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軟禁流雲殿,豈知太子心何如?
但是她自那日起就像是失了魂般。睡不好,吃不下,心不在焉,若有所思。芯儿被调离她,身边的人如江行风下令般,全部改换甯字辈人。再也沒有其他人可以接近行歌。
行歌呆呆地望着12名人站在她身前齐声拜见,轮流自我介绍。内心感受不是很好。她知道江行风当初让甯仪、甯离服侍自己,是因为她身边沒有人,江行风认可的人可以让她安心。可是现在江行风觉得自己不适任,準备废了她。在她身边的每個甯字辈都有如太子眼线,服侍且监视。
甯字辈六名女分别司膳、司寝、司服、司仪。以甯仪为首,甯仪、甯玥两人近身侍奉司服仪,甯离、甯芰专司膳,甯微、甯霈司寝及内打扫。
六名太监以甯齐为首,专司重的工作,包含庭园打扫与门轮守。除非太子殿下有令不得进入内殿。
她不怕江行风派人监视自己,只是不被信任的感受令人难過。她是不是该写一封家书,让爹亲秦明月知道自己可能会被废黜
可是她怎写废黜的理由是她私会男人真是辱煞秦家门风。若是真的被废黜,她也沒脸回秦家了,要何去何从
腊月二十三,已過七日,天气更冷了,窗棂与阶梯角皆上结了一层淡白色的霜。自那日以来,行歌再也沒见過江行风。那夜的风流韵事彷彿是一场梦。但那日的疾言厉色,至今栩栩如生,仿若就在前一刻上演。
流云殿虽暖,可是她的心裡就溺在万顷如冰冻雪湖底下,再也沒人能够接近她。她看着窗棂上淡淡白霜,心想,何时他会来,来废了她爹亲会怎样想爷爷会怎样想自己似乎搞砸了。
可是,最让她难過的,却是江行风說過,她是個不合格的太子妃。是啊,是自己太任,太善妒,怎样也管不好自己的心。躲在北香榭以为眼不见为净,反倒是惹了一身腥。
下药又是怎一回事谁向她下药了但自己也无大碍,到底是什幺药当日江行风差了御医为她把脉,仅說目前脉象稳定,只是气虚体寒,饮食需要多滋补些,开了膳方,让司膳甯玥至东的库房取了些补气益血、养心安神的老蔘,炖些补药给行歌。
甯仪进了寝殿,只见到行歌侧躺在贵妃榻上,两眼无神地看着窗棂。她轻叹了口气。怎這老蔘不见成效,自家主子越发失神
「娘娘,备妥午膳了,請移驾至前厅吧。」甯仪轻声道。
甯仪的個温暖沉静,心思缜密,這几日侍奉行歌,已经明白行歌七分個。夜夜恶梦泪醒的行歌,嘴裡喃喃唸着的是江行风的名字。白日醒着,行尸走,不用猜想也知道行歌在为江行风的冷落伤神。
叫唤了几次,行歌都沒有回应,行歌以为自己被软禁,所以索连寝殿都不太出来。每每要用膳食,都要她三催四請。索走到行歌面前,在行歌的眼前挥手。
「我不饿。」行歌回神,看了甯仪一眼,淡淡地說。
看行歌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甯仪真有些不悦,忍不住问道:「娘娘打算自悲自怜到何时」
行歌头一回听甯仪与自己說话的语调如此严肃,一句自悲自怜道尽了心思,脸一红,才正眼瞧了甯仪。
「娘娘,恕奴婢直言。娘娘要是真心喜歡太子殿下,在意他的话,就该快些振作,替太子殿下分忧解劳。」甯仪年长行歌4岁,此时說起话来不像是司寝贴身女,道更像個教训自家小妹的大姊。
行歌听自己小女儿家的心思被看透,清丽的脸上又红了几分,可是江行风他觉得自己朽木不可雕,要废了她。
行歌缓声羞惭地开口问:「喜歡又如何在他眼中我這太子妃登不上檯面太子殿下派你们守着我,不就是软禁我,避免我做出失德丢人的事嗎我振作也不過是等着被废。有何差别」
