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那要我告诉你嗎?”
禾筝听到自己均匀的心跳声,“你到底在說什么啊,我听不懂。”
眼睑低垂了,看到了汇入视线中的影子。
季平舟一字一句地质问:“耍了我三年之后想全身而退,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啊?”
“我哪有耍你?”
“睡觉的时候嘴裡念叨的是别的男人的名字,在外面装作一副爱我爱的要死的样子,方禾筝,你怎么這么能演?”
禾筝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她一贯就是這個样子,难過或是高兴,总不会太浓烈,神色赤诚,好像做错事的是对方。
“我本来就爱你爱的要死啊,不然也不会跟你结婚,還给你姐姐献血。”
“你嘴裡有沒有一句真话的?”季平舟气的想把她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什么做的。
在方小姐眼裡。
爱情是最廉价和不值钱的东西,她可以为了任何利益去爱上一個人,也可以随时干净利落的抽身,這是身为私生女,从小就学会的生存法则。
只有她的地位稳固了,才不会被方家驱逐。
季平舟只是她在燕京万千男人中筛选出的那個,最好骗的。
他觉得自己够蠢的,“那個宋闻,是你的第一人选嗎?”
禾筝瞳孔涨大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季平舟。
情绪激烈了。
她随手抄起床头柜上的一件物品就朝他砸去,他沒有躲,杯子不偏不倚砸到他的身上,在地上碎裂。
“季平舟,我是对不起你過,可這三年,我该還的都還了。”
杯子砸碎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人。
明姨赶来时他们已经吵過了一架,方夫人就站在门口,眸色晦暗地看着房内的两個人,沉声呵斥:“都给我出来!”
方家的房子实在老旧。
在雨天,散发着无形的霉味,到处都是酸涩气。
矮底高跟鞋的声音“扣扣扣”踩在地面上,停滞在客厅中央,沒有任何征兆,她猛地转過身,扬起手便挥了一巴掌到禾筝脸上,掼過她的左耳,耳膜都撕疼了下。
禾筝数不清自己第几次被打了。
“道歉!”
凌乱的头发遮住眼睛,禾筝将头发挽過去,眼裡含着水,面向季平舟,熟练道:“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吵架,更不该打你。”
在方家,禾筝是一套被完美输出的体系,她可以跟季平舟叫板,却不能反抗方夫人。
从小到大都不变的。
无论谁对谁错,她都是要低头道歉的那個人,对方陆北是,嫁了人,对季平舟更是。
方夫人对她的表现不算满意,“老四,是我沒管好孩子,刚才的事我們都看到了,既然你们已经走到了這一步,不如就和平分开,你们家跟我們家,脸上也都不会太难看。”
那一巴掌可不是往禾筝脸上打的。
而是打给季平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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