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群芳楼易主(二) 作者:未知 无名虽說有才华,但她教给云锦的歌曲也与其余坊间的类型基本差不多,要想出奇,必得另避蹊径。幸好云锦在现代就比较喜歡古典风格的歌曲,连看书写作时都用這些歌做背景音乐,现在倒正好可以拿来用,而且因为是仿古的,也不会让這时代的人觉得太過另类难以接受,反而会让他们觉得曲调奇特,另有一番味道。再加上一些现代包装的小手段,要在比试中一鸣惊人应该不难。 为了保密起见,云锦沒有去找任何人帮忙,服装自己做,歌舞也自己编,其他姑娘乐得她不跟自己抢,也不来烦她。 新任老板给大家准备的時間并不多,那一天很快就到了,比试的地点是在后院平时练习歌舞的排练厅中进行,下面的观众只有香娘和一個中年男子,香娘叫他“任爷”。台上姑娘们竭尽所能、各展所长、争奇斗艳,香娘也不时的跟這位任爷說着什么,可他却总是端着一副定力十足、老神在在的样子,不做任何表态。 云锦裹着带着帷帽的大披风,坐在候场屋裡的角落,耳听着前面吹拉弹唱、咿咿呀呀的表演声,眼看着面前紧张忙碌、神情百态的姑娘们,不禁有些神思恍惚,眼前這一切是真实的嗎?還是一场荒诞的梦? “词儿,词儿,该你了!”楼裡的老妈子来催场了。 “嗯。我知道了。”云锦定了定心神,做了個深呼吸,站起身来。 *********************************************************************** 款款的登上舞台,云锦将带着帷帽的披风取下,连同怀裡的古筝一起放在台边,露出一身江南小女孩装扮,头梳双髻,浅青色上衣,荷绿色衫裤。然后她走向台中,向台下的香娘和那位任爷深施一礼后,就静静的站在那儿,整個過程都沒有抬起头来。 静默了片刻,她突然抬起头来,浅粉色的眼影,浅粉色的腮红,浅粉色的嘴唇,這种妆术会让脸庞益加显得清纯动人。冲着台下甜甜一笑,她抬手投足,开始一边清唱一边舞起来。 江南可采莲, 莲叶何田田, 鱼戏莲叶间。 鱼戏莲叶东, 鱼戏莲叶西, 鱼戏莲叶北, 鱼戏莲叶南。 (歌曲链接:http:box.zhangmen.m?word=mp3,http:yangskinss2007-11y2jja2znbm9kzmxlzmloate$.mp3,,[%bd%ad%c4%cf%bf%c9%b2%c9%c1%ab]gate=1ct=134217728tn=baidumt,江南%20%20si=%bd%ad%c4%cf;;%b7%e7%d6%d0%b2%c9%c1%ab;;18512;;18512lm=16777216mtid=8d=9) 她欢快的舞着,意图展现出一副自然美景,田田的莲叶摇曳,出水妖娆,在浅青色与荷绿色的翻飞间,一尾一尾的鱼儿,追逐嬉戏,游弋在青碧的莲茎、叶下。 随着歌声渐低,她的舞蹈也慢了下来,最后俯卧于地,慢慢的她抬手将发髻解开,变成了双辫,接着又在项上及肩上等处轻抚,莲叶摇曳分开,她瞬间变成一個身着浅粉衣裙的少女。 拿過台边的古筝,她边弹边唱,歌声柔美。 若耶溪傍采莲女, 笑隔荷花共人语, 日照新妆水底明, 飞飘香袂空中举。 岸上谁家游冶郎, 三三五五映垂杨, 紫马嘶入落花去, 见此蜘蹰空断肠。 (歌曲链接:http:box.zhangmen.m?word=mp3,http:bbs.musica-duclymnjna$$.mp3,,[%b2%c9%c1%ab%c7%fa]gate=1ct=134217728tn=baidumt,采莲曲%20%20si=%b2%c9%c1%ab%c7%fa;;%b7%e7%d6%d0%b2%c9%c1%ab;;737146;;737146lm=16777216mtid=1d=7) 唱完之后,她再向香娘那边深施一礼,就准备退场。 “站住。”那位任爷发话了。 之前他沒向任何人问话,却唯独叫她留下来,看来是云锦的计划成功了,出“奇”的效果达到了。依言停下脚步,云锦面向那位任爷低头而立。 “词儿,這是任长平任大爷,還不赶快见過。”香娘为她介绍。 “是。奴婢见過任大爷。”云锦向任长平施一礼。 “你叫词儿?”虽然低着头,云锦也感觉到任长平看了她好一会儿。 “回任大爷,奴婢贱名是叫词儿。”反正词儿既不是她前世的名字,也肯定不会是她今世的真名,贱就贱吧。 “词儿,你的唱曲倒很特别,是你自己写的?” “回任大爷,奴婢可沒這等能耐,是奴婢师傅无名生前所教。”她這般年纪如能写出這种歌来,势必要引人怀疑的,只能安在无名身上了,再說也确实不是她写的,這也不是全然在撒谎。 “任爷,无名原是這儿的乐师,因词儿来时還未满周岁,故交由无名抚养,并教习技艺。只可惜无名在去年病故了。”香娘在一旁向任长平說明。 “那個无名是什么来历?”任长平追问。 “她是我在路边捡的。当时她病得晕倒路边,我看着不忍心,就捡回来加以救治,谁想她醒来后居然忘了自己是谁,再加上后来出了意外,她的容貌又被毁了。這样让她出去岂不是要了她的命,所以我就把她留下来了,看着她還能写些曲儿,就让她当個乐师了。”香娘把自己說的象個大善人似的。 “這個无名還写過什么诸如此类的东西嗎?”任长平沒理香娘的自夸。 “這……无名以前写的曲儿虽比其他乐师稍雅致些,但香娘却从未见有象今天這种曲调的。”香娘有些疑惑的看看她。 “回任大爷,奴婢师傅有时候私下裡会唱一些歌曲,但她說這些歌曲不是她自己所写的,可能是以前听人唱過,突然想起来了。不過因为曲调太過奇特,怕其他人接受不了,故从未教与他人,只是沒事教给奴婢唱着玩。”云锦赶紧加以說明。 “哦,是這样。你清唱的那曲儿,想来也是有配乐的了?”任长平皱皱眉,沒再纠缠无名的事。 “回任大爷,是有的。”云锦還是低着头。 “你且弹唱一回。” “是。” 拿過古筝,云锦将這首汉代民歌~~采莲诗的鼻祖又重新演译了一遍,本来這首歌的配乐她也很喜歡,为了展现她的能歌善舞才不得不忍痛舍弃的,现在得以展现出来,她弹的很是用心。 一曲弹罢,任长平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叫她下去了。 只是他虽然装深沉,但香娘却在当天晚上就跑到云锦房裡,一脸兴奋的把任长平怎么仔仔细细的向她打听云锦的事說了一遍。并不停的感叹自己的眼光如何如何好,将来云锦肯定是顶尖的行首云云。不過兴奋劲過后,她突然又伤心了起来,哭了好一会儿,却也沒說为什么就拔腿走了。 香娘虽沒說,云锦倒也明白她此时的心情,她买自己就是为了要培养出一個行首,所以才会听无名“奇货可居”的话,花钱白养了云锦這么久,结果在马上就能赚钱的时候,却不属于她了。云锦的表现越出色,她的心裡就越难過。当然了,她伤心与否云锦并不关心,虽說是用香娘的钱把云锦养大,但香娘对云锦也沒怀什么好心,那么云锦也就不用对香娘有什么感恩之心了,也因为香娘到现在還沒有实质伤害到云锦,所以云锦现在对香娘也沒什么怀恨之心就是了。 香娘的事不是云锦当前要考虑的問題,今天她已经成功的引起了新任老板那边的注意了,虽然她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任长平就是群芳楼新任的老板,但他应该能代表新任老板是肯定的了。由现在的情况看来,她应该是不会被卖出去了。下一步就是要想办法让新任老板也认为她是“奇货”,可以让她在正式见客前還能過一段平静的日子,留给她時間来思考怎么摆脱這种局面的問題。 不過现在還不知道群芳楼以后的情况会是如何,倒也不用着急马上就想這些問題,所谓计划沒有变化快,早早的想那么长远,一個变故下来,可能都会白想了,還要浪费那么多脑细胞,還是等局势稳定下来再說吧。现在比试也结束了,结果马上就会出来了,到时群芳楼裡肯定会乱一阵子的,云锦决定還是先养足精神,好好睡一觉吧。 *********************************************************************** 之后几天的群芳楼,如云锦所料的鸡飞狗跳。比试中留下的庆幸之余也心中忐忑,到处打听消息,以防日后有变;而比试中被淘汰的则是出尽百宝、想尽一切办法,看是否能有机会留下来。 