甯仪轻轻摇头,叹了口气道:「娘娘是真喜歡殿下到茶不思饭不想的程度,犯糊涂了娘娘可是皇上指婚,哪能說废就废莫把殿下怒极攻心說的气话当真了。若真要废黜娘娘,又何必派這幺多人守在你身边這哪裡是软禁,分明是保护娘娘人身安全。」
「此话当真」行歌怔愣一瞬,這才清醒了過来。心中泛起了一股希望和淡淡的欢喜,小脸也亮了亮。沒想到可以继续待在他身边,竟让自己如此欢欣,脸又红了几分。
看行歌眼神冒出一丝希望火光,甯仪轻笑道:「奴婢骗娘娘做什幺」
「但,他要是真心想废黜我這個太子妃,只消上奏吧」行歌又问,微微蹙眉。
「娘娘真当太子殿下是個寡情之人了若真不喜娘娘,又何必多次亲近娘娘又何必派御医把脉,又何必将东库房千年老蔘取了出来,让娘娘补气血结果娘娘不愿用膳,真是糟蹋殿下用心。」甯仪见行歌思维竟是如此悲观,忍不住又多說了几句。
「是嗎他喜歡我嗎可是他那日如此生气甯仪,我真的沒有对不起他,你信嗎他不信所以抚袖而去我是不是真的很像稚儿一点都不成才」想起江行风那日头也不回离开,让她独自狼狈地站在廊上,直到甯仪、甯离到场,才赶紧用狐裘拢紧了呆坐在藏书阁偏殿的她,以软轿快速送她回到流云殿。這事让她眼中的希望光芒硬生生折损几分。
「娘娘可知江行云何许人也」甯仪正色问道。
甯仪已从芯儿那知道太子殿下怒气何来。沒想到太子妃与江行云私下往来。虽不知道江行云如何与太子妃见面,也不知道云流水的事,更不知道江行云就是云流水。但光是江行云与太子妃的事情,就够呛了。要是她,她也受不了。
「知道,他是三皇子。云王爷。」行歌入前早已由尚局指点,知晓内亲族姓名与关係。
「本来這话不该由甯仪来說,但娘娘何不想想太子殿下的心情与处境若是您喜歡的太子殿下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您会作何感想」甯仪這番话說得不愠不火,倒是勾起行歌在含娴殿的回忆。
「我明白了。」行歌点了头,默默垂首。当初她也大怒。
若未发生此事前,還以为自己是個大度的女人,其实不過是個善妒的女子。原来情爱裡容不下一粒沙。可是在奉晴歌眼裡,自己又何尝不是那粒沙
甯仪见行歌默认,心中叹了口气,可见真有此事,也难怪太子殿下大怒;见行歌不回话,又继续說:「皇后娘娘自始至终都支持三皇子立为皇储。立储后,皇后娘娘小动作不断,就恨不得拉太子殿下下马。后来因故三皇子前往西狄云游一年有余,至数月前才回。娘娘甫入,尚不知中险恶,待人接物时应多警醒些。不论起居或行止都代表着太子殿下。您或许不认得来人,但谁都认得您,您就须谨慎。」
行歌听了,在心中责备自己,那日清晨已觉得那些面生人不对劲,還感叹這斗之事来的真快,转头便忘了個乾净,难怪江行风认为自己是個不合格的太子妃。心裡惭愧不已。
「况且,娘娘其实可以想想,太子殿下为何這幺生气或许,太子殿下是在吃飞醋。這佔有慾呢,不是表示殿下喜歡您嗎」甯仪浅笑,将這句话丢进了行歌的心湖中。
就让這句话引起涟漪吧毕竟怎样看,都是太子殿下爱得多一些。从沒见過太子殿下情绪起伏如此大。既然太子喜歡太子妃的态度這样明显,那幺就让太子妃也喜歡殿下吧。
這中,太子殿下需要個专心一意的太子妃当他的后盾。甯仪跟着太子殿下几年,心思自然偏向太子殿下多些。
行歌一听,果然脸颊绯红,吶吶地說:「胡說什幺呢」
「還好娘娘耳子沒那幺软,不然,我铁定要给太子殿下剥层皮下来。」甯仪又笑了笑。
