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公主驾到 作者:萨琳娜 王苏氏人虽然不怎么聪明,处事又莽撞,且說话不经過大脑,经常因为她的有口无心,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不過,這回她的一番话說得依然不怎么好听,但却都說到了点子上。 沒错,正如王苏氏所說的,王绮芳作为正室,想怎么处置小妾都不会有人說三道四,哪怕把苏姨娘一通杖责直接打死,只要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但苏姨娘腹中的胎儿却不同,那是正儿八经的赵家子孙,是赵氏家族传承的血脉。 在古代,对于一個家族来說,最最根本的事情便是香火的延续,而作为這個家族的当家主母,从身份上来說,不但是丈夫的妻子,她還是這個家庭的女主人。 为此,当主母生不出子嗣时,即使丈夫不提,做妻子的也要主动帮丈夫纳妾,以免家族的香火不继。 换句话說,主母不但不能阻止丈夫纳妾,還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好丈夫的子嗣。而這一点亦是衡量一個女人是否有妇德、是否贤惠的重要标准之一。 作为嫡妻,且不要說肆意谋害丈夫的子嗣,就是苛待了怀孕的妾室,也会被世人扣上“不慈”“妒妇”的恶名,更会连累娘家。 所以,如果王苏氏說的都是事实,那王绮芳被流放到农庄去“养病”,倒也不是赵家理亏了。 “哦?還有這事?” 崔氏眉头微蹙,凝目想了片刻,把目光转向赵太太,確認道。 “唔”赵太太表情明显的一滞,大脑却飞快的转动起来——该怎么回答? 如果实话实话,那她们赵家還是理亏,只能继续窝在下风忍受李家的质问; 恩,如果顺着王苏氏的话說,那情况就截然不同了呀,二郎把七娘赶出门,只因为心疼子嗣,并不是宠妾灭妻。如此一来,她们赵家非但沒有错,反而是仁厚之家,更是顾全了王家和李家的面子。 否则,一個妇德有亏的儿媳,休了也就休了,哪還有“养病”的福气?! 只是……赵太太暗自摇摇头,不行,她虽然沒有明确的证据,但却有十足的把握相信,王绮芳是被苏姨娘算计了。 其实不止赵太太這么想,但凡是了解王绮芳的人,也绝不会相信她“敢”算计堂堂苏二少奶奶。 想到這裡,赵太太犹豫了,多年的经验告诉她,有些时候有些谎话是說不得的。 思来想去,赵太太终于有了主意,幽幽的叹口气,道:“大太太,說实话,七娘嫁到我們赵家也有六七年了,她是個什么品性我還不知道嗎?只是那日的情景,许多丫头婆子都瞧见了,說是七娘把苏姨娘叫到了花园裡,两個人不知道在花园的亭子裡做了些什么,只是远远的瞧着苏姨娘和七娘一起跌倒了,紧接着苏姨娘就流了产……” “二郎知道后非常恼火,便叫来伺候苏姨娘和七娘的下人问话。唉,也不怪二郎伤心,毕竟他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与他一般大的兄弟家裡都有了不止一個儿子,唯有二郎身边只得一個元娘……当时伺候七娘的丫头正是她的陪嫁紫薇,紫薇开始還不肯說实话,直到二郎拿出了家法,這才吞吞吐吐的說是七娘伸脚绊倒了苏姨娘,使得苏姨娘倒地的时候撞到了肚子,三個月大的胎儿就這么掉了!” 赵太太既沒有承认,也沒有否认,而是哽咽着叙述着当日的情况,“二郎想着紫薇是七娘的贴身丫头,向来最得她的器重,断沒有诬陷主子的道理。照紫薇的說法,七娘犯了如此大错,二郎险些提笔写休书。只是顾及亲家的面子,還有元娘的名声,這才把七娘送到青州青阳的庄子休养!” “這……” 崔氏眉间的疙瘩越来越明显,手指也开始无意识的敲着椅子的扶手,一副很是为王绮芳头疼的模样。 “哈怎么样?李大太太,如今听了你外甥女的丑事,你還有什么话好說?哼,名门望族?嘁,還不如我們商贾家的平头妇人呢,人家還知道子嗣的重要,大大方方的给丈夫纳妾、教养庶子。堂堂王家的姑娘又是怎么做的?!” 