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章 钱公子 066章 小道 作者:一個女人 066章小道 紫萱挑起车帘看了两眼,原来是有人打架生事,看热闹的人多拦住了她的去路;不過大事已经做完,包袱中的燕窝等物她不打算卖了,因为银子足够用了,现在只是去城另一边看看有沒有小庄子可以买,倒也不急着赶路便让车夫把马车停在路边,想等一会儿人散了再走。 想要回头绕远路是不可能了,因他们马车后面已经有了不少的人及马车,也只能在路边等着了。紫萱看一眼车外,心裡嘀咕古代居然也有堵车的时候,便看到有点心铺子,看看文昭叫马夫去买。 正坐等马夫回来时,忽然马叫了起来马车也晃了几晃,把紫萱吓了一跳,而琉璃和珍珠却吓得面无人色:她们原本就遇到過惊马的事情,琉璃紧紧的抓住文昭,而珍珠却缩成一团抱住了头。 马车外是人们的惊叫,马车剧烈的晃了几晃后停了下来,马车的帘子被挑开,一個大姑娘坐在马夫的位子上:“沒有吓坏你们吧?都是我不好,還望夫人原谅几分。” 紫萱看這姑娘皮肤有些发黑,不過长得還可以,尤其是那双眼睛最为灵动,一脸的英气;她笑着摇头:“无事,還要多谢姑娘相救。”如果不是這位姑娘,马儿惊了她们在马车裡遭殃不說,這满街的人還不知道要伤到多少呢。 姑娘有些不好意思:“都怪我兄嫂罗嗦不休,和人动了手却把大红的绸子扔得满天飞,這才惊到马儿。沒有伤到人总是好的,我在這這裡给夫人赔罪,夫人如果方便留下住址,我改天送些礼物给夫人压惊。” 紫萱笑着摇头:“不用了,我們也沒有事儿,是我們应该讨姑娘的住址改日去拜谢才对;不知姑娘如何称……”她的话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声又粗又高的声音打断了。 “你個死丫头,你再跑啊;我让你跑,你有本事别给老娘回家,人家钱公子哪裡不好,不嫌你是個望门寡要娶你過门,你還给老娘挑三拣四。告诉你,你吃老娘几年了,今天老娘已经收了钱家的聘礼,婚书回去就請人写,你這次是嫁也要嫁,不嫁……”马车下站着一個粗壮的妇人,指着马车上的姑娘是破口大骂。 紫萱怎么看,這個自称是老娘的人,论年纪也生不出姑娘這么大的女儿来。 “啪”的一声,马鞭在那妇人头上的炸响,吓得她一矮身子顿时骂不下去了;马鞭是姑娘甩的,她指着粗壮妇人道:“你给我闭上嘴巴,是姑娘我养了你们一家四口几年,今儿你贪财想把卖给姓钱的做小,你做梦。给我把卖身钱退了,不然我用鞭子在你脸上抽出朵花来,你信不信?” 紫萱听完马上大起好感,這個姑娘性子和她太相投了;至于事情也猜得七七八八,那個妇人不是姑娘的婶娘就是嫂嫂之类的,现在要卖了姑娘去做小姑娘不从,所以从刚刚在前面打闹,直到打到她马车上来。 粗壮的妇人却理直气壮:“父母都不在了,俗语道长嫂为母,我要你嫁你就得嫁” 姑娘又甩了甩马鞭:“要嫁你去嫁。” 一旁挤出来個油头粉面的公子哥:“本公子只要、只要你、烈儿。”看上去他分明是怕姑娘的,可是却依然跟上来喊上一嗓子;這应该就是钱家的公子了。 姑娘烈儿一鞭子甩過去,吓得钱公子趴到了地上:“你给姑娘闭嘴。我是有婚约的人,你如果明理的话就把银子拿回去,不要自误。” “那個短命鬼早死在外面了……”粗壮妇人的话還沒有說完,烈儿的鞭子就到了她的面前,狠狠的抽在了她的身上,却并沒有真得伤到她。 钱家公子却大叫一声:“把马车给公子拉家裡去,看住烈儿不要再让她跑了。” 紫萱一听怒了,抢亲就抢亲吧,她還沒有想好要不要打抱不平呢,倒好连她的马车都要抢了;探头看向钱公子大喝道:“你敢?還不给我放开,你强娶已经是大罪,還敢当街抢马车,你当天子脚下沒有王法嗎?” 钱公子闻言拍拍胸膛:“公子我、我就是王法。”他說着话看紫萱:“你是谁家的妻室?