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进入十三阿哥府(二) 作者:未知 “奴婢斗胆,請爷先回府,奴婢不管用多久,总会走到十三爷的府坻就是了。”云锦有些赌气,如果他要是真让她走,她就……让任长平送她去。 “說的好,不管用多久,总是会走到的。不過爷可不见得能等那么久,上来吧,爷带着你。”十三阿哥朝她伸出了手。 云锦有些犹豫,在這個时代,主仆同乘一骑,怎么想都应该是不妥当的吧。 “磨蹭什么呢,還让爷下去嗎?”十三阿哥瞪她一眼。 本是为他着想的,既然他不领情,云锦還客气什么,马上把手放到十三阿哥手心裡。十三阿哥手一用力,就把她拽到了马上,在他身前侧身而坐。十三阿哥见云锦上去了,也沒管她坐好沒有,朗声一笑,潇洒的拍马而行。 云锦是第一次直接坐在马身上(上次是在侍卫的怀裡),上马之后全身就绷得紧紧的,马再一跑,她更是吓得动也不敢动。 “你居然会這么害怕?”十三阿哥的声音就在她耳边。 “回十三爷话,奴婢胆子很小的。”声音中的颤抖恰好可以证明云锦此话的真实性。 “是嗎?爷看不见得。”十三阿哥声音很轻,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云锦也就装沒听见,不回答這個問題了。 在马上呆了一段時間后,云锦慢慢的放松了心情,也放松了肌肉。這时才突然感觉,她正坐在一個男人的怀裡。 在现代,云锦是一個写言情小說的網络作家,不仅自己写而且也看别人写,那些小說裡描写的爱情都是那么的强烈,那么的纯粹,沒有任何杂质。云锦觉得既然自己可以随意创造出完美的爱情,就不需要亲身体验去让自己失望了,毕竟现代人(包括她自己在内)太现实、太冷漠、太自私,爱情掺杂了太多的因素,不可能太美好了。 就算现在,云锦靠着一個皇子阿哥的宽阔胸膛,闻着他男性淳厚的气息,心中也是一点遐思都沒有,心裡只是盘算着应该怎么利用這個男人去保住她自己的小命。 十三阿哥府与群芳楼的距离到底远不远,云锦虽亲身走過,却還是不知道,因为她的交通工具催眠症又发作了,被十三阿哥拎下马时她才醒過来。云锦抬起惺忪的睡眼,看到的正是十三阿哥忍俊不禁的笑脸。 他站在那,笑得那么开怀,当真是英俊潇洒,风liu倜傥,难怪赢得那么多清穿女的喜爱,当然云锦对他是沒有男女之情的,她只是纯欣赏。 “居然這样都能睡着。”可能是看云锦站在那儿,只瞅着他楞神,他顺手拍了拍她的头。 “奴婢无状,請十三爷恕罪。”云锦這才反应過来。 “罢了。”十三阿哥也收起笑意,淡淡的命她起身。 這时一個美貌的大丫环迎了上来,十三阿哥随意的将云锦交给她安排,就自顾自的回屋了。 那個大丫环叫兰秀,她把云锦带到了一個院子裡,安排她住下,并告诉她们十三阿哥就住在這個院子裡,等她先学好了规矩,再安排她去伺候他。這对云锦来說可是個好消息,這样她要找十三阿哥谈谈就方便很多了,只是需要选個合适的时机。 *********************************************************************** 在十三阿哥府才几日,云锦就发现一個非常不好的情况。這哪裡是阿哥府呀,整個一個间谍集中营。各种各样的人通過各种各样的方式在传送着消息。這個十三阿哥是怎么回事,连她這個不太接触时务的人稍加留意都能看得出来,她是就不相信他一個生长在皇家這個特定环境的人尖会看不出来,他這么放任不管不知是打着什么主意。 现在看来,云锦决定還是尽快向十三阿哥說明实情的好,如果時間拖长了,一是难保十三阿哥会怀疑她把他府裡的消息透露出去一些;二是在這個鱼龙混杂的地方,九阿哥想要自己的小命可說是易如反掌,所以云锦不光要向十三阿哥說明实情,還要借助他进入四阿哥府。