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腰 作者:未知 彭向明在午饭后赶到小剧场的时候,排演還沒正式开始,但不少人已经化好妆了,正在小剧场的前排或站或坐,很轻松地聊着天。 柳米不时地回头看,第一個就发现彭向明进来了,高兴地起身跑過来。 她已经带上妆了,穿的也是欧洲当年的那种蓬蓬裙,腰狠狠地勒起来,那個细的呀,让人看了都害怕会不会断。 她把彭向明拉過去,跟她的伙伴、同学们做介绍。 有两個女生,其实两年多以前他俩差点儿谈起恋爱来那时候,就认识了,只不過后来他俩基本上断了联系,双方也就沒打過什么交道了。 现在一介绍,還能有基本印象。 一共三個男同学,两個女同学,柳米都介绍了一下,轮到彭向明时,她介绍的是,“我們家彭向明”。 很快又有人来,柳米又热情地介绍,“這是我們的导演,你们系12级的大才子,曹明顺。……老曹,這是我們家彭向明同学,你的师弟!13级的!” 曹明顺走過来,眼神不是多友好。 介绍的时候,柳米抱着彭向明的胳膊呢,他看见這一幕的那一刻,眼神就已经缩了一下,最后勉强笑笑,很敷衍,“你好。” 男人跟男人之间,就是這样,几乎是一眼,就能察觉到对方的敌意了。 不過彭向明還是面带微笑地点头,“师兄好!” 曹明顺约莫有一米七五左右的個子,比彭向明矮了大概有半個头,他其实长得不难看,就是有点黑,尤其是往彭向明面前一站,顿时就显得有些其貌不扬了。 柳米還在介绍,“我們曹导演可是大才子,這還沒毕业,人家已经被大导演选中了!嗳,老曹,你那戏叫什么来着?” 曹明顺面带一抹得色,說:“《大宋风云之平娘传》,杜思明导演的戏。我给杜导做导演助理,学习点经验。” 彭向明闻言愣了一下,這一声“哦”,就拉得稍微有点长。 柳米沒注意到,仍旧抱着彭向明的胳膊,看着他,說:“杜思明导演你知道吧?拍古装戏很厉害的一位大导演!” 彭向明点头,“知道知道。大导演。” 又下意识地說:“曹师兄跟着這种大导演做助理,将来一定前途似锦!” 好听话谁都愿意听,曹明顺虽然有些自矜,這时候也忍不住有些小得意的模样露出来,却還非得谦虚着,說:“我就是個助理,先跟着学习呗!” 忽然,他說:“彭向明,我听說過你,记得好像前不久,你出去给毕业作品拉投资,让人家给毙了?” 這就很不客气了。 而問題是,上一句彭向明還在捧他呢! 沒等彭向明做出反映,柳米的脸色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她那個性子,跟齐元大概仿佛,都是常年随身携带好几斤火药的,這时候脸上连一点笑模样都沒了,虽然忍住了沒直接回怼,却仍是忍不住說:“那是那家公司眼瞎!我家向明還真不稀罕他们那個,最近《三国》的音乐可都是……” 彭向明拍拍她的肩膀,打断她的话,笑着对曹明顺說:“嗨,這事儿传得還真广,曹师兄你都打听到了?看来是挺丢人的哈?不過无所谓啦,我還有一年才毕业呢,慢慢找投资呗,总能找到。” 见彭向明沒有顺着跟自己怼起来,曹明顺脸上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同时又多少有些鄙视的感觉,不過這個时候,大家怕闹起来,有人及时站出来打岔,随后化妆间那边又问导演来了沒,倒是给岔過去了。 等他走开了,大家也都散开,柳米犹自气呼呼的,“干嘛不让我說呀!” 彭向明笑笑,“跟這种虾兵蟹将吵起来,丢不丢人。再說了,毕竟是你毕业大戏的导演,都已经到這会儿了,也不好中间换人了,干嘛闹僵?等你的戏排完了,我一定怼得他跪下喊爷爷!” 柳米闻言横他一眼,“切!吹牛!”不過气倒是消了大半。 她扭头回望舞台,指着,跟彭向明說:“其实我想自己掏钱,再做点舞台效果的,但是又觉得這种大家一起合作的事情,我自己掏钱也不好,让大家凑钱也不好,所以就……嗳,你干嘛呢?” 彭向明沒兴趣关心舞台,她扭头說话去了,彭向明就低头又打量她的腰,還揸开手,虚量了量——真特么细呀! 其实齐元的腰也很细,這個年纪的女孩子,又是学表演的,常年有形体课的练习,腰上连一丝赘肉都沒有,几乎個顶個都是杨柳细腰。 