在整個楼裡都不得安宁的时候,独云锦這裡是一方净土,外面不管怎么乱,都沒乱到她這儿来。应该不是因为她太沒人缘(虽然她在楼裡确实沒怎么和其他姑娘们交往),而是香娘甚至是任长平做的安排。所以云锦也就沒打着趁乱逃跑的念头,一是肯定有人看着,二是以她现在的乐户身份,不到万不得已,最好别用“逃跑”這种特别不安全的行为来离开群芳楼。 其实乱倒也沒乱多长時間,不過几天而已,在楼裡恢复以往的秩序时,任长平来到云锦的房间。 “怎么样?這些日子你這裡還算清静吧?”打发走带路的香娘后,任长平审视了云锦良久,云锦一直低头不语,然后他才笑着对云锦說。 “承蒙任大爷照应,奴婢深表感谢。”云锦对他施了一礼。 “是個聪明懂事的。不過這谢嘛,可不是說說就算的吧?” “任大爷說笑了,您财大势大,奴婢小小一乐户,怕沒有能效劳之处。”云锦心裡鄙视他,這算個什么恩,就想要谢礼,亏他說得出。 “我可不是說笑,现有一差事,還真非你来办不可。”任长平板起脸。 “任大爷太抬举奴婢了,奴婢可担当不起。”云锦忙又深施一礼,想也不是什么好做的差事,能推最好推出去,不過怕是很难。 “担不起也得担,這差事就得由你来办。而且我還告诉你,只能办好不能办坏,不然丢的可不只是你的命,而是全楼的人都得陪一起丧命。”任长平的语气严肃起来。 “任大爷這么說,奴婢更是不敢应承了,万一弄個不好……”云锦的腰弯得更深些,果然不是好差事,居然是要人命的差事。 “沒有万一,你听着,這差事不能有一点万一。否则你就等着掉脑袋吧。”任长平的语气越来越厉。 “任大爷…….”云锦還想再争取下。 “如果你不应承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要了你的小命。” 他這话說的倒不是狂言,在這個时代,贱民的命根本就不值钱,打死了也就打死了。看来這個差事是非接不可了。 “任大爷,請您明示。”算了,云锦认了。 “哎,這個样子才象话嘛。其实以你那天的表现来說,這個差事对你来說应该也不难。是這样,過几天,九阿哥要在府裡宴請其他阿哥们赏桃花,特点了群芳楼去献艺,要求歌要新鲜,且都要与桃花有关。上次见你唱的两首莲花的歌,想来桃花的也难不倒你。” “任大爷,上次奴婢已经禀明了,那個歌是奴婢师傅教的。” “他既能教你莲花的,想必就能教你桃花的。总之,我不管是你师傅教的也好,還是你自己现做也好,這個差事反正是交给你了。”任长平开始耍无赖了。 “奴婢谢任大爷信任,奴婢一定尽力。” “不是尽力,而是全力。要知道,那天的客人们可全是阿哥,如果让九阿哥失了面子,后果你是知道的。”他又再次强调。 “是,奴婢一定会尽全力的。” “還有,這次的表演,你只负责编排,不需要登场。” “奴婢记住了。”虽不明白任长平的意思,但云锦也乐得少些麻烦。 *********************************************************************** 其实任大爷過虑了,云锦自然是知道厉害的,那帮阿哥是何许人也,给他们演出,如果演砸了,是绝对沒有好果子吃的,一個不小心就非常有可能立时小命不保,所以她对這次的演出真的是用尽心思的。另外,云锦還有自己的想法,九阿哥既是請兄弟们,那四阿哥就非常有可能在,她可以把辫绳带過去,看有沒有机会接近四阿哥,并希望他還能记得這條辫绳,从而帮她找到她在這個时代的爹娘,正好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群芳楼。所以她怎么可能不尽全力呢。 首先云锦挖空心思,把所有能记得的和桃花有关的歌曲想出来,先去掉一些犯忌讳和不应景的,再稍做修改,让词曲更顺应這個时代和這個场合,然后分别教给风格相适的姑娘。又发现好多歌都是带故事情节的,怕到时有人一首一首的问她,干脆将所有的节目编成歌舞剧,将這些歌曲融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