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权柄的滋味
“宫司大人，這次前来雾岛神宫参拜的，是共生公司的一位首席，名为北川傀。”
听到一位巫女禀报，现任雾岛神宫宫司，薄墨佐智子手上的榊枝缓缓放下。
“共生.公司？许久不曾听闻這個公司了，看来是那個人的继承者要来讨要权柄。
但可惜，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权柄的力量，還并非姓鹫巢，而是外姓，有可能只是有枣沒枣打上一杆，以为权柄是這么好拿的。
话說，這北川傀年龄多大？”
“大概十七岁、十八岁的模样。”巫女禀道。
“這样啊，那他来了也白搭，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手裡能有什么权能，八成是公司以前那些老东西推上来的傀儡，铃木真我和吉冈信那些人虽說曾经对鹫巢老爷效忠，可是這么多年過去了，难免有自立为王的想法，我倒要瞧瞧這小子能有什么本事。”
薄墨佐智子冷冷一笑。
她确实人老了，但并不蠢。
公司裡這些人什么想法，她会不知道么？
谁得到了鹫巢权柄，谁就能立刻雄踞关西，成为最强的黒道霸主。
他们不可能不清楚這一点。
所以那什么北川傀，大抵只是推上来的傀儡，只是负责作为鹫巢权柄的人形载体，跟活天倪沒什么区别。
幕后推动之人，還是铃木真我那些老东西。
“可是，那位少年身边的人，身份都不太简单。”巫女继续禀告。
“說說吧，都有谁？以铃木的手段，八成是用人脉請了一些有名有姓的人来帮衬一二，不過能不能過婆婆我的耳目，就不好說了。”
薄墨佐智子唇角微微一挑。
当年鹫巢岩可谓是权势滔天，以一人的权柄便可参拜神宫。
而那位北川傀還需要别人的助力，可见他不過是外强中干，跟鹫巢岩完全沒法比。
“有七五三木世家的巫女，七五三木夏，是傀的同学。”
听到這個家族，薄墨佐智子神色微微一变，七五三木世家是黑白两道非常权威的一個中立家族，其影响力非同小可。
霓虹有一個节日便是由這個世家的名字来命名的，每年的十一月十五日是霓虹的「七五三节」，這天，3岁、5岁男孩和3岁、7岁的女孩，都会穿上传统和式礼服，跟父母到神社拜拜，祈求身体健康、发育顺利。
這個节日源远流长，起源于八世纪的平安时代。
也就是說七五三木世家在那個时代就已经相当有威望了。
這种歷史远久的名门大族，谁也不好揣测其底蕴。
而且七五三木世家向来中立，会为了一個人或者一個势力而出手的少之又少，這位七五三木世家的巫女小姐選擇帮衬北川傀，也說明這個人有帮扶的价值，而不是单纯的傀儡。
“不過是同学罢了，還有别的呢？”
薄墨佐智子强行镇定下来，继续问道。
“還有白道龙皇位第一人，椋千昭先生，好像是以傀的岳父之名；另外是清和源氏的女子，是傀的表姑名义前来参拜。”
听到這两個名字，薄墨佐智子张了张嘴，面露震惊。
龙皇位第一人，這個即便是在白道，也是响当当的名头，历来的龙皇位魁首，以及麻将联盟的会长，都是被允许参拜神宫的。
要知道麻将境界到了某种程度，便可以进行天人感应，比巫女更能与神明进行沟通，而巫女還需要进行各种仪式。
有些神明是非常傲慢的，即便巫女用尽浑身解数，也不愿意投来神明的瞥视，但麻将达到登峰造极境界的這些顶级雀士，甚至能直接与神联系。
所以不论是任何神宫，都要与白道魁首交好。
至于清和源一氏，也是霓虹极其高贵的姓氏，其源自清和天皇，但凭這個姓氏就能参拜神宫无阻了。
“還有一位少女，福丸氏，手握有龙神大权，并且有历代龙神传下来的信物。”
此话一出，薄墨佐智子彻底无言。
持有龙神大权，說明這一届的龙神局是龙神败了，所以人家是名正言顺地来继承鹫巢权柄，作为雾岛的宫司，理应双手将权柄奉上。
“快快将北川大人請进来。”
雾岛宫司嘴脸一变，老脸的神态也变得谄媚了几分。
人家身边一個少女便持有龙神大权，這位宫司的首席怎么可能会简单？
更何况其身边還簇拥了如此多的名门望族，完全有资格来参拜神宫。
连雾岛的众多神明想必都会非常欢迎的。
“是。”
巫女领命下去了。
