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小人之言(加更) 作者:凉城心不凉 正文卷 正文卷 佟学文瞧着如同雪花一般飘来的帖子,倒也沒觉得意外,不過想着不久后的殿试,他便一一回绝了,然后打算带小妹出去一趟,就开始闭门谢客。 他给瓜尔佳府上递了帖子,舒瑜虽然有些意外這個时候未婚夫会邀請她出去,但是她心裡是有些窃喜的。 跟她同样家世的格格如過江之鲫,她运气好,成了佟学文的未婚妻,当时真定下来的时候,她都有些不敢相信。 可是定下来后,欢喜的同时,看着未婚夫越来越优秀出众,她觉得佟学文像是一块瞩目耀眼的无暇美玉,众人都瞧得见他的优秀,舒瑜自豪的同时心中也有些觉得不太真实,美玉无瑕,她有些自卑。 如今见未婚夫中了会元還惦记着她,舒瑜心中满足愉悦的同时也有些甜蜜,甚至還会幻想,他是不是同话本裡的主人公那般钟情于她,不在乎她的平庸与否。 约好了時間,佟学文带着佟橙儿跟舒瑜回合,碰到一起后,佟学文带着未婚妻和妹妹先去了首饰铺子,同窗曾经說過,若是陪女人逛街,去這地方一准不会出错。 所以佟学文目的十分明确,直接把人带過来了,然后要了一雅间,让人拿进来挨個瞧。 佟橙儿对這些带在头上增加的重量的东西感官一般,說不上多喜歡,我不過也谈不上厌恶,毕竟到底能够换真金白银的东西,她可不会讨厌值钱的东西。 佟橙儿明白她二哥的意思,为了让他安心,跟着舒瑜的一起看首饰,并且表现得兴致勃勃,然后给自己随意挑选了几样。 接着佟橙儿就开始给舒瑜這個未来嫂子挑首饰,這回她的兴趣稍微大了些。 佟橙儿拿着首饰,在舒瑜头上比划,然后挑选了一些十分衬她的款式,舒瑜心裡也挺喜歡的,但是她着实不好意思要,拒绝的话還沒說出口,佟学文就直接付了银子。 舒瑜面上虽然沒說什么,但是心裡還是高兴的。 這還是头一次有男子给她买首饰,就是她阿玛和哥哥都不曾给她买過,想着這般优秀且体贴的男子,是她未婚夫,想着想着,舒瑜心头忍不住一阵火热,并且悄悄红了耳尖。 虽然只逛了一個首饰铺子,但是佟橙儿還是有些乏了,不過为了让二哥和未来二嫂培养感情,她倒是努努力真把身上那股子懒劲给收起来了。 佟橙儿心想二哥和未来二嫂将来若是感情不好,她便头一個不依,她毕竟都“累”成這样都沒放弃给他们当电灯泡,很不容易。 逛了一圈,佟学文花了不少银子,不過一点都沒心疼的架势,必经小妹和未婚妻,這两個人都是亲近之人,给亲近的人花银子,于佟学文而言是一件比较愉悦身心的事情。 “也快中午了,我让人在望月楼提前定了雅间。” 佟橙儿闻言精神了:“望月楼?” 佟学文:“对啊!望月楼,怎么,有什么問題嗎?” 佟橙儿想着,虽然四阿哥是望月楼背后的东家,但是他一個皇子阿哥总不可能天天都能出来视察产业,吃顿饭而已,应该沒多大事。 佟橙儿摇摇头:“沒問題。” 望月楼就望月楼吧! 佟橙儿知道清朝皇子阿哥之间斗的厉害,她是一点都不想掺和进去,最好跟皇子阿哥一点交集都不要有最好。 望月楼雅间内,因为知道這雅间不怎么隔音,所以佟橙儿进去之后就沒怎么說话,佟学文和舒瑜虽說是未婚夫妻,但是到底沒成婚,碍于礼仪,两人說话都十分克制。 所以這雅间内瞧着還是挺安静的。 可是他们安静了,旁边的人却不大安静。 虽說這雅间不怎么隔音,但是却不是耳力好的习武之人,說话不太大大声,旁人也是听不到的。 但是旁边雅间内的人可能喝多了,說话声音就有些大。 “……就今年那会元,听說是满族子弟,阿玛是工部侍郎,谁的邀請都不搭理,清高着呢!” “话也不能這么說,人家兴许只是忙而已。” “忙什么忙,還不是看不起咱们這些人,会元怎么了,将来指不定怎么着呢!以前也沒怎么听說過這人的名讳,而且家世這么好,谁知道他的会元怎么来了。” “王兄,你喝多了,慎言。” “我沒喝多,本来就是,要我說你可比他好多了,過些日子殿试,你肯定能够压下他的气焰,治一治他的嚣张,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這话雅间内的几人都听到了,面色都不太好,佟学文沒想到自己只是拒绝了几個邀請,竟有人說他清高。 佟橙儿和舒瑜都很生气。 尤其是佟橙儿,她跟佟学文感情好着呢,可见不得有人這样编排他。 佟橙儿对佟学文的书童道:“你去旁边的雅间问问他们认不认识街边的长舌妇,若不认识为何跟她们学的如此之像,還有,跟他们說,這說人闲话,還是避着点人,听着有辱读书人的斯文。” 书童看了一眼佟学文,他道:“按小妹說的做。” 书童领命出去了。 书童敲了隔壁雅间的门,然后进去道:“我們主子让我来问问你们认不认识街边的长舌妇,若是不认识,为何跟她们学的如此之像,還有,說人闲话還是避着点人,听着有辱读书人的斯文。” 這话算不上中听,听的雅间裡的两個人脸色一变。 “你怎么說话的?” 书童沒想到這人竟不知羞耻,背后說人還能這般理直气壮,当真是嚣张太甚:“只是提個醒,毕竟說人闲话還能這般理直气壮,着实不是君子所为。” 那人還想說些什么,雅间另一個人开口了:“承志,别說了。” 然后跟书童道:“我這兄弟喝多了,說话不過脑子,不過你家主子是?”其实他心裡有些猜测。 书童道:“主家姓佟。” 王霖雨闻言倒也不算太不意外,毕竟這年头愿意为旁人出头是少数。 “今日之事是我們的不是,着实抱歉。” 书童闻言,說了一声便回去了,回去后把這段对话复述了一遍。 說完,书童還道了句:“后来开口的那位公子倒是跟先前口出逛言的那位不一样。” 佟橙儿嗤笑道:“其实沒什么差别,话說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既然两人能走到一起,那就說明是一路人,若說不同,只能說后来那人比前面說话口无遮拦之人谨言慎行罢了。” 若是真的不一样,那先头那人开口說的时候就应该反驳,而不是随口說句“慎言”便不再言语。 佟学文:“小妹說的不错,他们既然有意息事宁人,這事便過去了。” 至于刚才那两人說到的殿试,他自然是不惧的。 同一時間,康熙在望月楼的另一雅间内问几個儿子:“刚才那话你们也听到了,有什么想法?” 大阿哥抢先說道:“那人背后妄加议论旁人,言语间听得出嫉妒之意,這样嫉妒贤良的人,不堪为官。” 大阿哥如今在兵部当差,最厌烦這等背后道人是非的小人行径,要他来說,這样的人就应该革了他的功名,三代以内不得考取功名。 康熙沒对大阿哥說得有所表示,接着问太子:“太子觉得呢?” “儿臣觉得大哥所言不错,這样嫉妒贤良在背后做小动作之人,确实应该给于处罚,易嫉妒旁人的人,私心重,杂念易生,他日若为官更易进谗言,這样的人革除其功名也不为過。” 康熙缓缓点头,太子和大阿哥這样說倒也不算错,不過還是沒到点子上。 “胤禛,你的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