大呼小叫的倒是有点胆子。” 紫萱懒得理会他,看到钱公子手下真過来拉马,伸手夺過烈儿手中的马鞭就是一阵乱抽,把钱家的仆从自马旁边赶开了,立起一双眼睛道:“我看哪個還敢动手,姐打人可是管打不管埋。” 谁知道钱公子此时眼睛直了,指着紫萱一脸的惊喜:“這個更好、更好,你是谁家的人,公子要去提亲把你迎进府裡享……”后面的话沒有說完,是被他身边的仆从捂住了嘴巴。 烈儿着急的回头:“夫人,你快走,莫要让钱二缠上了,他可是不管你有沒有夫家,被這种人败坏了闺誉不值。”她說着话跳下马车。 那钱公子一掌把捂他嘴巴的人打到一旁去,看着紫萱两眼贼亮:“跟本公子走吧,以后你要星星公子绝不会给你月亮……” 马夫终于一头是汗的挤进来,顾不上紫萱先对着钱公子行礼:“钱公子,這是我們安国侯府的大夫人,不知道和公子生出了什么误会?”他自报家门而不是挥拳相向,看来這钱公子的出身還真得不低。 钱公子闻言這才仔细看了看马车:“丁家的大夫人,哦,就是那個有名的恶妇。” 紫萱翻了個白眼,看来她的恶妇之名是人人皆知,不過在大街之上不想和钱公子再做纠缠,狠狠的瞪钱公子一眼:“今天便宜你。走吧。”后一句是对马夫說得,她对马夫极为不满,這丁家的仆从居然是個沒有骨气的。 钱公子却赶上两步来:“我送夫人回府……” 這下紫萱可忍不住了,挥手就是一鞭甩過去:“滚开。”這种花花公子最讨人厌,不想和他一般见识,他還登鼻子上脸了。 马鞭在钱公子的身侧抽過,以紫萱的手劲居然把钱公子抽倒在地上,连紫萱也有点不相信。 钱家的仆从马上急了,就要上前去捉紫萱主仆:“你们要跟我們回府对公爷分說清楚,你就算是一品诰命也不能随便伤人。” 這么多人大叫着要扑過来紫萱手中的鞭子又挥了起来。 钱公子大叫:“住手,住手,你们惊到丁夫人本公子就揭了你们的皮。” 几乎同时和钱公子的大叫声响起的還有一声怒喝:“住手——” 066章小道 “住手。”随便着暴喝之声一名老者挤进来人群,上前急急的查看钱公子的伤势,看到他被伤到胳膊怒而抬头:“你是何人家的的妇人?不知道贤良淑德四個字嗎,居然当街行凶以为天子脚下沒有王法不成?以你所为就是一等一的恶妇,你母亲家与夫家都沒有教你规矩嗎?” 紫萱看到钱公子的伤并不重,而這老者显然是钱公子的长辈,如此护短也难怪钱公子会如此嚣张了:“老丈,你家公子硬要抢我的马车,非要把我及婢女们强带回府……” “住口分明就是你這恶妇欺人,居然還敢污我侄儿的名声,老夫定不能就這样算了。說,你是何人府上的恶妇,老夫要去教教你们家老爷何为夫纲,让你知道何为妇德。一介妇人当街行凶,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妇道人家当众动勋贵,简直就是要牝鸡司晨,国之大凶啊。”老者居然扯出了国之大凶四個字。 紫萱翻個白眼把马鞭扔给马夫:“走了,沒有带耳朵出来嘛,還要我再吩咐你的话你就自己走回府吧。”懒得和個神经病一般见识。 她不想理会那個老者,可是老者却不肯放過她,看她要走居然想扑過来把马车拉住,幸好被钱公子死死的扯住衣袖而作罢;他却依然极生气的道:“我英国公府就是那么好欺的人家?兄长去得早,嫂嫂也去得早,我們钱家只有你這么一根独苗,再怎么說你也是皇上的外甥,岂能让你被一個妇人欺了去?老夫绝不会放過她。” 钱公子摸摸头,看看紫萱就要离开的马车:“叔父,不关丁夫人的事情,是我不小心撞到了长鞭上才受伤;真得不关丁夫人的事儿,你老不要生气了,都是小侄不小心所致。”听得路人哄堂大笑。 紫萱沒有理睬钱氏叔侄,在心裡可惜沒有问到烈儿的家在哪裡:实在是個好姑娘,如果能帮一把她真得不介意帮一把的。想想烈儿的性子她笑了,烈儿又岂会用人帮?那個恶嫂子应该无法拿烈儿如何的吧。 