雾岛宫司如同苍蝇一般搓着手，心裡乐开了花。
鹫巢权柄存放在雾岛，沒有人能够擅自使用，权柄這种力量尤为特殊，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而如今终于有人能够继承鹫巢的权柄，对她们雾岛而言绝对是大喜事一件。
要知道雾岛的主神天饶石国饶石天津日高彦火琼琼杵尊大人已经数十年沒有与神宫沟通了，再這样下去，雾岛神宫恐怕会被除去神宫之名，从而降低位格。
所有神宫，要么能够沟通至高神圣，要么供奉无上神器，譬如位于爱知县名古屋市热田神宫，供奉热田大神，神体为日本皇室三大神器之一的草薙剑，也就是天丛云。
如此才能称之为神宫。
而雾岛的主神大人，数十年都不曾传达神谕。
這样下去，从原本的天雾神宫变成雾岛神宫，再就是变成普通的神社了！
如果北川大人继承了鹫巢权柄后，能进行天人感应，沟通主神大人，哪怕只是一道神谕，雾岛神宫也不会被降格。
這位宫司心中暗喜之际，目光瞥见了前方，那一位衣裳尽毁的少女，顿时感到一阵恶心。
“霞，接下来有一位贵客要来雾岛，跟岚岚那小妮子整理好着装，好好服侍那位大人，稍有闪失的话，我会让你知道更严厉的后果。”
石户霞手脚被铁链困住，身上的鞭痕未消，她抬起头来，跟薄墨佐智子对视：“宫司大人，是我自作主张，跟岚岚沒有关系。”
“住嘴！”
薄墨佐智子顿时状若疯魔，“你這個贱人，竟敢私自带南梦彦那個野小子进入神圣的神域之中，還与其有了肌肤之亲，玷污神宫，简直是无法无天。
石户岚岚那小丫头也是胆子肥了，明知道你和南梦彦有着奸情，還敢包庇，不告知于我，更是罪加一等。
南梦彦那個野小子的气息，早在你第一次和他接触的时候，我便记下了，這次的气息更重，你与他至少苟合了一月之久。
沒有什么能够瞒得過我，你真以为学会了巫女的仪式和秘术，就能够瞒天過海了么？”
“奶奶，是我偷偷把南彦捡回来，亲身服侍，岚岚她并不知情，我還与他签订了契约，现在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石户霞沒有因为薄墨佐智子的暴怒而退让，依旧平静且温和。
是的，和南彦签订终生契约，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毕竟是被神明所承认了的，就算是奶奶也无法轻易撕毁。
“什么！”
薄墨佐智子肺都要气炸了。
不仅擅自带野男人来神宫嬴乐，還与对方签订了契约。
可恶！可恨！可耻！
“霞，看来你是真不把神宫当回事了，以为跟野男人签订了终生契约奶奶就奈何你不得。”
雾岛宫司怒极反笑，“终生契约确实不能被外人轻易撕毁，然而契约是能够被玷污的，我只需要让你成为别的男人的活天倪，然后再用狩宿巴和泷见春這些外姓的巫女许配给南梦彦。
如此一来，你和南梦彦签订的终生契约，形同虚设。
不用我来撕毁，南梦彦還有你自己就会毁约！
你以为靠着這副身体就能留住南梦彦么？男人终究是男人，不会在你一棵树上吊死。
你和那個男人所谓的合一之爱，只有身体上的链接，沒有灵魂和神格的融合，根本毫无意义。”
這一招绝对足够狠毒。
可以說，薄墨佐智子做到了雾岛宫司的位置上，在处置身心不一的巫女方面，可是大有经验的。
以往也有過本家的巫女擅自跟外面的野男人签订契约，可最终心死神伤，乖乖撕毁契约重新接受教化。
“奶奶，這又是何苦……”
听到這话，石户霞才终于露出一丝惶恐。
虽說她和南彦有着契约的联系，可是如果奶奶用這一招，绝对会腐化她和南彦之间的圣洁关系，是极其歹毒的手段。
“好了，穿好衣服，随我過来。”
薄墨佐智子冷哼一声，“這次来参拜的這位可是无比殊胜高贵的大人物，比起南梦彦那個鸡摸狗爬闯进来的野小子不知道要好上一万倍，你也是神宫裡受我调教数一数二优秀的巫女了，若是能够被看中的话，也是你的福报。
如果能受到這位大人的恩泽，你很快就会忘记南梦彦那個小混蛋了！”
石户霞心中悲伤，但眼下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整理着装，失魂落魄地前去侍奉。
