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原来如此
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楚思暗暗想道:我是怎么了?慕容恪对我如此之好,我一直能自持着,才遇到谢安,怎地便为他定了亲而难受?
转眼间,她又想道:是了,慕容恪给我的感觉一直是紧张,压抑,而谢安的则让我觉得舒服,轻松。我在這個世界裡举目无亲,心中早就不安到了极点,正因为他的温柔,才让我生出依恋的。
正当楚思翻来覆去的寻思时,忽然听到谢安的方向,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声。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和惆怅失落,使得楚思不由一呆。
正在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急骤的马蹄声,在马蹄声中,伴合的是喧哗吵闹声,楚思一怔,转過头看向窗外,却见窗外变得灯火通明,无数火把透過树丛落入她的眼中。
楚思不由看向一侧的谢安,正他双眼微闭,也不知是睡觉了,還是在倾听。
這时,外面的喧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杀!”几乎是一瞬间,。数千喊杀声震破天际,远远的传了开来。
紧接着喊杀声的,是破空而来的箭声和啼哭声,慌乱的脚步声。
楚思听了一会,低声问道:“有人在攻城主府?”
谢安轻轻的說道:“恩,马上便会屠城了。”
“啊?”楚思迅速的转過头看向他,叫道:“屠城?”
谢安轻笑道:“是啊,屠城。是石虎要屠城。”
“为什么?”
“石勒的病突然加重了,有意把帝位传给石弘。石虎不愿意,便准备在今晚借内部叛乱之外,把這座城全毁了,然后嫁祸到石弘身上,這城是石弘最大的后盾力量,是他的生财之地。石虎可以让石勒相信,之所以发生這样的惨事,纯是石弘奴下不严,偏用亲信,激化茅盾等等原因所致,這样一来,便可以让他失去帝心。就算石勒不相信是石弘所为,他也会因为這件事变得极为被动。”
“可是石虎還在邺城啊!“
谢安睁开眼,看了一眼楚思,紧接着他又闭上双眼,低声說道:“正是因为人在大燕,才更好策划此事。据我估计,他现在已经在城外了。今天白天我們如果离开的话,应该会在城门外碰到他。”他看了一眼楚思,轻轻的說道:“楚姑娘倾城倾国,世所罕见,那石虎又是一個色中毒虎,让他见着了,终是沒有好处的。”
楚思暗中拭了一把汗,想道:岂只是沒有好处!望着谢安,不由问道:“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分析!我来這裡也有半個月了,有够多的蛛丝马迹让我分析出這样的事实。”他慢慢坐起身来,望着楚思笑道:“谢某不才,第一天便請楚小姐一起住进了牢房,将来不管有多少人对小姐示好,我也可以肯定,不会再有第二個男人,有我這样的壮举!”
楚思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白了谢安一眼,低声道:“油嘴滑舌。”久久沒有听到谢安的回答,楚思抬起羞红的小脸,才发现他正怔怔的望着自己,一副色授神与的模样。
看到楚思回视自己,谢安俊脸一红,不自在的别過头去。楚思也低下头,這么一来,两人又恢复了寂然无声。
一切都如谢安所說,到了下半夜时,整個城池,都陷入了火海当中,连城主府也是一片大火。不過這牢房所在的地方,离其他的建筑都有点距离,又是石头所制,因此一片火焰中,只有這方寸之地,還安然无恙。
听到大火中传来的惨叫,嘶喊,呻吟声,楚思皱起了眉头,這时,谢安丢過来一块手帕,冲她温柔的說道:“撕开堵着耳朵吧,這是我們唯一能做的事。”
第二天天色一亮,楚思便破开了石门,和谢安三人向城门外跑去。一路经過的地方,倒处是断垣残壁,黑糊糊的一片。时不时的可以看到一只人腿,几根手指出现在残灰中。
楚思不忍再看,便抬起眼睛,只是定定的望向前方。一直到出了城门二三十裡路,一行人才停下了脚步。
她一路观察,发现這裡果然有数百人马驻扎的痕迹,不由对谢安的判断更加心服。
楚思叹息一声,忍不住赞道:“你当真是天下少有的奇才。”话音一落,却见谢安有点忸怩,他一直谈笑自若,很少有這种不自在的表情出现,楚思大奇,不禁笑道:“因我的赞美,你羞了?”
谢安哈哈一笑,說道:“羞也有点。安外出游历二年余,曾四次困入险境,命在旦夕,哪裡能当得上奇才两字?”
楚思不由格格一笑,心中想道:啊,原来他也会困入险境啊!顿了顿,楚思又问道:“你下面准备去哪裡?”
谢安答道:“本来是准备去大燕的。不過听說他们新一代的大将慕容恪,已经带兵连夜离开了蓟城,谢某人便再也沒有一游的兴趣了。”
楚思的心一跳,不由问道:“慕容恪带兵离开了蓟城,为什么?”
谢安摇头道:“不知。慕容恪此人,虽然到目前为止,也只打過一次仗,不過从此战可以看出,他這人喜歡用奇兵突袭,而且极为谨慎小心,行动前从不露出半点风声,谢某沒有在蓟城,沒有办法分析他的动向。”
說到這裡,他见楚思愣愣的出神,便谁了嘴。這时,听到楚思喃喃說道:“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出征的。”有沒有发现我已经离开了?
她暗暗摇了摇头,想道:肯定就是在我离开的同时,他就出征了。也正是因为這样,高氏才這么大胆的设计我。也不知道他回到蓟城,见我不在了,会不会很生气,很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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