其实太子妃的耳子真的很软。是因为自己是太子殿下的人,所以信任自己嗎若不是,那可真的太好拨弄了。只能在言语上提点一下,就盼望太子妃可以明白。
「甯仪服侍着太子殿下很多年吧。」行歌又问,羞红着脸說:「如果,如果不麻烦的话,可以說說殿下是怎样的人嗎」
「娘娘先用膳。您用膳时,我在旁边說给你听,可好」甯仪笑了笑,不置可否。這事她可不敢多說,若是太子妃真的与三皇子有关係,那苦的就是太子殿下。仅能在用膳中轻描淡写地說了几件小事。
行歌听着甯仪說着江行风的事,心裡只觉得更加迷惑。
太子殿下在甯仪的口中是個冷静自持,行事果断,心绪沉稳,温和有礼,才华洋溢,聪明睿智,柳下惠,而且還是個沒有太多情绪的伟岸男子。
怎幺和自己认知的江行风差那幺多呢和他說话时,他总是冷淡,這裡的理解沒错。但情绪稳定,温和有礼怎觉得江行风老是暴跳如雷呢更别說甯仪說江行风柳下惠她差点沒嗤声反驳,她们都不了解真正的江行风吧江行风只要遇见她就像是变了個人,妖惑邪佞异常,对她总是想尽方法的逗弄诱惑,哪裡是什幺柳下惠呢。可是,他那双温柔的眼,坏心眼的表情,怎幺就這样让自己忍不住陷落,交付了真心
想着,脸又红了起来。
甯仪說到江行风后空虚,多年来仅有一個侍妾,分明是個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时,觑见行歌泛红的表情,一丁点都沒漏掉,唇瓣勾起一個了然的笑。
「甯仪,殿下很喜歡奉侍姬嗎」行歌突然打断甯仪,握紧着筷箸轻声问。
「现在,殿下更喜歡娘娘。」甯仪极为聪明地回了這句话。谁知道太子殿下心裡怎個想法,只是现在殿下是比较喜歡太子妃。但不表示殿下就不再喜歡奉侍姬。
「是嗎」行歌默默地放下筷箸喃喃自语。「喜歡怎幺不来看我」
「那娘娘喜歡殿下,怎不去看他」甯仪浅笑,侧头看了行歌一眼,为行歌添了碗热翡翠白玉羹。
行歌怔愣,自己从未想過,感情這事,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却隔层纱。若甯仪說的句句属实,是不是可以挽回這一切颓势
用膳后,甯仪正收拾着桌上狼藉。行歌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甯仪的动作。
一抹深蓝轻轻飘入厅裡,甯字辈的人清一色深蓝色服,腰间繫了條桃色的腰带。甯玥向行歌福了福身,清朗的语调說道:「娘娘,太子有令,請娘娘前往仪和议事殿。」
他找我
行歌一脸迷惘,說不出是期待,還是担心。
如果甯仪說的句句属实,那,是否江行风已不再恼怒自己
「太子殿下可有交代是什幺事情嗎」行歌压抑住自己内心情绪起伏,淡淡地问。
「殿下要娘娘执行寿宴那日,奉侍姬违反规的处置。」甯玥平静地传达這件事。
所以,他也会罚我当着众人的面
行歌脑中闪過的就是這個念头。
该来的躲不過。除此之外呢
轻叹了一口气,行歌站起身来,沉静地对两人道:「替我更衣,备软轿。」彷彿只是例行的公事,沒有什幺大不了的。
甯仪甯玥对看一眼,行歌此时倒是冷静下来。這個太子妃,到底是孩子不懂得杖责的痛,還是已经準备好了要受杖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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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歌终究是被众人拱回了流云殿。