如果对方不幸真的选中了她的话。
那她只能，以死明志了……
“呜呜呜姐姐，我被罚得好惨。”
重新见到岚岚，也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石户霞心中既难受又愧疚，毕竟是她连累了這丫头。
不過石户岚岚這小姑娘倒是依旧开朗：“好在有来自什么大公司的首席来神宫参拜，总算是缓了一口气，至少這期间奶奶是不会再揍我們了吧。
其实挨揍都是小事，饿肚子才最难受的，我好几天都沒吃饭了。
要不是這位首席到访，可能還要接着挨饿。”
毕竟是要侍奉贵客，总不能让客人看到神宫的巫女饿得头晕眼花，皮包骨头，连仪式的动作都搞错。
所以得知有大人物莅临神宫，還是让她饱饱的吃了一顿，至少又能够顶個几天了。
“对不起。”石户霞难過不已，只能一個劲道歉。
“沒事了，至少现在我們是安全的。”
石户岚岚握了握小拳头，“话說霞姐姐，你认识這位大人究竟是谁么？”
“不认识。”石户霞摇了摇头。
她反倒希望，那位大人能不注意自己才好。
石户霞全程低着头，只有石户岚岚在东张西望。
随后她便看到，那位被众人簇拥着的俊美少年，他的身边跟随着几位优雅的美人儿，在神宫說一不二的奶奶面对這位少年也是点头哈腰，谄颜毕露。
哇，不愧是外面的大人物啊，架子就是大！
连奶奶都要卑躬屈膝的呢。
就是额，就是怎么這個人，长得好像南彦啊。
“姐，我告诉你一個惊人的发现哦，這個大人他……”
“肃静！”
岚岚刚想要說出自己的伟大发现，薄墨佐智子一声厉语响彻全场，吓得她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赶忙噤声。
“北川大人，鹫巢权柄的仪式和融合，都需要有一位巫女全程陪同，雾岛的巫女每一位都花容月貌，国色天香，您看……”
薄墨佐智子巴结开口。
明明是神圣高雅的神宫，此刻莫名有种红楼会所之感。
之所以這位宫司如此低眉顺目，因为她看到南彦手上戴着一枚黑龙戒指，這是黒道太子的象征。
加上身边有着白道龙皇位魁首、代表七五三木世家的七五三木夏，尊贵的清和天皇后代，以及手持龙神大权的小姑娘等人的侍奉。
此刻的宫司大人，已经完全信服。
這位北川公子，不可能是铃木那群老东西的傀儡。
如此多权柄汇聚一身，料想那些鹫巢旧部也掌控不了。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薄墨佐智子嗅到北川大人的气息，莫名跟南梦彦這种野小子有点相似不不不，她怎敢有如此僭越的想法，南梦彦怎可能与北川大人媲美分毫？
单纯只是這個年轻的少年，都有着相同的气息罢了，虽說气息相似，但很明显北川大人的气息，就是要比南梦彦高贵千倍万倍！
多么让人心旷神怡，甘醇馥郁的气味。
反观南梦彦那种野小子，闻着便让人恶心！
而南彦来此，目的也极为明确。
他看到了那位低垂螓首的巫女，随后大步走上前去。
在感受到有人靠近，石户霞越发紧张，她只希望对方不要選擇她，她的身体只属于一個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了一丝心灵上的悸动，那种来自灵魂的羁绊，突然在脑海中浮现灵光。
一瞬之间，石户霞蓦然抬起螓首，美眸注视着前方的少年。
虽說气质方面有了很大的变化，但她百分百确定对方是与他有着灵与身结合的男人。
‘彦君，是你么？’
她在心中如此问道。
而很快，南彦便轻轻牵起了对方的手，以笃定不二的命令口吻，对薄墨佐智子道：“我只要她。”
雾岛宫司怔了一瞬，旋即大喜過望：“北川大人果然好眼色，這位巫女名为石户霞，她是……”
“不用說了，让她带我去存放权柄的古殿。”
南彦略一抬手，打断了对方的說辞。
“好的，霞，你快带這位北川大人，去古殿。”
随后她下令封殿，任何人包括神宫裡的巫女，都不得踏入神圣的古殿，毕竟在古殿中，供奉着雾岛的诸位神明。
连身为雾岛宫司的薄墨佐智子，也不被允许踏入。
看着南彦执巫女之手，前往古殿。
石户岚岚不免小声自言自语：“這位北川大人，好像南彦啊！”
“住嘴！”
