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温柔
一行人并沒有进入邺城,而是折而向北驶去。在马上坐了四個时辰后,慕容恪喝道:“休息一下。”
声音刚落,蹄声同时而止。众人齐齐的跳下马背,各自从行李中拿出干粮吃将起来。楚思早就颠得腰酸背痛,此时被慕容恪抱起,她也沒有挣扎。不但沒有挣扎,她還靠了靠,让自己更加舒服的偎在慕容恪的怀抱中。
显然,她的這個小动作也引起了慕容恪的注意。他张嘴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把楚思搂在怀中,大步向官道左侧的一棵大树下走去。
楚思颠得晕头转向的神智,這时才稍微清醒一点。她转头看去,這处地方不再是荒原一片,而是树木林立,杂草丛生延绵到天际,像是普通的北方景色。
十几個军士全部靠在一排白杨树下,一個個或站或坐,大口大口的吃着手中的干粮。楚思目光到处,军士们全部别开头去,一個也不敢与她对视。
楚思大为奇怪,她细细打量着他们,见這些人全部高大异常,鼻梁也比普通的汉人要高,有点像新缰人的长相,看起来一個個轮廓分明。
這时,她的下巴一紧,一道灼热的视线锁紧了她。楚思一回头,便对上慕容恪冰冷的戏谑的眼神:“你在看什么?”
楚思沒有回答,慕容恪也沒有等着她的答案。他坐在军士们为他摆好的白布上,在众人为他摆上酒水和干粮时,他把楚思抱好放在膝盖上。
看着近在方寸的慕容恪的俊脸,楚思再次发现自己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眼前的這個男人,有着巧夺天工的五官,不管哪一处,都毫无瑕疵,完美得如玉雕刀刻出来。他低敛的眉眼上,带着一抹倦意,看来,這一路为了寻找自己,他可是担了不少心了。
感觉到楚思的盯视,慕容恪慢慢的抬起头来,笑吟吟的看着她:“怎么,此郎容色大好?”
楚思脸一红,让开他的视线。
沒有想到楚思会脸红,慕容恪不由呆呆的半晌沒有作声,只是紧紧的看着楚思的。忽然,他手一伸,扯下了楚思头上的纱帽。顺手把纱帽扔到地上,慕容恪凑過头来,细细的打量着羞红着脸的楚思,粗大的指节不停的在她的眉目间***,声音放低如同呢喃:“思儿,這是我第二次看到你脸红呢。你脸红的样子可真美啊。”說到這裡,他似乎情难自抑了,双手一紧,把楚思紧紧的搂在胸口,低低的說道:“思儿,以后我們好好相处罢。”
楚思抬起眼,静静的瞅着他完美之极的五官,忍不住說道:“你要带我回燕嗎?”
慕容恪似乎只要她开口說话,便很是欢喜,连忙点头說道:“当然,這次到了燕后,我会禀明陛下,正式立你为妻。”
楚思长长的睫毛扇了扇,低低的說道:“你的陛下会答应?”
楚思的问话,再次深深的取悦了慕容恪。他哈哈一笑,欣喜的在楚思的脸上印上一吻:“=思儿,你可是担心了?别怕,他们虽然不会答应,不過我一定会坚持到底的。”
慕容恪现在的心情很是高兴,他拿起酒壶凑到楚思唇边,近似琥珀的眼睛凝视着楚思,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来,喝一口吧。”
楚思摇了摇头,轻声說道:“给我水喝吧。”
“啊?好好。”慕容恪一把拿起水壶递到楚思的唇内,楚思刚要伸手去拿,他却轻笑着移开,手臂一紧,反而把楚思的手夹在腋下后,再次把水壶凑了過来。
楚思沒法,抬头任他把水慢慢的灌到自己的嘴裡。看着从小嘴流出来的水渗出嘴角,顺着玉色的下巴慢慢流向颈向,慕容恪的双眼变得越来越幽深。
感觉到他灼热的注视。楚思才喝了一口便闭上嘴唇,移开头說道:“可以了。”
慕容恪深深的凝视着她,忽然双臂一紧,把她的小脸压在自己的颈窝上,气息有点紊乱的說道:“思儿,我們要尽快成亲才好。”
說到這裡,他自失的一笑:“我們燕人向来沒有你们晋人這么多繁复的名堂。不過呢,思儿是我心头所爱,我自是愿意给你最好的一切。”
楚思窝在他的颈侧:“慕容恪,你多大了?”
慕容恪轻咦一声:“你不是知道嗎?”
楚思哼了一声:“不记得了。”
慕容恪低笑道:“好罢,不過以后可以记牢哦。我今年十七了。”
十七?
楚思有点想笑:天啊,十七岁還是一個小屁孩呢。也不知是不是古人特别的容易成熟,看他的样子,哪裡像一個才十七岁的小毛头?
慕容恪的声音中有点不悦:“思儿,我的事,你以后可以记牢哦。”楚思沒有理他。
似乎察觉到了楚思对他态度的改变,慕容恪心情很是愉悦。他把楚思换了一個位置,让她侧身窝在自己的怀抱中,像抱婴孩一样紧紧的搂着她。
干粮三两下便吃完了,只是慕容恪很难见到如此温驯的楚思,有点舍不得走。一行人硬是在這裡挨了一個时辰。慕容恪才重新把楚思搂在怀中,跳上了马背。
继续策马北行,慕容恪指着前方笑道:“思儿,到了明天便可以赶上我的部队了。再過一個月,我們便可以在我的将军府裡吃着美食了。“
楚思懒洋洋的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他的身上,沒有开口說话。這时,慕容恪忽然低头凝视着她,片刻后,他声音有点沙哑的說道:“思儿,你要是一直如此温柔那可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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