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黛玉VS王薛 作者:凤栖桐 总算把這位宝姐姐打发走了,黛玉看着满屋子的箱子柜子,生气的皱起眉头来。 這位薛家姐姐真是一点礼貌都沒有,不知道她才从王府回来,屋子裡又脏又乱,急需要打扫收拾一下嗎,竟然在這個节骨眼上来求情,亏了刚才老太太還夸奖這位姐姐端庄有礼,随时从份呢,她怎么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姑娘,這位薛家姑娘怎么這样,满脸的算计,姑娘是沒看到,刚才哭的时候,趁姑娘不注意,還偷偷打量姑娘呢!”跟着黛玉从和王府来的红袖冷哼了一声,又把薛宝钗数落一遍。 黛玉笑了笑,让雪雁把几本书放到書架上,看看在一边收拾衣服的紫鹃,从箱子裡翻出几样东西来,全都用丝帕包好了,這才叫過紫鹃来笑着說:“紫鹃,這是我给几位姑娘带的礼物,你带上春纤去跑一遭,给迎春、探春還有惜春三位姑娘送過去。” 紫鹃接過来看了一下,想着這应该是福晋赏给姑娘的新鲜玩艺了,就接了過来,叫上春纤,高兴的去给三位姑娘送礼。 紫鹃前脚才走,黛玉就拉了红袖過来,让她坐下,這才详细的询问:“红袖姐姐,我似乎听王爷說過,薛家的那位是打死人命,所以才进刑部大牢的,姐姐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红袖家是内务府包衣,她和她哥都在和王府听差,红袖的哥哥经常出去帮王爷送信传话,消息比较灵通,相比较起来,红袖知道外边的事情也很多。 红袖听黛玉打听薛蟠的事情,想了一下,确实听哥哥提到過,就笑着回答:“姑娘,确实是這样的……”接着,红袖就把拐子怎么一人卖两家,薛蟠怎么和人争执,最后打死人命的事情說了出来。… 黛玉听完,点点头:“当今圣上最恨官员贪污,自登基以来,不知道为此杀了多少贪官污吏呢,贾雨村的胆子還真大,敢顶风作案,他以为這是卖了贾家的人情,又岂不是送了把柄到别人手裡。” “姑娘說的是,這薛家也是沒脑子的,即是打死了人命,就花上一些银子,到牢裡买上一個死囚,或者有那家裡实在過不下去的,想要卖命的人,就多给人家一点银子,找個替死鬼,充作是薛蟠,当着大伙的面杀了岂不干净,做什么留下把柄,一辈子背個杀人潜逃的罪名。”红袖满脸冷笑,心裡也在笑话薛家還說是什么皇商世家,竟然這样沒脑子,连她這個小丫头都明白的理,他们竟然都不知道。 黛玉笑了起来:“你不說我也不明白呢,你這么一說,我倒是知道了,是不是王爷和福晋曾经提到過的斩白鹅的事。” 红袖见黛玉一点就通,心裡欢喜,就笑了起来:“是呢,姑娘也知道啊,我還以为姑娘年纪小小,又是闺中小姐,不知道這些俗事呢。” “我以前不知道,這些還都是听福晋說的,自从去了王府裡,真真的学到了不少的见识,這也才知道自己之前是真傻,這世上的事,可不是說一是一,說二就是二的。”黛玉自嘲的笑了笑,又道:“好了,不說這些了,咱们赶紧把东西收拾好了,紫鹃說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 第二日,红袖禀明了黛玉,找了個空当出门,直接去了和王府,把宝钗求情的事情都和可盈讲了,又寻求可盈的意见。 可盈想了想告诉红袖,让黛玉沉下心,不管贾府的人谁求情,怎么求情都不要松口,只說一切要等王爷回来,凭着王爷做主。 红袖把话转告黛玉,黛玉笑笑,记在心裡,正巧過了两天,黛玉一早给老太太請安,刚刚出来就碰到王夫人屋裡的金钏,金钏给黛玉行了礼,說是王夫人請黛玉過去一下。 黛玉把紫鹃打发回去,扶着红袖的手跟着金钏走到王夫人的房间外边,金钏赶紧打起帘子让黛玉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王夫人和薛姨妈都坐在屋子裡,不知道在說什么,另一边,宝钗和宝玉陪坐,黛玉一进门,這四個人全都看向黛玉。 “林妹妹来了,赶紧坐!”宝玉从椅子上跳下来,過去就要拉黛玉的手,被黛玉轻巧的躲了過去,走到王夫人面前,很规矩的给王夫人行了礼,又向薛姨妈问好。 