薄墨佐智子怒喝一声，“北川大人是何等人物，待他手握鹫巢大权之时，這世间沒有几個人比他高贵，南梦彦那种野小子算什么东西，休要在胡言乱语！”
闻言，岚岚只能乖乖闭嘴。
但她心裡還是有一個念头在不断徘徊。
北川大人和南梦彦，真的好像！
雾岛古殿，需要穿過重重鸟居，四面都是庄严肃穆的和风壁画。
即便古殿鲜有人来打扫，却是一尘不染。
這裡似乎有着神力的庇护，脚下的芳草也是万年不枯萎，四季常青绿，時間仿佛静止的一般。
偌大的空间，只余南彦和石户霞两人。
“北川大人，請随我来吧。”
巫女小姐身形婀娜，莲步蹁跹，迈着轻灵的步伐，勾的南彦心神微荡。
他忍不住微微一笑：“霞，這裡已经沒人了。”
前方的巫女身形一顿，回眸而笑。
沒有多少迟疑，她扑向了南彦的怀抱。
“彦君，我好想你。”
她原本已经准备好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乃至永远都见不到南彦的准备，毕竟手握权柄实在太难。
可沒想到，时隔十数日，南彦就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
或许，這就是被神明所眷顾的象征。
“嗯，我說過会带你离开的。”
南彦抚摸着巫女柔软的长发，享受着她的温柔。
“只要融合這裡的权柄，就能名正言顺的带走你了。”
“嗯，我知道。”
石户霞靠在南彦的肩膀上，“不過你知道，为什么奶奶会让你指定一位巫女来陪同你么？”
“因为需要一個人帮助我了解得到权柄的程序和仪式？”南彦猜测。
“不，权柄之上是附带成埶之势的，即便是彦君一個人来，只要权柄是属于你的，它一定会是你的，仪式和程序并不重要。”
石户霞的目光越发温柔，深深地注视着南彦。
“实际上，更重要的原因是，融合权柄的力量，也就意味着需要承担权柄曾经主人的命势，以及上面附带的有关命运的诅咒。
而如果有一位巫女成为彦君的活天倪，那么权柄的诅咒和命势都会由活天倪来承担很大一部分的。”
“原来如此。”
南彦眼睛一亮。
他记得福丸魙千叮咛万嘱咐過融合权柄的危害，一旦他获得鹫巢权柄，去跟鬼神赤木进行终极一战的话，那么他就算战胜了赤木，大概率也会死的。
這就是命势。
就像融合了龙神大权的福丸魙，明明在龙神局裡优势极大，但最终依旧是棋差一着输给了鹫巢岩的继承者，也就是他。
命运這种东西，属实难料。
融合权柄之后，他死在传說之夜的可能性急骤增加。
神宫宫司也知晓這一点，所以会让巫女肩负活天倪的使命，为他承担权柄的诅咒。
可這对霞来說，也可能肩负起莫须有的命运重负。
“霞，你害怕么？”
“不，我不害怕，我更害怕的是永远都见不到你，比起這個，权柄的诅咒和命势根本不值一提，更何况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石户霞摇了摇头，她现在很幸福。
身为活天倪，为南彦抵挡灾厄本就是分内之事。
“可霞已经是我的专属活天倪了。”
南彦点了点头，他们已经签订了终生的契约。
“不，還有最后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仪式沒有完成。”
石户霞如桃花初绽的芳颜薄染樱霞，柔和的目光情浓如水，随后轻轻将南彦推倒在芳草地中。
“我們還需要，真正的合一。”
所谓合一之爱，自然是灵与神，体与身的完全融合，才能称之为完美。
他们，還差最后的一步。
“這裡，可是神殿。”南彦忍不住提醒道。
“在神明的见证之下，进一步驗證妾身对你的爱慕，這不是更加浪漫的事情么？”
霞轻揉南彦的侧颜。
“彦君，接下来就让妾身为你侍奉吧，你只需要好好地看着我，看着我与你合而为一。”
“好，我听你的。”
南彦沒有拒绝。
何况這样能够解放双手，尽情地持满握腴。
在神圣的神宫之中，两人忘我地完成着最后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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