悲愤着呢,传来“吱嘎”一声刺耳的声音,原来是破屋的破门被打开了,走进一個20多岁的男子。他一进来就向她看来,看她的眼睛正盯着他,脸上就浮起了让人心裡不舒服的阴沉沉的笑容,并向她走来。随着他的临近,一股酸臭味也越来越向她逼近了,恶! “哟!她们的小姐醒了呢,可惜了,這裡可沒人伺候你。你也别怪我心狠,谁让你额娘赶我出府呢。我也不過是偷了点东西,那点东西对你府上来說,根本算不了什么,可她却偏偏不肯饶我,打了二十大板赶出来,差点我這條命就沒了。幸亏府裡還有我相好的,用了迷香把你偷出来,让你那個额娘好生尝尝失去骨肉的痛苦。”說到這儿,他得意的笑着,相由心生,笑的很不好看。 原来如此!真是打死說嘴的,云锦心下裡骂自己,再叫你觉得婴儿的生活无聊,這下有聊了,简直有聊的要命! 要命?对了,他为什么不干脆弄死她,這样她额娘不是更伤心嗎?干嘛還费事的把她弄出府来?难道是光弄死她他還不解恨,想每天都虐待她出气?虽然她不想死,但也不想被人打着玩呀!越想越害怕,甚至把满清十大酷刑都想起来了,心裡一個劲的打哆嗦。 不過她這些恐惧倒也沒持续太久,因为那刺耳的“吱嘎”声又响了,一個农妇打扮的老婆子走了进来,那個男子看到她马上迎過去。那老婆子沒理他,直接奔她走過来。 “就是這個丫头?”她抱起云锦,身上的香粉味有些呛人。 “是呀。她家犯事儿了,托人把她送出来的。”男子赔着笑。 “长的倒是不错,就是太小了。”看這老婆子挑肥捡瘦的样,肯定是人贩子沒跑了。怪不得這個男子不要她命呢,原来是想卖钱,這也应该可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云锦這個时候居然還有心情找万幸,這心也太大了。 “就是小才好弄出来呀,大的直接就送乐户了。再說了,你看她多乖呀,不哭不闹的。”云锦心中鄙视他:废话!哭闹也得看时候分对象,這时候哭闹不是找不痛快嘛。 “那好吧,就按先前說好的价。”老婆子直接给钱就抱着云锦要走人。 “等下,她身上穿的戴的也值不少钱呢。我一样也沒拿,全都交给您处置了,您多少也得给加些不是?”男子上前阻拦。 “既是犯事儿家裡出来的,身上的东西肯定也是烫手的,不然你会留下来?当我好糊弄呢。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再给你些個,就這么多了,如你還贪心,我就报官,看有你什么好果子吃。”老婆子又给了那男子些钱。 “得,算我倒霉。就這么着吧。”男子看样子有些嫌少,不過在老婆子报官的威胁下,也就认了。 “我可给您提個醒,這丫头千万别在京城出手,别再弄出什么岔子来。”云锦总算知道她是在京城了,其实从周围人的口音裡她早有些猜测,但现在总算是确定了。可确定了也不管用了,马上就要被人卖到外地了。這叫什么事呀。 “早知道了,還等你說。”老婆子有些不耐烦了,也不管那男子再說什么,径自抬腿走到外面,上了一辆破旧的马车。 *********************************************************************** 坐……不对,是躺在破旧的马车上,摇摇晃晃的,身上穿着老婆子给她换上的粗布衣服,云锦心中感慨频多。想不到她连现代带古代的马车初体验,居然是跟人贩子一起,真是要长叹一声,世事难料哇。 马车晃晃悠悠的,她的眼睛有些睁不开了。她在现代就有個毛病,不论坐飞机、火车還是汽车,就特别容易睡觉。不想到了古代把這個毛病也带了過来。 不知睡了過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老婆子抱着她下车,云锦睁开睲松的睡眼,原来是到了個路边露天的小饭馆,应该是专给行人服务的,只有三张桌子,两张已经有人了,其中一桌只坐了两個人,坐上座的,大概只有十六、七岁,但一身的气势却已相当不凡,虽是個少年,却不苟言笑,严肃之极。這种表情放在一张嫩脸上,看着总觉得不太协调。下首那個人岁数要大一些,却对這個少年有些敬畏,坐都坐不实在;另一桌则全是膀实的壮汉,看起来象是侍卫之类的。老婆子抱着云锦走過去的时候,那些壮汉有些想過来拦的意思,让那個少年用眼色制止了。老婆子估计也看到這些,脚步犹豫了下,但還是走进店裡了,要了些简单吃食外加一碗米汤,抱着云锦背对着那些人坐在第三张桌子那。 喝着老婆子喂她的米汤,云锦迅速的分析眼前的局面。那些人肯定有些来历,估计老婆子也察觉到了,但要马上掉头回去有些太過扎眼,更容易引人怀疑,所以老婆子才决定赶紧吃完了再走。