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自己给自己打了脸。 作者:岫清 他身旁的红衣少年却是眸色深了深,袖中的手用力握紧,险些将手心都抠烂了去。 明月。 這般亲昵的小字该是他唤的。 他表字是潮生,明月共潮生,他们本该是天作之合。 池青涯算什么? 他迟早要将东都郁三姑娘未婚夫的头衔冠在自己头上。 而郁姝听了池青涯的话,心裡也是别扭得紧,不過她面色未改,笑道:“可,那咱们一起去坐坐罢。” 她招呼着同桌的姑娘们。 于是姑娘公子们都朝池家的一处明亮宽阔的水榭走去。 皆落了座。 男眷在东,女眷在西,中间隔着一條长长的案桌,桌上摆着茶水瓜果点心。 郁姝与徐泱泱說着话,二人坐在栏杆处。 “记着今日你在水榭裡同那戚暄和主动搭话,怎么?你這是春心萌动?” 她如玉的手支着下巴,笑着揶揄徐泱泱。 徐泱泱脸色微红,无奈道:“阿姝,我不過是同他說了两句话罢了,你如何将我們扯在一处去了。” 郁姝轻笑一声,将手搁在栏杆处,支着脑袋,漫不经心的笑着,“說起来,我們认识许久了,可以說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泱泱你心裡想的是什么,我還不知道?” 她不等徐泱泱开口,又继续說道:“還是說,泱泱是故意瞒着我?” “你這人。” 徐泱泱一时不知道该說什么才好,沉默了一会子,才轻声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郁姝一愣。 少女倚着栏杆,阳光洒在她精致的眉眼上,紫色衣衫更添温柔恬静,她眼裡带着笑意,嘴角的梨涡令人心醉。 霍庭玉愣愣的看了她好些时候,心裡愈发柔软。 這是他心裡的小姑娘,念了许多年的小姑娘。 也只能是他的小姑娘。 “阿姐,你们在說什么呢。” 郁松柏唤她。 郁姝抬眼看他,却是落入了少年深邃的眼眸中,她脸颊微烫,故作平静的移开视线,看向郁松柏,“阿柏,怎么了?” “无碍。” 郁松柏扁扁嘴,道:“只是唤一唤你。” 池青涯看着少女,笑道:“我听說...” “哎呀呀!” 红衣少年突然叫唤起来,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過去。 池青涯温声问道:“霍小公子?” “你踩我作甚?” 少年瞪了一眼身旁的男子。 戚暄和:“???” 他皱眉,一脸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踩的你?” “刚刚。”霍小公子理直气壮的撒谎。 郁香桃哼了一声,“不就是被踩了一下,大男人還咋咋呼呼的。” 少年狭长的桃花眼冷冷的睨了她一眼,眼底闪過一丝不耐。 “這般坐着也挺无趣,不如来联诗罢。” 池青涯建议。 “联诗有什么好玩的,无趣得紧。” 少年一脸不耐,丝毫不感兴趣。 郁香桃冷笑,“也是,就凭你也会联诗?” 沒人理她。 倒是郁明深看了她一眼,“阿桃,慎言。” 郁香桃咬了咬下唇,沒再开口了。 “此时风光正好,联诗也颇有气氛。” 郁姝如是說着。 “我也是這样认为的。”少年笑眯眯說着,毫不在意自己给自己打了脸。 池青涯笑着看他,“霍小公子心思這般明阔,临溪還是头一回见。” “他這人素来莫名其妙,无需理会。” 戚暄和平铺直叙說出這句话来。 “联诗怎么能少得了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