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有人抢食吃？
上面写着一個地址：波恩小镇。
除此之外。
還有密密麻麻的名字，总计有七百多人。
全都是他此行的目标，名单上這些全都是所谓的“纳税人”。
最下方贴着一個“收税标准”。
成年男性1000毫升；
成年女性800毫升；
未成年男性400毫升；
未成年女性300毫升；
60岁以上统一抽500毫升；
未满五岁或年過八十岁者，不抽。
……
看完這份抽血的标准，即使是方青砚都忍不住一阵皱眉。
這也太狠了！
简直把人往死裡抽啊。
人体血量占体重的7%-8%。
也就是說，一個60千克的健康成年人，总血量也不過四千八百毫升。
失血一千毫升以上就会有生命危险。
关键在于，每個人的体质都不同，這個标准太笼统了，遇到体弱的人，說不定直接给抽死了！
而且连老人和小孩都不放過，過于残忍。
這些人类被抽完血后，還得继续工作，赚钱生活。
可想而知，得有多惨！
方青砚以前一直觉得，尼卡拉的人类处境還行，毕竟受法律保护。
但是现在看来，他太天真了。
……
整個国家的血族中，也就只有方青砚会感觉残忍。
其他人可不会产生這样的心理。
說白了，尼卡拉的人类只不過是血族豢养的家畜家禽。
就像人类享用着鸡鸭牛肉的美味，貌似也不会于心不忍吧？
然而，方青砚的心裡却很矛盾。
因为他還保留着珍贵的人性……
……
“咳咳，都拿到名单了吧？”
艾伯特老管家环视一圈，大声叮嘱道：“都听好了，收税的时候要严格按照王国规定的标准来，不能多收或者少收。如果因为抽多了血致人死亡，是会被惩罚的！明天下午统一上交血食，总量不够，拿你们人头来凑！”
“那……如果按照标准收税，還是把人抽死了呢？”
方青砚忽然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老管家，问。
艾伯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死了就死了呀，不是你的责任，体质弱的人类有什么资格在我們血族祖地活下去？只有健康、强壮的人类，才能为我們长期稳定供血。”
其余人也很奇怪地看了一眼方青砚。
方青砚突然就沉默了。
……
把该交代的事情全都交代完后。
艾伯特老管家就带着卡斯坦因堡的“收税小队”出发了。
此刻夕阳西下，很快夜幕就会降临。
夜间正是血族精力最旺盛的时候。
方青砚坐着马车来到了自己要负责收税的镇子——波恩小镇。
這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小镇，风景异常秀丽，绚烂的晚霞洒下一片金辉，草木、房屋在朦胧的光影中显得格外美丽。
遗憾的是血族欣赏不来這样的风景。
血族心中的美景只有漆黑的夜以及挂在天上的大月亮！
方青砚与其它人分道扬镳后，独自一人走在夕阳下的乡间旷野。
感觉周围无人后，他掀开厚重的兜帽，温暖的阳光照在脸上，而后嘴角露出了微笑。
沐浴着舒服的金辉。
這是方青砚重生为吸血鬼后，头一次感觉自己活得像個人！
……
夜幕降临。
咚咚咚——
“开门，该交税了。”
很快，房门打开，露出了一张带着畏惧神情的中年人脸庞。
“大……大人請进。”
方青砚进了屋裡，环顾一圈后，扭头问他：“你妻子和女儿呢？”
“我马上叫他们出来。”
不多时，一個妇人抱着一個四五岁的小女孩从房间走出来，妇人還好，小女孩却是非常胆怯地缩成一团，不敢看方青砚。
“咳咳，开始抽血吧，我還有很多家要忙。”
方青砚非常熟练地从工具箱中取出抽血用的针管和血袋：“你抽一千毫升，你妻子八百，女儿三百，规矩都懂吧？”
中年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谄媚道：“大人，我女儿還小，她……她就不抽了吧？”
“已经满五岁了，得抽。”
方青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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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夫妻二人都面露绝望，小女孩更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
但是压根不敢反抗血族，只能希望年幼的女儿能扛過去。
不過紧接着，就听到這位“大人”忽然话音一转：
“不過嘛，你们要是可以替女儿上税，也可以，你夫妻二人一人多抽一百五，女儿就免了。”
一家人顿时喜极而泣。
知道遇上好心的血族了。
……
出来后，将三個血袋放上马车，方青砚继续前往下一户人家。
這一次是個瘦骨嶙峋的老人。
方青砚放水，只抽了他一百毫升。
然后挑了几個很壮实的年轻人，多抽了一些补上。
忙碌到凌晨四点钟，工作量只完成了三分之一不到。
好消息是，他沒有抽死人……
传說“吸血鬼”這個称谓，就是源于人类对血族的恐惧而产生的。
今天看到那些人脸上的畏惧神情后，方青砚可以很肯定，這個传說是真的。
……
又到了一户人家。
方青砚敲了好几次门，都沒人开。
這是想逃税？
他皱眉，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屋裡两個人的气血波动。
“還是开门吧，逃税的后果你们应该很清楚吧？”
吓唬過后，门总算是开了。
入眼便是一個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中年女人。
她眼神充满畏惧，嗫嚅着对方青砚道：“大……大人，請进。”
方青砚眉毛一拧。
进屋后，他微微有些意外，因为屋裡還有一個少女，且长得非常漂亮，只不過同样神情萎靡，精神不振。
方青砚很快收回目光，扭头看向妇人，沉声问道：“怎么回事？谁把你们母女俩的血抽了？”
两人的生命体征很异常，明明身体健康，但是却气血匮乏。
很显然有人捷足先登了，母女俩被抽了很多血。
這裡可是卡斯坦因伯爵的封地，而方青砚全权负责波恩小镇的血液采集，但是有人沒有经過他的同意，擅自对人类采血……
抢食吃啊這是？
方青砚要是不管不顾再次抽血，母女俩肯定死定了。
可要是不抽，需要上交的血食就达不到要求。
所以這件事他必须好好盘问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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