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唯一的鬼神境
要說对面两個是普通的上层高手,那還好說,大辻自问自己是有信心对战两位上层。
可上层与上层之间,差距极大。
强的如铁炮玉上层的市川,连他都觉得棘手无比。
而弱的上层根本就是伪上层,有上层之名,全无上层之实,這种伪上层打打心转手和虐菜一样,但面对真正的上层高手,也是被人当狗一样打。
但对面這两個上层可都不是一般的上层高手,都是在上层最顶峰的那一批人。
在這种情况下,整個牌局但凡放一次铳就彻底输了,沒有继续打下去的必要,因为对面不可能再给你翻盘的机会。
也正因此,四眼這种实力不济的心转手,只会成为对面的突破口,被吊起来打。
他宁愿一個人对付三個上层高手,都不愿意带一個拖油瓶。
所以大辻觉得,你這老板再不摇個上层高手過来,那這牌局就完全沒法子打。
三井龙一也是当机立断,对面两個上层高手,那自己這边也再叫一個,這样才公平。
他赶忙叫手下,去把那個男人請過来。
北川傀,是新生代锋芒最盛的上层高手。
而天贵史,也是关东如今的牌面人物。
這两人的组合,放眼整個关东关西,都是非常强力的,一般势力還真搞不定。
但是他三井龙一碰巧和那個男人结過善缘,以自己的人脉,把這位老祖請来,哪怕這两人是上层高手的顶级配合,也难以抗衡的。
毕竟。
這是如今整個黒道,唯一還活着的鬼神人物!
在对方摇人的過程中。
一旁的井川也是用脑海在复盘刚才几家的牌谱,毫无疑问,那個四眼是在场当中最弱的一個,几乎每一步手摸切都被别家看得透彻、计算地一清二楚。
而即便是四眼,也比现在的他强得多。
自己如果和对方打一场,十场大概率也只能赢一两局。
可這样的高手,却被其他三家玩弄于鼓掌之间。
這让井川心中有些叹服,黒道代打的這條路,看来比他想象中的更难前行。
但他不会放弃,好不容易才靠着南彦前辈走向這條路,如果還按部就班,在大学裡混日子的话,他一辈子也难有出头之日。
所以這场牌局,他一定要好好观摩。
……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一家酒吧。
一個男人静静地小酌着调酒师递来的鸡尾酒,他气定神闲地听着三井龙一手下的讲述。
那個叫大辻的上层巅峰的代打手,居然会抵挡不住对面的攻势,强行要求三井龙一更换队友。
“看来今晚有真正的高手。”
满头白发的男人流露出了几分兴趣。
他如今已经得了阿尔茨海默病,人类的灵智已经在逐渐退化,而他也越来越有些力不从心。
不過靠着得天独厚的强大天赋,以及妙到巅毫的鬼神感知,他依旧是屹立于黒道麻将顶点的存在。
只可惜近些年来,能让他感兴趣的雀士并不算多。
像是那個大辻,他也只是觉得对方的仟术确实厉害,可也沒有让他提起兴趣和对方打上一局。
他有时候也在感慨,难道就這样看着阿尔茨海默病的加重,让自己中枢神经系统一点点地退行,连记忆也会出现障碍,计算力和思维都会钝化。
那這样一来,這個人世间似乎不再有他值得留恋的事情。
既然如此。
趁着病情尚未加重,他仍旧老当益壮时,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就任性地去做,也算是不留遗憾了。
……
“喂,小鬼。”
在等待三井龙一摇人的時間,大辻突然朝南彦喊了一声。
随后他将场上的牌摆出一個形状,然后问道:“這副牌,你会怎么出。”
南彦定睛一看,那是一副相当有意思的牌。
【九九万,四四四筒,五伍五五六六七索,东东】
這样一副牌,如果選擇听牌的话,那就直接切六索。
但是荣和对手只有立直和红宝牌一枚,大概率還中不了裡宝牌。
而自摸会多门清自摸和的一番,和三暗刻的两番,但也仅仅只有满贯而已。
“這副牌,不用看也是开杠五索。”
南彦不假思索开口。
“然后呢?”
大辻开杠五索,然后从岭上摸到了一枚八索,再次听牌。
并且翻出的新的宝牌指示牌是八万,中了三枚。
“然后再立直。”
“不追四暗刻?”