瞧這架势倒像是三堂会审,黛玉边行礼边想着,低头的时候嘴角冷笑了一下。 “大姑娘,前些日子你回来的匆忙,怕打扰了你,倒是沒有去你院裡瞧瞧還缺些什么,今天正巧和大姑娘說上一声,缺什么短什么的,也不要见外,找凤丫头要去,找不到凤丫头,找我也行。”王夫人一番场面话說的還真好,倒是比唱的還好听呢。 黛玉笑着答应了,又說了几句话,薛姨妈清了清嗓子,带着一点哭音道:“林姑娘,姨妈和你求個情,求姑娘去和亲王府一趟,帮你大哥哥說上几句好话,把他放出来吧,你大哥哥自小沒受過苦,也不知道在牢裡怎么样了,這万一有個好歹……” 谁家大哥哥?黛玉心裡愤怒,薛蟠和王夫人是亲戚,和贾家是亲戚,碍她林家什么事,薛姨妈這一口一個大哥哥,不知道的還以为真是她什么人呢,還有,不是說了王爷不在嗎,怎么又找着她了? 黛玉在离宝玉远远的地方坐下,看了看薛姨妈,连茶都不敢喝,快速的把话堵上了:“姨妈,這事您很该找刑部官员,或者找什么皇亲贵戚的上下打点一番,很不该找着我這闺阁女儿,黛玉即使年幼也知道,我們闺阁中的女孩本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闲时做做针线女红,這外边爷们的事情,那是不该问的。” 阿弥陀佛,黛玉千谢万谢還有女戒女则上的话拿来支应。 “话是這么說沒错。”堵上了薛姨妈的嘴,宝钗又出来蹦达上了:“不過,林妹妹,這也不是什么大事,王爷不在府上不要紧,福晋不是在嗎,妹妹去和福晋求個情,让福晋叫上一個王府下人,拿了王爷的名贴递到刑部,再說上一声,不就什么事都沒了嗎。” 哼哼,黛玉心裡冷笑,不是大事?不是大事你们家怎么求爷爷告奶奶,沒办法之下都求到她這個小孩子身上了,還想让可盈姨拿王爷的名贴去刑部,可盈姨一個后院女人,要真是敢做出這种事来,王爷即使是再宠爱她,要是知道了也不会善罢干休的,這個宝钗支应的這法子,不是明摆着要害可盈姨嗎? “是啊,是啊!”薛姨妈也连声附和:“谁不知道和王爷宠福晋宠的跟命根子似的,为了她把满府的女人都赶了出去,现在福晋可是一人独宠,林姑娘去和福晋求個情,准行的。” 黛玉大怒,這薛家母女一唱一和,都是在把人往火坑裡推,亏了她们還一副良善嘴脸,摆着一副贤惠大度的架子,真是沒见過比她们還要心黑的小人了。 “姨妈這话可是不对,黛玉虽年纪幼小,可也知道一個理,那皇宫裡的娘娘们都有规矩,不得干政,更何况福晋一個深宅妇人了,福晋得宠,那是因着深明大义,从来都是和气良善的原因,王爷在外边的事情福晋可是不敢管的,皇家媳妇规矩大着呢,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姨妈這事别說黛玉不能应下,即使应下了,福晋也肯定不会管的,指不定還会责骂黛玉一通,以后不再让黛玉登门呢,姨妈话裡话外逼着黛玉插手国法,安的什么心思,是不是见不得黛玉一点好,非要逼着黛玉死无葬身之地才好,要真是這么着,恕黛玉无礼不能应了。” 黛玉一行哭一行說,一番话說下来,不光薛姨妈和宝钗闹了個大红脸,就是王夫人的脸上也不好看。 這還不算,黛玉似乎還不觉得過瘾,拿着手帕擦着眼泪,哽咽了一声又道:“王爷和福晋曾经說過,有些官宦之家内宅妇人打着自家爷们的名声,收受好处,插手政务或者在外放利,王爷当时還恨的咬牙切齿,說這样后宅不宁的家族是长久不了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捅了出去,要连累一家子沒個下落。” 王夫人的脸已经铁青了,黛玉的說的這些事,她可是全干過的,听黛玉說的這般严重,她都忍不住一阵胆寒,想着,自己做的事情向来隐密,别人一定不知道的,再者,她還有個女儿可是在宝亲王府裡,虽然现在只是個格格,可打听来着,据說是很得宠的,這宝亲王眼瞧着将来是要做皇帝的,那她家的元春指不定就是個皇妃娘娘,有娘娘做靠山,她還怕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