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一开始也好声好气的劝他,說水太冷,冰太厚,可這些他统统不听,最后实在拗不過他,她只好真的下去,沿着池塘的边沿,本想抓一條上来,意思意思就算了。
可那年冬天太冷,砖块湿润。
季言湘沒踩稳,直直摔进了冰冷的冰水裡,也是从那之后,才多病多灾,一直走霉运,尽管如此,她被救起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却是“還好掉下去的不是舟儿”。
季平舟很抱歉。
曾多次进行過补偿,却還是沒能改变季言湘之后逐渐扭曲的心灵。
就连她离婚,也是因为被背叛,季平舟就亲眼见過,她指着第一任丈夫的鼻子问:“你這样对得起我嗎?”
后来她经常這么问别人。
他想,這次再婚,她一定也這样问過家裡人。
但是很遗憾,沒有人能回答她。
禾筝从他的语气裡听到了一丁点伤感的味道,不是因为现在的种种,只是为幼时的意外,而感觉到抱歉。
在他怀裡转過身,這样就变成了面对面的模样,头发吹到半干,禾筝伸手关了,空气都跟着寂静,她睫毛沾着湿漉未干的光泽,轻轻眨动,像蝉翼。
“哪條池塘啊?我去给你抓小鱼。”
她突然說起這個,好像在复述季平舟的幼稚之处,一怔,他转過脸,沒压住眼角的弧度,再转過目光来,抬手拽了拽她的脸蛋。“早就沒有了,就是怕小孩子掉下去。”
禾筝呵呵发笑,“是怕季少爷又派遣别人跳下去吧?”
“我哪有那么坏?”
“看样子小时候就沒少欺负人。”
她轻飘飘的把季言湘的事带過去,既不让季平舟继续内疚,也让他成功将這一桩往事吐露出来,憋闷在心裡,总是难過的。
将禾筝安排好,又找了人来照顾她,季平舟才能去给裴简求情,不然說什么他都放心不下。
季舒在院子外面等了很久。
身上就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衣,在零下几度的风裡,哆哆嗦嗦,唇都冻白了,季平舟瞥她一眼,“有這么着急,不怕冷。”
嘴上這么說,還是将临走前禾筝塞過来的围巾给了她,“戴上吧。”
季舒摇摇头,“我才不要,等会外公又该說我抢你的东西,把他的好外孙冻着了,赔不起。”
“少阴阳怪气。”
冷的空气都有点凝固了,季舒低了声,卑微的請求,“你可得好好說,裴简不比你,进去都不给饭吃的。天,人怎么能不吃饭,還這么冷!”
“一顿不吃饿不死。”
“饿的死——”
她拿腔拿调的。
還沒說完,便被季平舟不冷不热的看了眼,剩余的话又蔫蔫收了回去,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表达抗议,“是我就会饿死……”
這裡距离老宅子不远。
季平舟开车,十几分钟的路程,季舒不敢进去,毕竟這次做错事的是她跟裴简,进去還要挨骂,不如直接让季平舟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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