但齐元那個细,如果拿小蛮腰来形容的话,柳米這個几乎就可以被称为水蛇腰了——细得不讲道理! 真的就两手能把過来的感觉! 他低头虚虚地量腰,结果沒留神柳米忽然一回身,碰上了。 彭向明收回自己的爪子。 柳米一眼就瞧明白了,横他一眼,似笑非笑,“干嘛?想摸就摸呀!” 彭向明抬头四下裡看了看,觉得应该沒人关注這边,還真就伸手摸上去,贴着裙子两手一揸,啧啧,不是假的,不是硬勒出来的,是真细! 就這么细的裙子腰,裡面明显還有旷量呢! 柳米忍了一会儿,憋着笑,终于憋不住了,跳开,笑,“痒痒!” 又凑過来,拿眼神儿横他,问:“怎么样?比齐元细吧?” 彭向明由衷地点了点头,“嗯。比她细。” “啊呀,看样子你還真摸過?” “顺手嘛!” “顺你個头,渣男!” 彭向明最近脸皮越来越厚,也不反驳,就是手又伸過去了。 啧啧…… “你一天天的,是不是什么都不吃啊?這是怎么那么细的?” 柳米横他一眼,不過到底還是默认了被他岔开话题,說:“少吃啊,多练啊!我运动量很大的!再說了,這都是天生的,后天只能维持!除非像有些女孩子那样,直接去抽两根肋骨!” 彭向明面露惊异,“抽肋骨?” 柳米认真地点头,强调說:“真有去做的!” 好吧,女人为了美,真是…… “那也還是咱這原装的好!”他又揸了揸,由衷地赞美。 柳米噗嗤一声笑了,终于拍开他,却居然美滋滋,小声說:“回头让你摸個够!”又抬手看表,說:“你就老老实实坐着啊,看完了给我提意见!我們快开始了,我先過去了,你自己随便坐,全是座位!” 她跑开,不一会儿,拿了個小帆布包過来,還有一個粉红色的小保温杯,一把塞到彭向明怀裡,“帮我拿着吧!”又跑开了。 ………… 坦白讲,柳米的演技并不算多出色。 尤其是這种舞台上的话剧,她演的时候,刻意拿捏出来的舞台腔,也显得痕迹太重了点——其实电影学院這边的表演系,在教学的时候本身就是针对镜头表演而展开的教学,這一点,跟国内的几家戏剧学院的表演系,還是有很大不同的。 只不過,怎么說呢,一個并沒有太多表演经验的大四学生,能把這样一幕名剧,尽管只是节选了一幕,能顺利、完整,而且完成度還算不错的表演下来,在彭向明看来,已经算是比较成功了。 彭向明就坐在台下的观众席裡,倒是沒走神,很认真地从头到尾看完了。 隔了十几個座位的那边,比彭向明的位置往前了几排,曹明顺也一直沉默地坐在那裡,看完了正常演出。 期间他倒是往這边看過来几眼,但最终也沒走過来再挑衅什么,倒是让彭向明微微的有点失望——小說裡不是经常有這种几乎失了智的反派,送過来让男主角打脸的么?這位老哥看起来很有這方面的潜质啊! 所以事实证明,要么小說裡写的是假的,要么自己不是男主角! 中间柳米搁在包裡的手机响起来一次,彭向明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她的经纪人祝梅,就按了静音之后丢回去,沒搭理。 演出结束之后,演员们都回到了舞台上,曹明顺這個导演也上去,开始点评、挑错,這就又是小二十分钟,然后,宣布散场。 柳米回化妆间卸了妆、换了衣服,兴奋地跑出来,挎上彭向明的胳膊,问他:“怎么样?我演的還行嗎?” 彭向明点头,很认真地点评說:“舞台腔是不是有点太重了?当然,我也不是太懂,我就是說說自己作为观众的看法!” 柳米闻言点头,說:“都這样啊!去年的师哥师姐们的毕业大戏,我也看了好几场,也都這样,我們這一级的几场戏,我也都看了,也這样!舞台剧嘛,這還好了,允许我們带着麦克风,那种小剧场裡,還有纯粹靠肉嗓子的呢!之所以得用這种舞台腔,都是有原因的!” 彭向明就点头,“那我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俩人說话间已经快要走出小剧场,柳米又问:“那我的表演呢?点评点评?” “表演?那谁顾得上看呀,就看……”他凑過去,小声,“就顾着看腰了!” 柳米噗嗤一声笑出来,“切!德性!”然而控制不住地美滋滋。 “請我吃饭!”她說。 “好!請!” 他现在手裡有钱了,說话底气特别足。 虽然才百来万,不够买霍老师那房子一個厕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