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超乎想象的读牌技巧
经過了四個半庄,時間已经来到了下午六点钟。
日麻的职业比赛通常也只是打两個半庄,虽說南梦家兄妹与松实家姐妹的对局氛围比较轻松,打牌也沒那么多讲究,算不上什么高强度对局,但整整四個半庄打下来,也已到了精神的极限。
脑力劳动并不比体力运动消耗小。
就像在家裡吹着空调喝着冰阔落码字的網文作者,经常会因为写不出精彩纷呈的故事而叫苦不迭,有时甚至会因为斟酌一個语气用词而耗尽整個下午的時間。
不仅狂掉头发還熬夜上火导致肌肤暗淡松弛,想破头皮都写不出一個字,最后只能屈服于欲望而开启了愉快的游戏,但在战绩0-14被队友骂NT之后又艰难地发现自己一天都沒有丝毫的劳动产出,在精神沉沦和强行振作的思想内耗下灵魂无比痛苦。
看着某付宝上所剩无几的余额,其煎熬程度并不比在灼灼烈日工地下大汗淋漓辛苦搬砖的工人低多少。
這足以见得脑力劳动的精神消耗度。
所以在四個半庄之后,沒有人提议继续打第五個半庄。
“南梦哥哥,今天和你打牌真开心!不過时候也不早,该回家了。”
夜色渐临,松实姐妹起身告别。
“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去?”南彦随口道。
他這话纯粹是客套话,身体都沒带动一下的。
“不用麻烦您了。”松实姐妹都是连连摆手。
倒不是对南彦有偏见,而是這对姐妹花都比较害羞,又是在女子学校就读,学校裡可基本沒有什么男孩子,所以不是很适应跟南彦交流。
一說话就脸红了,更别說被男生送回家。
南梦柯见状立即說道:“我来送就行了,不劳你费心!”
這几個半庄,南彦的眼神老是从玄和宥两姐妹身上看来看去,她屡次警告都沒有用,自己的脚都踢疼了,南彦還一個劲盯着人家看,真的是……就這么好看么?
难道說自己哥哥喜歡软妹类型的女生?
真是庸俗的癖好,一看就是有很强控制欲的坏男人,就喜歡沒有反抗能力任其拿捏的软妹子。
就算再怎么喜歡,偷偷看两眼就够了,人家宥姐都被盯的脸红還不自知,再加上南彦這四個半庄的成绩也只能說差强人意,总体表现一言难尽,在松实姐妹的印象肯定也谈不上多好。
老是這样色眯眯地偷看人家,還是别让他送。
免得路上看迷糊了一头撞在电线杆上。
南彦则是乐成其见,本来他就沒打算去送。
屋外。
尽管已经是晚上六点,但是天色還沒有完全暗淡下去,两侧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灯光,吸引飞蛾踟蹰。
“你们平时经常会打麻将么?”南梦柯略带郁闷的问道。
這四個半庄打下来,她拿了两個第四两個第三,简直惨不忍睹,第一全被松实两姐妹给承包了,感觉松实姐妹的水平和她完全不在一個层次。
好在有個南彦搭伙,输的难看至少還有個伴。
她承认自己小觑了麻将,认为它的规则相当简单,至少在难度方面是不如围棋的,但看来這裡面的门道一点都不少。
“平时会玩,只不過都是和家人一起玩,咱们学校能找到同好太少了,所以玩的比较少,可能是我摸到好多宝牌,打点比较高,那纯粹是运气好。”
水平上确实能看出明显的差距,所以松实玄也不好抛开事实不谈去谈论南梦柯的牌技,因此只是自谦了一下,把水平差距推脱给了运气,這样南梦柯也不会那么纠结输赢。
“我想问一下.你哥是在外地读书嗎?”宥拉了拉肩膀上的粉色围巾,偏着头好奇问道。
這四個半庄打下来,南彦的牌技让她有些在意,尤其是那种精准到有些吓人的读牌技巧,完全不像是普通的牌手。
所以宥想要多了解一下。
“是啊,我哥哥就读于长野县的清澄学校。”
“欸,跟原村和同一個学校?”玄睁着大大的眼睛,沒想到小柯的哥哥居然也在清澄上学。
闻言,宥心中的疑惑似乎得到了解释,不假思索道:“难怪你哥哥的麻将技巧這么厉害,他应该是清澄学院麻将部的成员吧?”
“哈?他很厉害?”南梦柯一脸古怪地看了過去。
倒数第一闹麻了,這也能叫厉害?
玄同样带着疑惑望向了姐姐,她只感觉南彦水平应该是有的,但实在沒有看出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
這四個半场打下来,南彦好像总共才胡了三四個断幺九而已,并沒有让她觉得很厉害,所以她颇为不解为什么姐姐会觉得他很厉害。
“你们难道沒发现嗎?”宥语气柔柔地解释起来,“這四個半庄下来,他好像沒有给我們放一次铳。”
此话一出,南梦柯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
那四個半庄,南梦彦一次铳都沒放?
這怎么可能???
“怎么会呢?”沒等南梦柯反应過来,松实玄几乎是脱口而出。
沒有点一個炮,還是四個半庄!這怎么可能!