她以为不会有人泄她的底,可她却忽略了還有個云锦,当然這不是她的疏忽,而是任何人都不会想到這個小小婴儿的身子裡藏着個成人的灵魂。 怎么能引起這帮人的注意呢?云锦思考着,一個未满周岁的孩子叫“救命”实在太惊世骇俗了些,别反算了自己的性命;哭闹也不行,婴儿哭闹是再寻常不過的事。 正绞尽脑汁呢,老婆子已经吃完了,正抱着她准备往马车那走。云锦看向那個少年,正好他也正在看着她若有所思,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给他一個大大的笑容,她冲他清清楚楚、干干脆脆喊出来: “额娘!” 此声一出,所有人愣在当场。尤其那個少年,眼睛瞪的老大,一脸惊诧莫名随即羞愤交加的表情。看着他破功,云锦心裡那個乐呀,对嘛,這才是一個少年该有的样子,板着一张脸有什么趣。 “额娘!”看已经成功引起大家的注意,她再接再励,伸出手使劲的把身子往那個少年方向倾斜。 “那婆子,你抱的是谁家的孩子?”少年這时却回過神来,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小爷,這是老婆子的孙女。”老婆子被一侍卫挡住去路,只好停下回话。 “你的孙女?你是哪人呀?”少年還是板着脸。 “就是前面张家村的人。” “哦,你们那村裡可有满人嗎?” “瞧小爷說的,我們那小村小户的,怎么会有满人呢?”老婆子陪着笑。 “既是沒有满人,這孩子如何会叫额娘呢?”少年的眼睛紧盯着老婆子。 老婆子被问住了,呆在那。 “看来這孩子是你拐的了,来人,還不把她拿下!” 少年一声令下惊醒了老婆子,她马上抱着云锦往外跑。那些侍卫们也迅速的向老婆子冲過来,老婆子情急之下,竟把云锦扔向那個少年。 “保护主子!” “臭婆娘!” “啊!” “哇!”云锦拖着长音不情愿的享受着云宵飞车的刺激,死死的闭住眼睛。拜托,扔准点!而那個人,你也一定要接住哇! 這次老天总算是满足了云锦的愿望,沒让她的小命就此呜呼,虽然她也非常怀疑是因为它還沒有耍够她。不管怎么說吧,她最终是平安的降落在那個少年的怀裡了。惊魂未定下,她怔怔的看着那個少年,他也正在低头愣愣的看着她,抱着她的手却稳稳的。 慢慢的云锦的心定了,抬起小手摸着少年的脸,他也伸出手来摸着她的小脸,表情有了些变化,仿佛在回忆着什么,有些伤感,有些遗憾。 “四爷,四爷!”原来坐在少爷下首的男子轻唤。 四爷?哪個四爷?身处清朝,她对四爷的称呼非常敏感。不会是清穿女最热心的雍正四四吧?虽說乾隆也排行第四,可看這個少年的严肃劲,還是象乾隆他爹多一些。 “四爷,可是又想起小格格了?”男子小心的发问。 “是呀,我第一個孩儿,還未满月就走了。”少年满是遗憾。 越說越象了,那個雍正第一個女儿就是未满月离世的。云锦不禁感慨,难道老天真要玩死她,那么多那么多的人穿到這個时期,演译出各种形式的版本它還觉得不够,還要把她也发過来,经历這最为著名的九王夺嫡时期。如果它的意图是指望她能演一出好戏给它看,那它一定会失望的。以她胸无大志的性格,是不会掀起什么波浪的。她只要偏安一隅、吃穿不愁就万事ok,绝对不会追求去“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崇高境界。更何况那些小說她虽然对细节部分读的不是很仔细,但也足够她清楚明白的了解到,這段时期的腥风血雨、险境环生。好多王公贵族,甚至皇子们都不能幸免,更何况她一区区小女子。如果搅活在那裡面,那可真叫离死不远了。這与她做人的宗旨完全相背,所以,作为读者,她可以对這段夺嫡风波看得饶有兴致,但要让她亲身参与进去,那還是敬谢不敏了。 不過也许是她杞人忧天、神经過敏,未见得随便遇到一個“四爷”,就是最著名的“四爷”,虽然他气质天成,虽然他的女儿是個格格,虽然他年纪轻轻就已经开始板着一张脸作面无表情状,但還是有可能是旁系皇亲也說不定呢。 只是虽然云锦不愿承认,眼前的少年确实是那個最得清穿女青睐的“四爷”雍正沒错,大人物毕竟是大人物,一出场就做了把英雄救美的壮举。虽說云锦,小是小了些,但怎么也能算是個美人胚子吧。而四阿哥這個英雄相较于云锦就更符合了些,虽說不是四阿哥亲自动手对付的老婆子,但如果不是他的命令,那些侍卫们也不会动手。而且四阿哥本人也算是出手了,怎么說云锦也是他亲手接的,别以为是那老婆子眼神好、手头准,能将云锦直接扔进四阿哥的怀裡,事实上,云锦落地离四阿哥原来所站的地方有好一段距离呢,是四阿哥脚快才接住的,能在一眨眼的時間移动到位,看来四阿柯确实是有一定武功基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