“不追。”
闻言,大辻随意摸切,在立直后的第三巡摸到了九万完成自摸。
這时候自摸,這副牌就完全不一样了。
裡宝指示牌分别是西风和北风,而且北风是第二张,也就是說如果不开杠话确实中不了一张裡,但是开杠之后的第二张裡宝指示牌则是让他再中两张。
所以這副牌最后变成了立直自摸三暗刻,赤宝1杠宝3裡宝牌2的倍满大牌。
“差一番啊”
天看着這副牌,略微有些可惜。
不過他有些奇怪,以南彦的手段,這副牌明明能够追求更高的番数,再不济也能达成三倍满,可是结果倍满就止步不前了。
“哼,你這样打就落了下乘了。”
大辻有些倨傲地說教起来,随后翻开了自摸后下一张要摸的牌。
這张牌赫然是一枚六索。
加上此前的立直宣言牌六索,也就意味着這副牌完全可以完成四暗刻的役满,32000点!
“你看,這样打,不比你那只有16000点的屁胡强多了。”
“但是我這副牌,也是役满,而且比你的四暗刻還早胡一巡。”
南彦摆了摆手,坦然自若道。
“放屁,你這不是倍满小牌!连三倍满都沒有。”
大辻怒了,這家伙是沒长眼睛嗎?還是单纯只是死鸭子嘴硬?
這副牌明明是胡四暗刻才是正道,這副牌哪怕胡了一個倍满,都是俗手才干得出来的事情。
亏公司的首席還是御无双上层,這么简单的和切题都能做错。
“不,我們打的其实是三人麻将。”
南彦振振有词,“你看啊,這副牌如果是三人麻将的话,我前面牌河裡切出去的两张北,不就是拔北宝牌了么?
然后這副牌自摸就不是十番的倍满大牌了,裡宝指示牌是西风的话,那么拔北宝牌两张外加裡宝牌也要多两张,這就是累计役满十四番。
而且比你的四暗刻還要早胡一巡。
這一巡,能干的事情可就多了。
一巡前胡的断幺九,也比一巡后才能和的六倍役满强,所以我這個累计役满,绝对比你的四暗刻厉害。”
“……草!”
大辻沒想到,這小子還能這样强词夺理。
但该說不說,如果是三人麻将,好像還真是!
“等等,老子差点被你绕进去了,三人麻将哪有八万的指示牌,你這九万在三人麻将根本就不是宝牌好吧。”
“不好意思,如果是三人麻将我就翻出一万来了。”
南彦笑了笑。
一旁的天贵史诧异的看着在不同频道交流的南彦和大辻,表情显得古怪无比。
你们两個,都是小孩子么?
就在這时,三井地产的老板,终于是底气十足地走了进来。
“好了,我請来的人到了,還請诸位移步吧。”
众人旋即来到了另外一個场地。
而当天贵史见到那個满头白发的男人,坐在麻将桌前的瞬间,整個人的表情瞬间怔住。
怎么会是他?
一旁的井川见到了天贵史表情的震撼,不免小声道:“天哥,对面這個人什么来历?他很厉害么?”
井川注意到,对面那個男人,居然是地产大老板三井龙一亲自给他点烟,排场极大,来历自是不凡。
可問題是只有天贵史的表情无比惊悚,然而不论是公司的诸如赤水潮、和也等代打手,還是地产商手下的那些代打,表情都沒有天贵史這样惊骇无比。
反而是大辻還有南彦前辈這些上层高手,在见到对方的那一刹那间,表情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這位白发男子,是上层代打裡实力极强、名声显赫的绝代高手嗎?
“他不是厉不厉害的問題……”
天深吸一口气,他沒有想到对面的地产商老板,居然能把赤木茂给請来了。
“众所周知,黒道麻将的四大领域——筑根、心转手、上层和鬼神,如今還能称为鬼神的,有且仅有一人。
那就是面前的這位,鬼神赤木!
他是让人高山仰止,近乎无法战胜的存在。”
听到天的解释,井川也是目瞪口呆。
這位白发大叔,来头竟然如此恐怖!
