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皇后 作者:平江府 作者:平江府书名:更新時間:2019/11/1908:47字数:4078 本站域名(菠萝小說)m.boluoxs 俗话說得好:下雪不寒化雪寒。 這句话的意思是:下雪的时候不是温度最低的,反而下過雪之后,雪融化时,才是人们体感温度最低的时候。 這是因为化雪会吸收周围的热量,同时,化雪還会增加空气的湿度,所以人身上就更感觉到湿冷湿冷的了。此时吉灵跟着大队人马跨出了宫门,被冷风一吹,顿时颤抖了起来。七喜感觉到主子怕冷,立即紧紧贴着她,一只热乎乎的小手从后面搂住她的腰,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另一只手紧紧贴在吉灵冰冷的手背上。 吉灵感到心裡一阵温暖:虽然穿越来了以后举目无亲,但是有這個忠心的七喜跟着自己,就好像在漫天大雪中,衣服裡始终揣着一個小暖炉子,到底是熨贴了许多。 因为事发突然,吉灵又是最不起眼,地位最低下的一個常在,其他人自然不可能等她梳洗打扮换装。 而且吉常在的衣柜裡又沒有什么像样的冬装,所以她只能匆忙在自己身上穿的旗装外面又套上了另一件旗装。 两件衣服叠在一起,十分臃肿,吉灵只好一边走路一边扯一扯,尽量让它们平整服帖一点。 至于原主留给她的那张蜡黄蜡黄的病脸,虽然因为大吃了几顿而有了些血色,但是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立刻改变一個病秧子的形象還是绝非易事。 沒想到第一次去见皇后,竟然是這般狼狈的形象。 本来懋嫔方才就說,吉常在已经卧病许久,不需带她出门,恐怕病情严重,偏偏宁妃說,吉常在既然都有胃口吃夜宵,想来病情已经大好,再說事关复杂,多一個人证也好。 硬是把吉灵带出了门。 吉灵一边走,一边抬眼打量着周围的情景。這是她穿越到雍正朝之后,第一次迈出景阳宫。 老实說,从景阳宫到坤宁宫的路途不算远,但是宁妃和懋嫔都有辇轿,海贵人和吉灵就沒有這個待遇了,只能被奴才们搀扶着老老实实地靠脚走路。 但海贵人身上披着的,是雍容华贵的银狐绣落梅如月披风,内裡是绒绒的上好锦缎,外面是狐毛,手裡捧着一只珐琅掐丝小暖炉,周围几個奴才還都用吊蓬打着暖炉围在她身边,热气熏熏,生怕把她冻着了。 吉灵羡慕地看了一眼,紧了紧身上的旧衣服,向七喜更贴紧了一些。 终于到了坤宁宫。 眼前的坤宁宫,地势开阔,宫宇巍峨,远远看去,棂花扇门,浑金毗卢罩,装饰考究华丽。挂着明黄灯穗的宫灯在殿檐下轻轻摇摆,自有一派庄严明华气度,景阳宫与之相比,是天壤之别。 坤宁宫坐北面南,面阔连廊九间,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的庭前花木扶苏,修建的别有雅趣,另有两只吉灵不知道是什么的神兽雕像,镇守在坤宁宫正殿宫门两侧,仿佛守门的侍卫一般,看守着這天下顶顶尊贵的地方。 一伙人還未走进正殿,值守在院子裡的小太监见宁妃、懋嫔、海贵人,吉常在這四位都来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心下咯噔了一下,面上纹丝不动,一边笑容可掬地拦下了众人,請众妃嫔稍等一下,另一边已经遣了人进去赶紧通传皇后娘娘。 不多时传出话来,說皇后娘娘請众位到前厅等候。宁妃便带头走了进去。坐在了上首左端,待到众人坐定,已经沒有位子了,吉灵只好挑了角落裡一张凳子坐下。 宫女便捧上茶盏来,吉灵鼻子一闻就知道,是上好的君山毛尖。 好绿茶最经不得烫,一壶开水下去,细嫩娇气的茶叶便被烫死了,茶汤也是浑浊的棕黄色。 宫女们捧着茶盒,提着雕花小壶,壶裡是半温不温的水,到每一位妃嫔面前,便用品茶小勺从茶盒中挑一些出来,然后再加水。 這样一個個茶盏点過去,只见天青色茶盏裡的绿叶徐徐展开,有如美女展袖,舒落柔媚,意态风流,随着温水入盏,茶香也渐渐飘了出来。 好香! 眼看着宫女到了自己面前了,吉灵微笑着将茶盖子打开,等待宫女加茶。那宫女看了她一眼,脸上還是笑着的模样,眼裡却半分笑意也无,直接倒了一盏温水给她。 吉灵尴尬地收回茶盏,但是沒說什么,低头喝了一口白水,然而笑着咧嘴拍了拍七喜的手背,对她做口型道:“好茶,好茶!” 屋裡众人各怀心事,此时反而静默下来,并沒有人注意到吉灵坐着的角落裡发生了什么事情。 又過了大约半柱香功夫,冬暖阁裡终于有了动静。各人精神一振,都坐直了身体,等待着皇后娘娘出来。 這位皇后便是歷史上的孝敬宪皇后,乌拉那拉氏。康熙三十年,雍正還是四皇子的时候,乌拉那拉氏被康熙亲自指给四皇子做嫡福晋,也就是正室妻子。 六年后,乌拉那拉氏终于生下嫡长子弘晖。但是這個一场急病在這個男孩子八岁的时候,夺去了他的性命。 此后,乌拉那拉氏虽然再怎么努力,似乎也难以再续上香火。 一個沒有嫡子、年龄越来越大的皇后,更何况旁又有年妃虎视眈眈……,晚年境遇堪忧。 许是希望自己的诚心能感动上天,乌拉那拉氏抄经念佛,终日不休。 也许,对她来說,唯有這样,才能让惶然的心思有一处安放之所,才能让紧张的神经松弛下来。 门帘被两個内室宫女打起,吉灵鼻中只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耳边听着环佩声响,皇后乌拉那拉氏终于出来了,众人都跪拜下去,她来不及看也跟着跪了下去。 行礼之后,吉灵终于可以打量皇后,就看见她刚刚坐下,面容倒不见衰老,也就二十八九岁少妇的样子,国字脸,五官平常,一身天青色常服,珠钗不多,只是耳畔一对明月珰,珠光莹然,似乎比室内的灯火還要辉煌。 皇后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维持仪态式的微笑,接過宫女递過来的茶盏,抿了一口,才放下来,慢條斯理道:“這么晚了,各位妹妹還要齐齐聚到本宫這坤宁宫来,想必是有什么天大的要紧事,谁先說?” 话音刚落,海贵人已经跪了下来,方才在景阳宫裡的彪悍之态已经一点也不见了,只见她眼泪珠子大滴大滴地滚下来,梨花带雨:“皇后娘娘!有人容不下妾身了,要害妾身!求皇后娘娘为妾身做主!”。 皇后“嗯”了一声,转动了一下自己的指甲套,然后取下来,放在一旁桌上花盏裡,才俯身向前,伸手虚扶了一下,道:“怎么回事?海贵人你慢慢說。” 吉灵本就在角落裡,此时离众人尚有段距离,站在殿裡最偏远的地方,离西暖阁最近,就在海贵人哭哭啼啼时,她忽然听见西暖阁门隐隐传来了一声男子的咳嗽之声。 皇后的坤宁宫裡怎么会有男子声音?难道是小太监? 吉灵看了看众人表情,显然沒有人听见。吉灵以为自己听错了,轻轻摇了摇头。 新書、、、、、、、、、、 網站地圖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