马车刚刚走了沒有几步却被人拦下了:“靖安侯府的秦四海问丁夫人好。” 琉璃听了有些奇怪,她探头出去看到一個精瘦的男人立在马车不远处,而马夫飞快的、轻声对琉璃道:“我們府的仇家,在朝中向来和我們家是唱反调的。要夫人小心应对,只怕是来者不善,就是想我們丁家出丑。” 紫萱听到琉璃的传话翻個白眼,丁家的仇人同她有什么相关,再說丁夫人的名头她也用不了几天。這個靖安侯府的人实在是奇怪,你和丁家不对付就去找丁家的人,打到丁家门上去才叫本事,当街拦她一個妇道人家的马车算怎么回事儿。 “给老夫停下,原来你就是丁家……”那個老者见马车停下赶了過来,一面小跑一面不忘斥骂。 紫萱当即挑起帘子瞪向那老者:“丁家的恶妇对,我就是丁家的恶妇,我替您老人家說了,免得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口气沒有换過来憋死在這裡,又要把個恶名加在我头上。”她终于知道钱公子为什么猖狂,因为他是公主的儿子。 皇亲国戚,根红苗正啊,天子脚下的王法也不放在钱公子的眼中。惹不起咱還躲不起嘛,她对钱国公說完话看向秦四海:“你也老大不小了,沒有听過好狗不挡道嗎?你和丁家不对付就去找丁家,如果不识路我让人带你去,你在大街上拦我一個妇道人家的马车是怎么個意思?喏,话說得再清楚不過,還不给姐把路让开,真想做個恶狗不成。” 路人中有那好事的听得大声叫起好来。這些平民百姓,对什么恶妇啊、王公啊也就是道听途說,可是王公家的少爷公子们出来欺负人,他们却是真真切切的体会且敢怒不敢言;因此对紫萱這個恶妇沒有什么实质上的恶感,反倒因为她收拾了钱公子,又斥骂了秦小侯爷而感到她为大家出了一口恶气,看紫萱当然亲切的多。 秦四海被骂的呆了一呆,认真的再看一眼紫萱确定他沒有看错,只是不明白往日那個不擅言词的人,今儿這嘴巴怎么如此厉害;他咳了两声:“夫人說笑了……” “說什么笑,姐有什么可和你說笑的?”紫萱打断他的话:“你不就是想让钱家這個老的追上来骂人嘛,那点小心思以为能瞒得過认去,就你這德行活该被丁家压一头;你,给姐滚一边凉快去,不要挡路。” 秦四海的脸有些挂不住:“丁夫人你怎么說话呢,你也是诰命夫人,让大家听听,你们丁家的脸面可就全被你丢沒了。”他居心险恶着呢,丁大夫人丢脸后回府還要被丁家的人收拾,這才叫痛快呢。 可是紫萱才不理会丁家的名声,她冷笑:“如你们所說我就是一個恶妇,你指望着恶妇能贤良淑德温婉可人?沒有拿鞭子抽你已经是我今天心情不错的缘故了,還不给我滚开也想吃鞭子不成。丁家的名声?丁家的名声干我屁事。” 秦四海被骂得哑口无言,原本的法子用出来根本不管用,转头看到钱姓老者缓過一口气来,连忙過去行礼:“钱伯伯好,您不要生這么大的气,自己身子要紧不是。這是丁家的大夫人,不太识礼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您老人家何必和她一般见识。” 他知道钱老者這一辈子最恨得就是恶妇了,借刀杀人他五岁时就学会的玩意儿,对付一個妇人用不着费尽心思,略施小计就可以。 钱老者哆嗦着手指着点向紫萱:“你知道自己有個恶妇之名却不思悔改,還要在這裡逞口舌之利,就凭你是一品诰命,就可以伤我們家天佑,就可以辱骂小侯爷嗎?恶妇,你知道不知道廉耻二字怎么写?” “不知道。”紫萱答得理直气壮又漫不经心:“你看来是知道的,那不妨把廉耻二字写在你额头上,让大家都能看得清楚。至于口舌之利——难不成你们要羞侮我,我只能听着?天下如果有這般道理也管不到我头上,喏,大家都听得清楚你们口口声声說我是恶妇,啧啧,恶妇岂有吃亏的道理,口舌之利不過是恶妇的小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