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日皇后 作者:凉城心不凉 正文卷 正文卷 佟皇贵妃病了两個月,太医那边传来消息,怕是就這两日了。 康熙在佟皇贵妃病重期间难得清心寡欲的一段時間,在从太医哪裡知道表妹就這两天了,康熙最终還是拿出那份封后的圣旨,在上面盖上了章。 “梁九功,明日带人去一趟景仁宫,把這份圣旨宣读了。” 梁九功:“是,万岁爷。” 第二天,封后的圣旨一出,惊了整個后宫。 眼看着佟皇贵妃不行了,结果临了临了還能让皇上封后,可真有本事。 上任皇后死后,所有人都觉得皇上应该会封佟氏为后,可是偏偏皇上只封了個皇贵妃,這么多年,也沒再提過封后的事情。 后宫众人都以为皇上不会再有封后的想法,谁知道佟皇贵妃临终前竟然如愿了呢! 而且這日前封后,和死后追封,那可不一样。 胤禛知道這事后也惊住了,這事可以說跟他关系還挺大,皇贵妃养子,和皇后养子,這身份上就有本质的区别。 他如今已经算得上半個嫡子了。 佟皇贵妃……应该說佟皇后哪裡,在受封后,突然有了些精神,佟皇后能感觉到自己估计是回光返照,她跟顺嬷嬷:“嬷嬷,你說万岁爷是不是对我還有些温情。” 顺嬷嬷心裡怎么想的不好說,但是這個时候,顺嬷嬷只希望她从小看着长大的格格能够走的舒心一点。 “這是自然,万岁爷一直都记挂着您呢!您病着的這段時間,万岁爷可沒少叮嘱太医院照顾您,還有,這些日子,皇上可都不曾翻牌子,心可都在您身上。” 佟皇后知道這话有水分,作为康熙的枕边人,她如何不知道他是個无情之人,也不能說无情,只能他沒有男女之情罢了! 少时有過的旖旎,如今听了顺嬷嬷這不算真实的话,也让佟皇后对年少的相遇多了几分美好的滤镜。 “嬷嬷,我這一辈子不长,倒是把自己困住了,等我走了,你要是想出宫就出宫,不想出宫,就留下来,时不时帮我照顾着胤禛,那孩子心思赤诚,是我沒有珍惜同他的母子缘分。” “娘娘又說胡话了,您会好的。” 佟皇贵妃苦笑了一下:“嬷嬷又在自欺欺人了不是……” 佟皇后絮絮叨叨的說着,然后不知不觉就睡過去了。 顺嬷嬷看着睡過去的主子,眼睛瞬间红了,然后忍不住落泪,她苦命的格格啊!怎么就沒能有個好结果呢! 第二天胤禛過来给佟皇后請安,顺嬷嬷說:“四阿哥稍等,娘娘還沒起呢!” “那我在這等着。” 顺嬷嬷吩咐了人给胤禛准备茶水,然后才进了佟皇后的寝殿。 顺嬷嬷也觉得奇怪,往日這個时候娘娘已经起了,今個确实有些晚,顺嬷嬷想看看是個什么情况,然后走到床前,发现娘娘今個太安静了一些。 顺嬷嬷心裡突然一惊,然后把手放到娘娘的鼻子下,然后双腿突然一软,跌坐在了床边,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哀嚎一声:“快来人啊!皇后娘娘,殁了。” 胤禛這边也听到了声响,虽然知道這一天不会太久,但是真的听到养母去世的消息,胤禛還是觉得不太真实,轻飘飘的,心裡难過,還有茫然,脑海裡闪過的都是佟皇后对的好。 佟皇后去世的消息从景仁宫传遍了整個皇宫,然后传出了宫,宫内外瞬间缟素起来为這個新上任的皇后送葬。 永和宫的德妃听到這個消息,遣送了满屋子的奴才出去,只留下一個心腹,沒忍住,笑出了声:“可真是個沒福气的,有那個皇后命,可惜沒那么命去享。” 德妃昨個知道佟氏被封后的消息,還气的少吃了半碗饭,今個就听說她死了,她都快乐开花了。 死人终究是争不過活人,德妃這才觉得头顶上那片压了自己十来年的乌云散了。 要不是维持自己在康熙面前温柔小意的人设,德妃都想大肆庆贺一番。 然后德妃内心窃喜,面上功夫還是要做一做的,尤其是佟皇后還是她曾经的主子,怎么着她也要好好“送她一程”不是。 皇后的丧事差不多持续的半個月宫裡才沒了那股子丧气。 康熙半個月沒踏足后宫,也算给了佟皇后体面,半個月后,康熙翻了牌子,佟皇后這一茬确实過去了。 可是别人能過去,胤禛却過不去。 他如今的处境比较尴尬。 明面上他是佟皇后养子,算是半個嫡子,但是毕竟是养子,半個嫡子說到底還不是嫡子。 而且佟皇后已故,也护不了他。 再者,他是德妃的亲子,可是佟皇后去世了半個月,德妃对胤禛那是不曾派人過来過问過,哪怕做做样子都沒有。 就好像德妃不记得曾经生過這样一個儿子似的。 胤禛从养母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发现自己的处境,自然不好受,可是在不好受又能如何,他如今只是一個光头阿哥,看似尊贵,可是在這方方正正的紫禁城,他也只能在他的阿哥所裡才有做主的权利。 从上书房回来,他想往常一样看书写课业,可是偏偏难以凝神,笔尖的墨滴在宣纸上,渲染出了污痕,看着面前又要作废的纸张,他的心绪越发的不宁了。 硬撑着把课业完成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感觉特别的渴,嗓子干的很,想要睁开眼睛,偏偏睁不开,他觉得好难受,要死一样的难受,他想喝水,可是偏偏沒有水。 苏培盛守夜,半夜他想往常一样過来看主子,结果发现主子脸色不太对,脸色潮红,嘴裡還含糊着說着什么,苏培盛凑近一听,才听他說:“水,喝水……” 苏培盛摸了摸主子的头,发现太烫了,這是发热了。 他立马叫了人进来。 “快去太医院請太医過来,主子发热了。” 吩咐完,苏培盛端起桌上的茶水,扶起主子,开始往他嘴裡喂。 胤禛虽然沒有意识,但是到嘴的水他竟然无意识的开始吞咽,可是喝了水,胤禛還是觉得不舒服。 沒多久,太医就過来了。 一把脉,因为郁结于心,這些天他吃的有些少,再加上最近有些变天,各中原因夹杂在一起,這才病了。 太医给扎了几個针,胤禛面色瞧着不那么痛苦了,不過還是沒有清醒過来,看起来還是十分严重。 太医给开了药,苏培盛亲自看着熬药,药好了,可是胤禛沒有意识,沒办法,最后苏培盛只能找了管子,這才让他喝了药。 就這样,折腾了一整夜,第二天太医诊脉,然后道:“四阿哥如今烧已经退了,這几日吃些清淡,再喝几服药就可以了。” 苏培盛還是有些担心,虽然主子不烧了,但是主子可還沒醒呢! “太医,主子什么时候才能醒過来。” “生病身子虚弱,自然会多睡一会儿,等四阿哥睡饱了,自然也就醒過来了。” 四阿哥這病的突然,但是這症状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太医也沒当成大病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