但是她自那日起就像是失了魂般。睡不好,吃不下,心不在焉,若有所思。芯儿被调离她,身边的人如江行风下令般,全部改换宁字辈人。再也沒有其他人可以接近行歌。
行歌呆呆地望着12名人站在她身前齐声拜见,轮流自我介绍。内心感受不是很好。她知道江行风当初让宁仪、宁离服侍自己,是因为她身边沒有人,江行风认可的人可以让她安心。可是现在江行风觉得自己不适任,准备废了她。在她身边的每個宁字辈都有如太子眼线,服侍且监视。
宁字辈六名女分别司膳、司寝、司服、司仪。以宁仪为首,宁仪、宁玥两人近身侍奉司服仪,宁离、宁芰专司膳,宁微、宁霈司寝及内打扫。
六名太监以宁齐为首,专司重的工作,包含庭园打扫与门轮守。除非太子殿下有令不得进入内殿。
她不怕江行风派人监视自己,只是不被信任的感受令人难過。她是不是该写一封家书,让爹亲秦明月知道自己可能会被废黜
可是她怎写废黜的理由是她私会男人真是辱煞秦家门风。若是真的被废黜,她也沒脸回秦家了,要何去何从
腊月二十三,已過七日,天气更冷了,窗棂与阶梯角皆上结了一层淡白色的霜。自那日以来,行歌再也沒见過江行风。那夜的风流韵事彷佛是一场梦。但那日的疾言厉色,至今栩栩如生,仿若就在前一刻上演。
流云殿虽暖,可是她的心裡就溺在万顷如冰冻雪湖底下,再也沒人能够接近她。她看着窗棂上淡淡白霜,心想,何时他会来,来废了她爹亲会怎样想爷爷会怎样想自己似乎搞砸了。
可是,最让她难過的,却是江行风說過,她是個不合格的太子妃。是啊,是自己太任,太善妒,怎样也管不好自己的心。躲在北香榭以为眼不见为净,反倒是惹了一身腥。
下药又是怎一回事谁向她下药了但自己也无大碍,到底是什幺药当日江行风差了御医为她把脉,仅說目前脉象稳定,只是气虚体寒,饮食需要多滋补些,开了膳方,让司膳宁玥至东的库房取了些补气益血、养心安神的老蔘,炖些补药给行歌。
宁仪进了寝殿,只见到行歌侧躺在贵妃榻上,两眼无神地看着窗棂。她轻叹了口气。怎這老蔘不见成效,自家主子越发失神
「娘娘,备妥午膳了,請移驾至前厅吧。」宁仪轻声道。
宁仪的個温暖沉静,心思缜密,這几日侍奉行歌,已经明白行歌七分個。夜夜恶梦泪醒的行歌,嘴裡喃喃念着的是江行风的名字。白日醒着,行尸走,不用猜想也知道行歌在为江行风的冷落伤神。
叫唤了几次,行歌都沒有响应,行歌以为自己被软禁,所以索连寝殿都不太出来。每每要用膳食,都要她三催四請。索走到行歌面前,在行歌的眼前挥手。
「我不饿。」行歌回神,看了宁仪一眼,淡淡地說。
看行歌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宁仪真有些不悦,忍不住问道:「娘娘打算自悲自怜到何时」
行歌头一回听宁仪与自己說话的语调如此严肃,一句自悲自怜道尽了心思,脸一红,才正眼瞧了宁仪。
「娘娘,恕奴婢直言。娘娘要是真心喜歡太子殿下,在意他的话,就该快些振作,替太子殿下分忧解劳。」宁仪年长行歌4岁,此时說起话来不像是司寝贴身女,道更像個教训自家小妹的大姊。
行歌听自己小女儿家的心思被看透,清丽的脸上又红了几分,可是江行风他觉得自己朽木不可雕,要废了她。
行歌缓声羞惭地开口问:「喜歡又如何在他眼中我這太子妃登不上台面太子殿下派你们守着我,不就是软禁我,避免我做出失德丢人的事嗎我振作也不過是等着被废。有何差别」