本来云锦并不想进那個有名的“难进更难出”的地方,她想接触四阿哥,是希望他能记得那條辫绳,能帮她找到這個时代的爹娘,好脱离群芳楼,但现在既然已经离开了群芳楼,找到爹娘已经不是最要紧的事了,要紧的是先从九阿哥手裡保住自己的性命。云锦虽是满人,但却可以肯定她家的势力绝对沒有皇子大,要从皇子手中保命還是靠另一個皇子比较好。四阿哥那個规矩森严的府坻是云锦最理想的避祸场所。只是如何能让十三阿哥相信她并帮助她达成愿望却是個問題。 云锦正在殚精竭虑着呢,老天却马上给了她解决的契机。看来這個老天還想继续看戏,不想她那么快就沒了性命。 *********************************************************************** 在某個月既不黑风也不高的晚上,云锦起夜的时候,无意中借着月光发现兰秀在院子裡长吁短叹的,又一脸挣扎的看着十三阿哥的房间,让躲在暗处的云锦心中有些不妙的感觉。当她居然从怀裡掏出把匕首时,云锦下了好大一跳,最后兰秀好似终于下定决心,一脸坚定拿着匕首,向十三阿哥的房间走去,這下云锦的心呯呯的急跳起来。 這十三阿哥可不能有意外呀,他可影响着自己的命运呢。云锦蹑手蹑脚的跟着兰秀进了十三阿哥所住的屋子裡,他住的屋子分裡外间,十三阿哥当然是住裡间,外间应该兰秀住的,這时她当然不在。 云锦悄悄的走到裡间的门边,掀帘往裡看,只见兰秀手裡拿着那把匕首,正轻抬步往熟睡的十三阿哥那走去。 云锦觉得自己的心跳得都要从嗓子裡蹦出来了,四下看了看,快步轻声的走到屏风前,一把推dao,砰然一声响起,在寂静的夜裡显得格外的刺耳。 “谁?”十三阿哥惊醒了。 云锦赶紧找個地方藏起来。 “十三爷,是奴婢。奴婢,奴婢来看看爷被子盖好了沒?”兰秀答话结结巴巴。 這时其他屋的奴仆们也惊动了,纷纷跑进来,云锦赶紧从藏身之处出来,混进人群裡。 “爷不叫你,你就随便进来,這不是府裡的规矩吧?”十三阿哥边說边站了起来。 “奴婢一时忘记了。”兰秀惊慌的回答,手却探向了腰间。 十三阿哥一個箭步過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当”一声,匕首落在地上。 “好丫头,跟在爷身边這么多年,居然看不出你還有這等胆色。說,是谁让你干的?”十三阿哥把玩着匕首。 “十三爷,您别问了。兰秀对不起您,兰秀情愿一死。”兰秀跪在地下。 “死有什么难的?等送你到了官府,怕到时你想死都死不了。” “十三爷,奴婢服侍你也有时日了,您也是了解奴婢的,奴婢如不想說,就怎么也不会說的。”兰秀高高的抬着头,直视着十三阿哥。 “罢了,你也算是個烈性女子,念在你跟着爷這么多年,服侍得也還算精心,爷今儿就饶你一命,菊芳,你带她去找秦明,支些银子给她,让她自去吧。”十三阿哥仔细思考了一段時間,缓和了口气。 兰秀愣住了,另一個丫环菊芳過来扶着她往外走,她们這些人也跟在他们后面退出了主屋。谁知到了院子裡,兰秀却趁人不备,一头撞死了。十三阿哥出来,叹息了一阵,命人好生葬了。這件行刺事件到此终于结束了。 回到屋子裡,云锦躺好久,還是沒有睡意,在现代她虽然常看[csi]等罪案片,但是亲眼看到人死在她面前,却還是第一次,那個曾笑着跟她說话的人,那個鲜活的生命,就那么消失在她的眼前,她一闭眼,就想到她满脸血红的样子。 但从這件事也看出十三阿哥心地還是很善良的,兰秀要杀她,他都能放她走。可云锦反過来一想,這些人既然连阿哥都敢动手了,更何况是她。這個府裡人员太杂,自己推dao屏风示警一事,怕也不一定能瞒了人去,還是要早做打算才好。 *********************************************************************** “词儿,十三爷回来了,叫你過去呢。”