在决定踏入黒道的时候,井川也是专程去了解了一下麻将的四大境界,他当时就知道了,哪怕是筑根境的雀士,在普通人眼中都已经算是百裡挑一的高手。
四大境界,可谓是等级森严。
像他如今只在筑根,面对和也、赤水潮這些心转手的高手,哪怕使出吃奶的力气也赢不了。
而心转手境界的四眼,在三大上层面前,更是被打得找不着北,他在上层高手眼中完全就是小卡拉米。
然而。
即便是井川觉得已是强大到无与伦比的南彦前辈,也不過是上层境界,真正的鬼神境似乎是更加遥远的存在。
原以为這种高手,以他的实力绝对是遇不到的。
可井川万万沒有想到,他居然会在這场牌局裡,见到了如今仅存的那位鬼神大能!
“天桑,许久不见了,還有傀小友。”
在看向南彦的瞬间,赤木茂顿了一秒钟,才說出了南彦的伪装,也就是北川傀的名字。
仅仅是這一秒钟,被這锋锐无边的凌厉而矍铄的目光扫過。
南彦就已经知道,鬼神赤木认出了他是谁。
所以赤木茂停顿的那一秒钟,是明白了北川傀只是南彦如今的伪装,但是他并未特地去点破南彦的這一重身份。
而看着眼前的白发男子,南彦的心中也是一阵激动。
他融合鹫巢权柄,为的就是战胜眼前的這個男人。
“鬼神赤木,你居然沒有退休,還敢单刀赴会!”
大辻的表情也是悚然无比,他本来是让三井龙一给他摇個上层高手過来,哪怕是水平跟黑泽那种能被心转手暴打的上层都可以,只要稳住不送都還能打。
可三井龙一摇的人,比他想象的還要变态一百倍。
你踏马不是在摇人,而是在摇一颗足以粉碎霓虹的原子弹!
鬼神赤木的到来,让這场牌局的性质彻底发现了变化。
“如果我能在這裡赢你的话,如果能赢你的话……”
大辻說话都开始结巴了。
每個黒道的上层代打手,做梦都想要赢的男人,那只可能是鬼神赤木。
如果他月下鬼能在這裡赢下鬼神,那岂不是說明他拥有媲美鬼神的无边伟力!
什么来帮三井集团战胜公司,去踏马的!
他现在只想要打赢赤木茂。
比起三井龙一许诺的重利,明显是战胜鬼神才更加令大辻感到畅快。
這可是为数不多的,能和鬼神直接交手的牌局。
重利什么的,以后還会有。
但是战胜赤木茂的机会,仅此一回。
看着大辻战意凌然的目光,和南彦眼中锋芒毕露的锐气。
赤木茂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诸位都很有精神啊,既如此,接下来想必会是一场有意思的牌局。”
“少废话,鬼神赤木。”
大辻无比亢奋,神情有些狂热:“如果我今天在這裡战胜你,必叫你身败名裂!
旧神死,新神立!
你纵横关东数十载,但我会在此证明你终究已经老了!”
“喂,大辻,你要配合赤木战胜公司。”三井龙一皱眉。
“配合個蛋。”
大辻根本不理会三井,“你许诺的欢乐豆老子不要了,我现在就要打赢鬼神赤木!”
天贵史脸部肌肉微微抽搐,几個菜啊,喝成這样?
不過他倒也能理解,如果能战胜鬼神的话,這在黒道麻将裡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誉,這是任何金钱财富名利都买不到的。
要說天贵史对于战胜鬼神毫不动心,那绝对是假的。
可上层高手要战胜鬼神的难度,远超過心转手战胜上层的难度,当然黑泽除外。
哪怕他们三個人联手对付鬼神赤木,是赢是输都不好說。
更别說他们彼此還不是一條心的。
“天,接下来我不代表公司,我不以公司的名义打這场麻将。”
另一边,南彦也是出声道。
听到這,天贵史自然也懂了。
嗎的,南彦這家伙也上头了,一见到鬼神就想着打赢对方,這一场麻将的性质,在鬼神赤木出现的這一刻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已经不再是三井集团对战共生公司。
而是三家为了战胜鬼神,各自争名逐利之战。
赤木落座,牌局重新开始。
“来吧,鬼神赤木,我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大辻一脸汹汹战意,死死盯着赤木。
从他刚接触黒道麻将的那天起,他就听說了鬼神赤木的大名,可是直到他来到上层顶峰之时,也沒有遇到這老东西。
鬼神,似乎是只存在于传說的神话境界,他可是一直想要见识一下。
這一次鬼神赤木不請自来,当然要一战击溃对方,瓦解他鬼神的威名。
要知道。
在這個世界上,无数人热衷于造神,但也有像他這般,热衷于弑神的强者!