王苏氏听了赵太太的话,脸上顿时绽开笑意,她拧着画着青黛的双眉,无比愤慨的說:“赵太太,李太太,辅国公李爵爷曾经說過,‘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王绮芳還不是公主吧,如今她犯了‘七出’,害了赵家的子嗣,却還好端端的在庄子养什么病。您二位觉得,這对我妹子、对死去的孩子公平嗎?恩?” 一旁的苏姨娘,听到姐姐的话,也想起了那個无缘的孩子,掏出帕子捂着脸嘤嘤的哭起来。 崔氏见状,并沒有吱声,而是面沉似水的想着什么。 赵太太则面露戚色,缓缓地捻着手裡的念珠,无声的念着佛经。 两位主子不言语,屋裡屋外的下人们更是不敢做声,生怕触了哪位贵人的霉头。 一时之间,偌大的堂屋裡异常的安静,唯有断断续续的哽咽、啜泣的哭声。就在這时,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 “嗬,挺热闹的呀,刚才本宫好像听到有人說什么‘公主’,怎么,难不成除了我武三娘,赵家又来了哪位公主?” 话音未落,大周有名的“铁娘子”三公主穿着一身改良版的胡服,笑盈盈的走进来。 赵太太和崔氏看到三公主的出现,都暗暗吃了一惊,连忙起身给公主见礼。 “李太太、赵太太两位不必多礼,本宫也是刚刚回京,正巧路過赵府,便进来瞧瞧。呵呵,沒有打扰你们吧?” 三公主嘴裡說着客气的话,动作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坐在正堂的上首。 路過? 赵太太和李太太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疑惑的表情。 路過?!厄,三公主還真敢說! 小内侍嘴角抽了抽,心說话芙蓉坊在京城西南角,不管是位于京城正中心的皇城,還是处在城东的公主府,要想“路過”芙蓉坊的赵府都需要绕上大半個城区呢。 当然,估计赵太太和李太太心裡也正這么想着,只是谁也不敢說出来罢了。 “哪裡哪裡,三公主肯屈尊来我們赵家,正是我們赵家的荣幸,我們高兴還来不及呢,怎么会是‘打扰’?” 赵太太忙掩去眼底的异色,带着几分讨好,满脸堆笑道。 “是呀,自公主去了西北,妾身也有三四年沒有给您請安,前儿给太妃娘娘請安的时候,還提起了您呢……” 崔氏說的太妃,出自泰州李家,若从族谱上论,是李昌伯的堂姑。李太妃的祖父,与李昌伯的太祖父是未出三服堂兄弟,两家都是赵郡李氏的分支,关系倒也不远。 “呵呵,李母妃又背着本宫說本宫的坏话了吧?!” 三公主幼年丧母,曾经被李太妃照顾過一段時間,所以三公主一直非常尊敬這位温柔娴雅的娘娘。 “三公主可是冤枉娘娘了,娘娘想您還——” 李大太太见三公主情绪不错,便笑着凑趣道。 跪在不远处的苏氏姐妹,三公主似乎沒有瞧见她们,更沒有叫起,她们只好继续跪着。 不過,堂上三個贵妇人不时的调侃、娇笑声,让刚刚占据优势的王苏氏很是不爽——明明她也是三品命妇好不好,怎么三公主就沒有看到自己?! 還有,等等,三公主?!哎呀,遇到三公主,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還就不信了,如果三公主知道王绮芳的所作所为,還会任由赵家和李家包庇她?! 只是,妹妹的事,她抢着出头似乎不太妥当,万一告状不成惹恼了公主,连累了相公岂不冤枉?! 偏巧這时候,跪在王苏氏身边的苏姨娘小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三公主最是公正,她要是肯为我做主,王七娘肯定会被赵家休掉,到那时,我再扶了正……” 扶正?恩,儒商会未来会长的小妾与继室相比,显然妹妹成了赵天青的正房太太后,对王郎的助力最大。想到這裡,王苏氏突然跪着爬行两步,用力叩头,高声喊道: “三公主,妾身冤枉呀!” 谢谢夜翎‖秋雨亲588起点币的礼物,谢谢催更的亲,谢谢一直一来支持某萨的所有亲们!那個啥,明天弃妇就要上架了,不知道亲们是否還会继续支持咧?某萨挠挠头,高唱《忐忑》:“啊呀呦,啊嘶嘚咯呔嘚咯呔嘚咯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