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首战失败 作者:孤木无兮 »现言小說»列表»章節目錄 章節目錄文/孤木无兮 换源: 节点十三 节点十四 节点三 眼下還是冬天,距离穿旗袍的日子還有好几個月去了,倒是能赶出一條接近程锦和陆染她们心中完美的蜀锦旗袍。 “可以”江言点头认真道,“不過,我有一個要求,做這套汉服的蜀锦要用柠柠线纺裡卖的蜀锦线。” 程锦:…… 她直接惊呆在原地。 想啥呢,成品丝线是那么容易就能用上的? 程锦還想用呢,這不是條件不允许么。 她幽怨的看着江言道:“要不江先生亲自跟我爷爷谈?我不敢去,怕被打。” 谁知江言却无比认真道:“行,沒問題,我去。” 之后他就真的跑出去找老爷子谈這事儿去了,程锦想追出去,但是心底仅存的一点念想将她牵扯在原地不动。 她承认自己的确抱有侥幸心理,毕竟江言作为客户去谈,肯定比她去的好。 “别紧张,总得试试不是。”文洮轻声安慰道。 就连陆染也在這种紧张的气氛渲染在,坐立不安,守在门口不停张望。 终于,在万众期盼下,江言踏着一束光而来。 程锦觉得江言今天穿的衣服颜色不好,黑沉沉的,就跟他带来的消息一样让人胸口一阵沉闷。 “很遗憾,你爷爷不同意。”江言捏了捏眉心道,“這事儿,暂且就這样吧。如果你能說服你爷爷,可以随时通知我。” 尽管他能在庭上侃侃而谈,替那些无助的当事人讨回属于他们自己的权益。但面对老爷子和一众坚守传承的老辈子们,他還是怂了。 這种时候,保命可能更重要。 程锦眼裡的光逐渐消散,长叹口气摇头道:“這事儿沒那么容易,但你已经打了头阵,想必之后我会更容易些。” 总要有人去挑破這层薄膜,而首当其冲之人,必定要遭受严厉的打击。 她感激又怜悯的看了江言一眼,是他自己要去的。 江言神色微愣,随即微微颔首,抬手推了推眼镜儿,扭头朝陆染道:“還不走,待会儿你姑姑可得骂人了。” 遭受无妄之灾的陆染,瑟瑟发抖跟在江言身后出了蜀锦坊,她還不忘悄悄回头给程锦比了個加油的手势。 该来的总会来,程锦磨磨蹭蹭到机房找到老爷子。 老爷子正在织锦沒搭理她,她也不吭声,默默地蹲在一旁画圈圈。 沒一会儿老爷子先忍不住哼了一声道:“长本事了,還沒学会走就想飞?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不要了?” 程锦画圈的手微颤,完美无缺的圆立马缺了個口。好似断了的丝线,若不打结,口子只会越扯越大,直至无法挽救。 她将地上的圈磨平,慌忙起身道:“不是的爷爷,江言的未婚妻也就是陆染的姑姑,爷爷您也认识,就是真丝线纺的老板陆柠,她来過坊裡的,您可還记得?” “真丝线纺陆柠?”老爷子眉头紧皱,“你怎么认识她的,她還沒死心找到你了?” 這人他知道,当初走遍了各大蜀锦坊推销她的成品丝线。可惜蜀锦有蜀锦的坚持,有些事情并不是图方便就能去做的。 “沒有,是我去找的她。”程锦抿唇道,“我看過她的线,也看過她制作桑蚕丝线的過程,手艺不比咱们差。” 她顿了顿,决定多替陆柠解释一些:“爷爷你知道嗎,陆柠对蜀锦丝线的执着好比咱们对蜀锦的执着。为此她甚至抛开订婚十年的未婚夫,全身心投入這项事业裡,连其他丝线生意都给放养了。” 听到這個老爷子更加错愕了,他十分不理解道:“不是明确给她說過咱们不用别处的丝线,她還折腾個什么?”23sK 再怎么折腾,沒有销路又有什么意义呢。 還是說,为了传承? 可草染法的传承并非一家独大,可以說纺织业几乎家家都有自己的独门染色法。 其他的或许沒有蜀锦這般要求严格,她又何必执着于蜀锦桑蚕丝线。 程锦摇摇头,苦笑道:“或许她有她自己的坚持,就跟江言坚持等陆柠一样。” “程爷爷可能不知道,我跟小锦去看的时候,陆柠還在染房裡染线。”文洮不紧不慢道,“而她這些年染的那些蜀锦桑蚕丝线,通通都被码整齐锁进库房裡。宁愿不卖,也要继续坚持做。” 老爷子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他沒想到那孩子竟然是這般的坚持。 可他也有自己的坚持,蜀锦坊的传统,谁也不能动。 程锦還想說什么,文洮却朝她轻轻摇头,她只好先就此作罢。 万事开头难,几千年传承下来的东西哪儿能那么容易就改变。 程锦倒也不是很急,只是自打這天起,她和文洮总是不经意间聊些陆柠研发的新产品,以及江言极力讨好陆柠,希望早日将人娶回家的消息。 对了,江言的旗袍正在缝制中。她们把制作的地点改到了学校,由陆染来主刀。 所以這些日子陆染都沒空来坊裡,只有程锦和文洮各自占据接待室的一角,一個画设计图,一個研究自动化织机。 這样過了一個月,吴婶儿终于忍不住提了句:“最近怎么沒有看到小染,该不会是被你爷爷给吓到了吧。” 老爷子刨饭的手微顿,悄悄竖起耳朵听。 那小丫头他挺喜歡的,勤快又能干,跟孙女十分要好。 他不禁反思自己,难道是自己对她姑姑、姑父太差,所以连带着小染也怕他? 程锦愣了愣,随即故作深沉道:“可能她有什么苦衷吧,最近我們很少一起玩儿。” 看吧,她为了杜绝跟路染姑姑来往,连好朋友都给舍弃了。就问你们内不内疚, “這怎么就绝交了呢,你们俩都是好孩子,有什么误会好好說,說开了就行。”老爷子忍不住插嘴道。 這俩孩子,当真愁人。 “哎!”程锦仰头,努力挤了挤眼眶沒挤出泪水。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十分落寞,随即垂眸道,“知道了爷爷,回学校我就找她。” 解释就是掩饰,她不解释也不掩饰。所有的真相,都由大家各自发挥想象去猜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