众人努力在脑海当中回想着之前的牌局,寻找着南彦是否有放铳的画面,但回忆裡基本都是她们自己相互放铳,而南彦完全像是置身事外一般,彻底消失在画面当中。
松实宥也沒有打扰她们,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路灯下,三人的影子仿佛被定格了一般,久久未动。
“是真的!”
回忆结束,南梦柯瞳孔微微震颤,有些难以置信。
她记忆力不错,能够凭借记忆去复盘一些经典围棋棋局,但如果不是宥姐的提醒,她根本沒有注意到南彦這四個半庄都沒有放铳的细节。
毕竟在這场麻将裡南彦存在感极低,除了胡了几個一番的断幺九,根本沒有亮眼的表现。
南梦柯除了用脚丫踹他提醒他别老盯着宥姐看,其他时候南彦完全就像個局外人。
重新审视這场牌技,南梦柯才发现南彦确实一個炮都沒点!
最后一局倒数第一,也是因为别家自摸损失了点数。
一种莫名恐怖的感觉陡然间袭上心头。
要知道麻将這种游戏,运气成分极大,前期配牌逆天,胡什么牌都有可能,哪怕是雀神也不可能猜出你听的牌。
而且因为有自摸和的存在,每家都要损失点数,這明显是鼓励进攻,因为完全弃胡防守只会被人慢刀子割肉,最终一点点迎来死亡。
在进攻成效大于防守的游戏裡,防守的难度远沒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哪怕精通各种防守理论知识,职业选手也是该点的炮照样一個不漏,职业比赛裡放铳国士无双被击飞都大有人在,何况是普通的麻将手?
“他我哥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南梦柯双眸睁大,表情惊讶道。
四個半庄不放一個铳,在麻将裡简直惊为天人。
這意味着要在32個小场裡,每一场都能够精准读出别家要胡什么牌,从而提前避铳。
在你并不清楚他人起手牌,也并不清楚别家是否听牌的情况下,要在32個小场完美防住三家,不点任何一家的炮,這简直可以說是勘破手牌,俯瞰全局了。
“无与伦比的读牌技巧……”
宥轻轻将自己的想法全盘說了出来。
“在第一個半场的东二局,玄听牌的时候,他果断打出三张北风防守,在那個时候,他就已经知道玄听牌了。
当然,這一局哪怕是我,也知道玄是万字的染手,并不稀奇。
但是在后几局裡,每当玄或者是我听牌之后,他都会切出一张绝安牌(全称为绝对安全的牌,即打出后另外3家100%不能和的牌)进行防守,哪怕是在默听的情况下也是如此。
手切的绝安牌,說明他是故意留着安全牌,以防放铳别家。
在中巡保留绝安牌,是一种很常见的防守技巧,通過牺牲牌效来换取绝对的安全,但是每次在别家听牌的时候都能够切出来防守,說明他很清楚别家在第几巡听牌,提前保留了一张。
還有最后一局,其实按理来說,他打出那张红中强行流局,就有机会通過流局罚符让南梦柯损失点数,可是他最后并沒有選擇打出那张红中……
這說明了一件事,他知道我和玄当中有人听牌了,并且胡的正是這张牌!”
宥一口气說了很多,也說的极其细致。
她本就是心思细腻的人,所以才注意到了如此多的细节。
松实玄和南梦柯都听呆了,久久說不出话来。
细思极恐!
或许在南彦的眼裡,她们的手牌可能就和赤身果体差不多,被看了個通透。
南梦柯的唇瓣微微颤动,震惊地合不拢嘴,她深知有种莫名的恐怖感,觉得南彦是不是在家裡装了监控,能够俯瞰她们的手牌。
但這绝无可能。
因为麻将选手是处在东西南北四個方向,而且每個半庄過后位置都要随机轮换,南彦想要做到這一点必须在家裡装四個方向的监控。
就算有监控,還必须时时刻刻监测手牌的变化,需要有二郎神那样的三只眼去看三個监控的画面。
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完美读牌,這可能嗎?”
松实玄吞了吞口水,只觉得不可思议,這简直跟开了上帝视角一样。
“沒有那么夸张,但至少他应该是有着极强的读牌技巧。”
毕竟如果南彦真的开了上帝视角,勘破牌山,那么她们不可能取得第一,說明南彦顶多能通過蛛丝马迹读取部分手牌,但不会是全部。
“他的牌技很强,這也可以理解。”松实宥笑了笑,“你哥哥既然是在清澄学院读书,他有這么厉害的读牌技巧,应该跟小和是一個麻将部的,既然小和能够拿下全国初中個人赛的第一名,那么彦的水平自然也不差。”
“說的也是。”
玄轻轻按在心口处,抚平那种无言的恐怖。
在她看来,小和也是相当厉害的麻雀士,同在清澄高中,南彦和小和应该经常交流牌技,所以才磨砺出了如此惊人的读牌技巧。
“不過,小柯,难道你都不清楚你哥哥的麻将水平?”玄有些奇怪的问道。
毕竟南彦那强大的读牌技巧,在麻将场上轻易便能占据极大的优势,只要多打個几局就能发现才对。
南梦柯张了张嘴,最后什么话也沒說。
她的心思有些复杂。
多年相处的哥哥,竟然還有如此神奇的绝活,這种感觉,比新婚妻子是個男人带给人的冲击感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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