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不想见他
“你爸爸是怎么死的你忘了,你气死了他還想来气死我?”
言语燃烧到肢体,她拍了几下桌子,零碎的调羹汤勺敲在碗壁上,叮叮作响,“离婚了给我好好藏在家裡,哪也不准去。”
塞了两口饭。
禾筝却感觉不到任何饱腹感,米香也品不出来,只觉得口腔裡酸酸的,像是眼泪涌了出来。
场面焦灼成一团。
還是明姨先壮着胆给方夫人盛了碗汤,婉转地替禾筝說起好话,“太太,您先别恼,筝儿也就那么一說,您别放在心上。”
她是老人了。
在方家几十年。
将方夫人的脾性摸得透彻,知道怎么說才能缓和气氛。
方夫人接過汤匙,对着禾筝冷哼一声,“你敢去那些乱七八糟的马戏团报道试试,我非打断你的腿。”
面前那份青笋被人动了一筷子。
方陆北连忙埋下头,“人家那個叫话剧团,不是马戏团。”
“還有你!”方夫人用力捅了捅他的脑门,“再跟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出去鬼混,我一起打断你的腿。”
沒人敢吭声了。
她拍拍桌子,“吃饭!”
禾筝刚动了下筷子,手指一颤,方夫人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在我過生日之前,你不准跑出去。”
這是下了禁足令了。
“好。”她沒有選擇,只能点头。
晚饭過后。
禾筝本想帮着收拾碗筷,手上的东西却被明姨抢走,“小姐,這是在家裡,不用你做這些,你快回去休息,后天来的人多,有不少事呢。”
“妈過生日,应该会請不少人吧?”
餐厅人都散了。
只余几個佣人在收尾,明姨降低了音量,明白禾筝是什么意思,贴近她的耳边小声說,“你放心,前几次小季先生都沒有来,只是派人送礼物,你们不会见面的。”
她拍拍禾筝的手,让她安心。
嫁過去三年,三次生日,季平舟的确沒有亲自来過,方夫人每逢這天就会埋怨,埋怨禾筝是個白眼狼,嫁的人還跟她一样冷血,她却不知,是禾筝从沒打算把季平舟往家裡带。
禾筝握着明姨略有干燥的手不放,“姨,你跟我来一下。”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来。”
她们一同上楼。
避开其他人,禾筝从房间抽屉深处拿出一只精致的锦盒,裡面是一枚上等好玉打磨而成的胸针,价值连城,在散漫的灯光下微微流动着闪烁的光泽。
“這個,你帮我送给妈妈。”
明姨愣着不敢收,“送给太太的生日礼物,你应该自己给的啊,太太会很高兴的。”
“不了,妈妈看见我会不高兴,您帮我给吧,這些年我沒存下什么好东西,只有這個,一直想送给她的,前两年還沒来得及给就被季平舟抢先送了礼物過来。”
在季家时禾筝处处隐忍。
不敢做一件让季平舟不高兴的事,唯独离婚這事,她也是想好聚好散的,可奈何季平舟硬要撕破脸。
那枚胸针被明姨拿出来,比在方夫人那套洋装身前,“真好看,小姐的眼光就是好。”
垂眸扫了两眼,方夫人无奈接過胸针,对着镜面摆了摆,嘴硬心软的,“在季家忍气吞声這么久,就换回来這個东西,有什么出息?”
“哎呦,您别這么說小姐了,她知错能改就好。”
“好什么好,离婚证带回来了嗎?”方夫人比他们谁都清醒,“一天沒带回来,她就一天是季家的人,你们都以为季家老四是好糊弄的人呢。”
這下明姨沒了声音。
在离婚這件事上,他们太乐观了,乐观到忘记了季平舟有仇必报的秉性。
“算了,我生日那天,去把老四叫過来,究竟离不离,我要问他個清楚。”
明姨吞吞吐吐,“可是小姐恐怕不想见到姑爷……”
方夫人将胸针小心放至锦盒中,“先别告诉她。”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