而他今天,就要将這位黒道的神明,斩于马下!
旁边的三井大老板有些无奈,本来是希望大辻好好玩,他们這边一個鬼神一個上层巅峰,对方只有两位上层,根本不可能赢他们。
但现在大辻突然临阵变卦,对面的公司首席也宣布不已公司名义打這一场,這场牌局,直接就乱了套了。
东一局正式开打。
赤木坐庄。
“碰!”
他的声音,让场上的所有人心神为之一震。
见到赤木碰掉红中的那一刻,天眼神微微一变,尽管這才是第三巡,他就已经开始防守了。
沒办法,面对鬼神赤木,压力极大。
哪怕赤木现在沒有听牌,但距离听牌已经非常接近。
能成为鬼神的人,必然是豪运、感知和实力的结合体,不是单一领域的强,只是在某一领域有自己的侧重罢了。
所以天毫不怀疑,這手碰牌已经宣告着赤木听牌的临近。
于是乎他立刻且果断地選擇全弃,先让南梦彦和大辻這两個人给他探探路,才算稳妥。
把两位上层高手护在身前,也能让他压力倍减。
然而坐北家的天切出一张一索之时。
“吃!”
天瞳孔一颤,立刻看向了赤木的牌河。
赤木牌河裡赫然出现過一张一索,這是张绝安牌,也正是這张牌让全弃的他切了出来,从而被对方引导之下完成了鸣牌的操作。
同样是诱导副露,但鬼神的操作显然更加玄奇。
大辻也注意到了這一点,但他却不信這個邪。
一张一筒直接冲出。
“荣!”
赤木推倒手牌。
【一一九九筒,七八九万】,副露【一二三索,中中中】,荣和了大辻的一筒。
虽說這副牌只有红中混全带幺,然而這点和的是以防守著称的上层铁炮玉。
而且是如此地轻描淡写。
大辻龇牙咧嘴了起来,是自己太想赢鬼神赤木,才被对方抓到了破绽么?
那他接下来得认真一点了。
可接下来的两局,赤木整场加起来說的话,总共不超過十個字。
吃,碰,自摸!
同样是全带幺九的牌型,但重点在于,每一局都是在第四巡完成了和牌。
牌局来到了三本场数。
而這一局,第一巡。
南彦切出的第一张有役的东风,直接被赤木鸣牌。
這就是两番了。
而天切出的一张三筒,也被赤木吃牌副露。
可以說在短短的一二巡裡,赤木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听牌。
大辻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一脸古怪地看着這两個人。
他奶奶的,他为什么会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感觉不是自己在跟赤木对局,而是赤木拉着天還有傀两個人,在殴打他!
为什么会有种被三打一的感觉!?
大辻說不上来,但這种感觉非常强烈。
天這個人不好說,可傀這個人年纪轻轻就成了公司的首席,比起利益,战胜鬼神赤木才是他的追求,不太可能凭空配合赤木来针对自己。
所以大概率,還是鬼神的能耐所致。
牌局,来到了第四巡。
大辻有些按耐不住了,看着牌山,问道:“這张牌,又要自摸了对吧,为什么你能听得這么快?”
赤木进了一张牌后,淡淡地看着场上的三家,随后开始了他的装逼发言。
“实际上,鬼神也并沒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无敌,只不過是比一般的上层高手更强一点。
而且鬼神不鬼神的,其实等在座各位的到了這一步的时候,会发现其实也就這么一回事。
不過打了這么久的麻将,多多少少也是有些心得的。”
他叹了口气:“一共打了四巡,不就相当于我摸了十二张牌,哪怕是一個普通雀士,只要注重牌效,摸十二张牌也能很轻易地和牌,其实沒有什么特别的。”
說完這番话后,赤木推倒手牌。
一张九索出现。
并且再度宣布自摸。
【一二三万,一二三九索】,副露【一二三筒,东东东】,自摸九索。
W东,混全带幺九,三色同顺。
第一副满贯大牌,就這么无趣地出现了。
此刻,场上所有人都仿佛被泰山压顶一般,感到了来自鬼神窒息压迫感。
井川等人,都被赤木茂的這一手给震慑到了。
三位上层巅峰的高手,在鬼神赤木面前,居然被完全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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