行刺事件的第二天,新一任大丫环菊芳来叫云锦。 “好的,菊芳姐,我马上過去。”云锦马上应声。 “四爷来了,小心些伺候。”菊芳提醒云锦。 四爷?是胤禛,未来的雍正帝,他终于来了,看来确是一個严厉的人,所以菊芳才特别叮嘱。 “谢菊芳姐提点。”云锦冲菊芳感激的笑笑。 当然云锦其实是高兴的,终于可以直接和四阿哥面对面了,以前看小說时,就总是十三到四四那裡,四四却很少到十三那儿,现在看十三府人员复杂程度来看,這還是有道理的。云锦刚到十三府不久就参得见四四的面,估计還是拜昨晚的行刺事件所赐。机不可失,下次四四来就不知是猴年马月了。今天云锦一定要想办法进入四阿哥的府坻,据說胤禛家规森严,最容不得一星半点背叛,所以最不喜规矩的她现在对四贝勒府是极其的向往。希望胤禛有传說中那么的厉害,他的府坻有传說中那么的固若金汤。 *********************************************************************** “奴婢给四爷、十三請安!”与性命相比较,磕头对云锦来說不算什么难事。 “起来吧。四哥,這就是群芳楼送我的女子,曲儿唱的還不错,今儿正好你来了,让她唱几首给你听听吧?”云锦看十三阿哥对四阿哥說话要随便些,嗯,看来两人交好不是误传的了。 “老十三喜歡的,肯定是好的,哥哥是沾你的光了。”四阿哥說话也不是云锦想象中那么严肃,云锦也明白是对着十三阿哥的缘故。 “四哥,這丫头的曲儿是对人的,那天他在群芳楼给我唱的曲就很合我心思。就先让她唱那几首吧。”十三阿哥笑着看四阿哥。 “哦,她還有這本事。那我倒要听听。”四阿哥居然好象有一丝笑意,弄得云锦心裡有些发毛。 发毛归发毛,歌還是要唱的,唱完之后,四阿哥看着云锦,沒有表示喜歡与否,却向十三阿哥使了個眼色,十三阿哥就让所有伺候的下人退下了,只留下云锦。 這個机会正是云锦所需要的,她本還想着如何措词才能他们摒退左右呢,沒想到他们倒是主动的成全了她。 “在老九那儿的桃花曲儿,都是你写的吧?”四阿哥面无表情的问。 他怎么知道?云锦本還想今天跟他们坦白时說出来的。 “你以为凭任长平就能瞒過她们?在桃花宴时,四哥就看出来了。”十三阿哥冷笑着。 “回四爷的话,奴婢不敢隐瞒,本想今天就将实情禀明的。只是那些歌确实不是奴婢写的。”云锦又說了遍无名师傅教她唱歌的那些话,說得多了,也熟练了。 “就算是這些曲儿是你跟别人学的,但你能因时而用、因人而用,也算是個有才能的了。”话裡明明是夸奖的意思,云锦却觉得四阿哥還是有怀疑的。 “奴婢不敢当四爷的谬赞,那些只是奴婢胡乱弄的,浅陋的很,让四爷见笑了。” “胡乱写的?敢情你准备给她们這些皇子们看的东西,也敢不精心,只是胡乱弄来就打发了,你的胆子不小哇!”一句话让眼裡不揉沙子的四阿哥抓着了把炳。 唉,云锦就知道那些小說是骗人的,从现代穿過来的人,只是有些现代的知识罢了,论起勾心斗角、察颜观色来,比這些从小就生活在這种环境下的人来說,那真是不够瞧了。她现在所展现出来的才能,只是凭借现代作者的心血和才华写就的歌曲,而云锦从现代穿来所能带给她的优势,也只是知道了一些歷史的基本走向,這点对她選擇站在哪边是有帮助的,但对于怎么与這些精于算计、工于心计的人尖们打交道可是半点帮助也沒有。 云锦一直是生活在平等自由的时代,平常生活又不爱处理人际关系,虽然心裡知道在這個时代、身处這個地位应该谨小慎微,也总是告诫自己对這些人一定要以卑微的姿态,但和這些皇子们的应对答复,对于她来說,還是個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