宁仪轻轻摇头,叹了口气道:「娘娘是真喜歡殿下到茶不思饭不想的程度,犯胡涂了娘娘可是皇上指婚,哪能說废就废莫把殿下怒极攻心說的气话当真了。若真要废黜娘娘,又何必派這幺多人守在你身边這哪裡是软禁,分明是保护娘娘人身安全。」
「此话当真」行歌怔愣一瞬,這才清醒了過来。心中泛起了一股希望和淡淡的欢喜,小脸也亮了亮。沒想到可以继续待在他身边,竟让自己如此欢欣,脸又红了几分。
看行歌眼神冒出一丝希望火光,宁仪轻笑道:「奴婢骗娘娘做什幺」
「但,他要是真心想废黜我這個太子妃,只消上奏吧」行歌又问,微微蹙眉。
「娘娘真当太子殿下是個寡情之人了若真不喜娘娘,又何必多次亲近娘娘又何必派御医把脉,又何必将东库房千年老蔘取了出来,让娘娘补气血结果娘娘不愿用膳,真是糟蹋殿下用心。」宁仪见行歌思维竟是如此悲观,忍不住又多說了几句。
「是嗎他喜歡我嗎可是他那日如此生气宁仪,我真的沒有对不起他,你信嗎他不信所以抚袖而去我是不是真的很像稚儿一点都不成才」想起江行风那日头也不回离开,让她独自狼狈地站在廊上,直到宁仪、宁离到场,才赶紧用狐裘拢紧了呆坐在藏书阁偏殿的她,以软轿快速送她回到流云殿。這事让她眼中的希望光芒硬生生折损几分。
「娘娘可知江行云何许人也」宁仪正色问道。
宁仪已从芯儿那知道太子殿下怒气何来。沒想到太子妃与江行云私下往来。虽不知道江行云如何与太子妃见面,也不知道云流水的事,更不知道江行云就是云流水。但光是江行云与太子妃的事情,就够呛了。要是她,她也受不了。
「知道,他是三皇子。云王爷。」行歌入前早已由尚局指点,知晓内亲族姓名与关系。
「本来這话不该由宁仪来說,但娘娘何不想想太子殿下的心情与处境若是您喜歡的太子殿下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您会作何感想」宁仪這番话說得不愠不火,倒是勾起行歌在含娴殿的回忆。
「我明白了。」行歌点了头,默默垂首。当初她也大怒。
若未发生此事前,還以为自己是個大度的女人,其实不過是個善妒的女子。原来情爱裡容不下一粒沙。可是在奉晴歌眼裡,自己又何尝不是那粒沙
宁仪见行歌默认,心中叹了口气,可见真有此事,也难怪太子殿下大怒;见行歌不回话,又继续說:「皇后娘娘自始至终都支持三皇子立为皇储。立储后,皇后娘娘小动作不断,就恨不得拉太子殿下下马。后来因故三皇子前往西狄云游一年有余,至数月前才回。娘娘甫入,尚不知中险恶,待人接物时应多警醒些。不论起居或行止都代表着太子殿下。您或许不认得来人,但谁都认得您,您就须谨慎。」
行歌听了,在心中责备自己,那日清晨已觉得那些面生人不对劲,還感叹這斗之事来的真快,转头便忘了個干净,难怪江行风认为自己是個不合格的太子妃。心裡惭愧不已。
「况且,娘娘其实可以想想,太子殿下为何這幺生气或许,太子殿下是在吃飞醋。這占有欲呢,不是表示殿下喜歡您嗎」宁仪浅笑,将這句话丢进了行歌的心湖中。
就让這句话引起涟漪吧毕竟怎样看,都是太子殿下爱得多一些。从沒见過太子殿下情绪起伏如此大。既然太子喜歡太子妃的态度這样明显,那幺就让太子妃也喜歡殿下吧。
這中,太子殿下需要個专心一意的太子妃当他的后盾。宁仪跟着太子殿下几年,心思自然偏向太子殿下多些。
行歌一听,果然脸颊绯红,吶吶地說:「胡說什幺呢」
「還好娘娘耳子沒那幺软,不然,我铁定要给太子殿下剥层皮下来。」宁仪又笑了笑。
其实太子妃的耳子真的很软。是因为自己是太子殿下的人,所以信任自己嗎若不是,那可真的太好拨弄了。只能在言语上提点一下,就盼望太子妃可以明白。
「宁仪服侍着太子殿下很多年吧。」行歌又问,羞红着脸說:「如果,如果不麻烦的话,可以說說殿下是怎样的人嗎」
「娘娘先用膳。您用膳时,我在旁边說给你听,可好」宁仪笑了笑,不置可否。這事她可不敢多說,若是太子妃真的与三皇子有关系,那苦的就是太子殿下。仅能在用膳中轻描淡写地說了几件小事。
行歌听着宁仪說着江行风的事,心裡只觉得更加迷惑。
太子殿下在宁仪的口中是個冷静自持,行事果断,心绪沉稳,温和有礼,才华洋溢,聪明睿智,柳下惠,而且還是個沒有太多情绪的伟岸男子。
怎幺和自己认知的江行风差那幺多呢和他說话时,他总是冷淡,這裡的理解沒错。但情绪稳定,温和有礼怎觉得江行风老是暴跳如雷呢更别說宁仪說江行风柳下惠她差点沒嗤声反驳,她们都不了解真正的江行风吧江行风只要遇见她就像是变了個人,妖惑邪佞异常,对她总是想尽方法的逗弄诱惑,哪裡是什幺柳下惠呢。可是,他那双温柔的眼,坏心眼的表情,怎幺就這样让自己忍不住陷落,交付了真心
想着,脸又红了起来。
宁仪說到江行风后空虚,多年来仅有一個侍妾,分明是個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时,觑见行歌泛红的表情,一丁点都沒漏掉,唇瓣勾起一個了然的笑。
「宁仪,殿下很喜歡奉侍姬嗎」行歌突然打断宁仪,握紧着筷箸轻声问。
「现在,殿下更喜歡娘娘。」宁仪极为聪明地回了這句话。谁知道太子殿下心裡怎個想法,只是现在殿下是比较喜歡太子妃。但不表示殿下就不再喜歡奉侍姬。
「是嗎」行歌默默地放下筷箸喃喃自语。「喜歡怎幺不来看我」
「那娘娘喜歡殿下,怎不去看他」宁仪浅笑,侧头看了行歌一眼,为行歌添了碗热翡翠白玉羹。
行歌怔愣,自己从未想過,感情這事,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却隔层纱。若宁仪說的句句属实,是不是可以挽回這一切颓势
用膳后,宁仪正收拾着桌上狼藉。行歌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宁仪的动作。
一抹深蓝轻轻飘入厅裡,宁字辈的人清一色深蓝色服,腰间系了條桃色的腰带。宁玥向行歌福了福身,清朗的语调說道:「娘娘,太子有令,請娘娘前往仪和议事殿。」
他找我
行歌一脸迷惘,說不出是期待,還是担心。
如果宁仪說的句句属实,那,是否江行风已不再恼怒自己
「太子殿下可有交代是什幺事情嗎」行歌压抑住自己内心情绪起伏,淡淡地问。
「殿下要娘娘执行寿宴那日,奉侍姬违反规的处置。」宁玥平静地传达這件事。
所以,他也会罚我当着众人的面
行歌脑中闪過的就是這個念头。
该来的躲不過。除此之外呢
轻叹了一口气,行歌站起身来,沉静地对两人道:「替我更衣,备软轿。」彷佛只是例行的公事,沒有什幺大不了的。
宁仪宁玥对看一眼,行歌此时倒是冷静下来。這個太子妃,到底是孩子不懂得杖责的痛,還是已经准备好了要受杖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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