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巧遇二少爷 作者:北疆风雪 北疆风雪 高天翔在老店作坊裡待了一下午,发现這木器行的差事,還真的不是那么好干的。(。M)木器行和药铺不一样,首先,需要出很多的体力,這对于当少爷当惯了的高天翔来說,无疑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当然,以前在药铺裡,他也得搬运药材,也得对账,也得熟悉每种药材的特性和药理,可是,药材,那毕竟体积小,重量轻,随随便便一间库房,就足以存放了,每月清点一次,两個时辰足矣。哪裡像這木器作坊,就是在那個露天仓库裡走马观花看一圈,也要两個时辰,這一下午,他的腿都要走细了。以前在高家,他何曾吃過這样的苦? 更可气的是,林世杰居然对张泰那种做法不加阻止,還說什么要自己跟张泰好好学些东西。 高天翔越想越气,加上腰酸背痛,第二天,沒有按照林世杰的吩咐早早去作坊,而是去了林府,打算跟妹妹好好诉诉苦,顺便再让妹妹吹吹枕边风,自己就可以不用那么劳累,只干些轻松的活计就行了。 高素月听了哥哥的“委屈”,实在是啼笑皆非:“哥哥,不是妹妹不向着你,這木器行的差事,本来就不是那么好做的。如果你能吃得了那個苦,那就好好跟作坊裡那些工匠们学些东西,技不压身么。如果你不想受那個罪,那就趁早辞了。另寻出路吧。” 高天翔叹气道:“真的不是我吃不了苦,而是那作坊裡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我昨天才走了一下午,就累得腰酸背痛,可就累成這样。那個账房先生還說,只走了仓库的一半。你說,以前在咱们家的药铺。我哪裡干過這种下人才干的事情?” 高素月不悦道:“哥哥,不要再提什么高记药铺了,高记药铺早就不存在了。我們只說眼下。现在,你既然想回到宁州,那么总要有個立足的根本啊。药铺已经沒有了,要么你去别家药铺给人当伙计,反正药铺的事情你熟悉。不用太费力气去学;要么你就老老实实在庆盛昌干下去,等熬上几年,你也许会轻松一点。” “天哪!”高天翔仰起头来,看着天空,“我不会這么命苦吧。我就是不想给人做伙计。才来找你的。” 高素月惊讶道:“這么說,你還想在庆盛昌做掌柜的不成?哥哥,你醒醒吧,高家,已经不是从前的高家了,你也不再是高家大少爷,现在,是咱们求着林家,不是林家求着你去给人家做事。(。M)你要是還想做大少爷。那就回乡下去,好歹家裡還有几個长工和老妈子,累不着你。” 高天翔生气了:“素月,你這說的什么话?好歹我也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呀,你怎么能眼看着我受苦而不管呢?” 高素月急道:“我怎么管啊?何况你那根本也不是受苦么。你一個年轻力壮的男子,就算是吃点儿苦又怎么了?有句老话儿說。宁可年轻时候吃苦。那你现在就想躺着拿银子,将来老了怎么办?” 高天翔对此嗤之以鼻:“那句话是沒本事年轻时候享福的人說的,真正有本事的人,谁会放着福不享自己找罪受啊?”停了一下,语气又柔和下来,“好妹妹,你就当帮我一次忙,好不好?只要你跟林世杰說一句,让我去他们店铺的柜台上做点轻松点事情,那他一准儿听你的。” 高素月被气笑了:“人家凭什么听我的啊?再說了,你何德何能,才去庆盛昌干了半天就去柜上享清福?人家叶紫灵還是大少爷的呢,林家的半個主子,不也一样在作坊裡干了半年多?人家一個女孩子,都沒有叫苦,你倒好意思說這說那的。還有啊,作坊裡的账房张先生,虽然我沒见過人,可我听說,他在作坊裡做账房做了七八年,从来沒有叫過累。怎么偏就你這么多事情?” “哎——你還别跟我提那俩人儿!”高天翔一副恨恨的样子,“那個张泰,仗着自己是账房先生,竟然对我指手画脚的,真是沒有礼貌。還有那個叶紫灵,就好像看不见我似的,她不就是一個小妾嘛,就算给大少爷做了助手,那也是個妾,神气什么呀?” 高素月沉下脸来:“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說這個?若說叶紫灵是妾,那我又是什么?好歹人家還有老爷夫人疼爱呵护,比我强一百倍呢。” 高天翔十分惊讶:“有老爷夫人爱护算什么,总比不上大少爷的宠爱吧。妹妹,你放心,那個什么叶紫灵,也就是林家一個丫鬟,能有什么本事啊?” 高素月气道:“我放心!我放心!我放什么心啊?你前天跟我說的好好儿的,要在庆盛昌好好干,给咱们高家长些脸面,可你,才去了半天就叫苦连天的,你让我怎么放得了心?” 高天翔十分无辜地摊开两手:“可我沒想到他们会安排给我那么一個差事啊!這能怨我嗎?如果他们肯给我個柜上的清闲差事,我保准好好干。” 高素月简直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对于自己這唯一的哥哥,她還是很了解的,知道他从小给惯坏了,有些纨绔子弟的坏习气。当初父亲欠人家巨款,如果他能有那么一点点为家裡分忧的意识和决心,那高记药铺也不至于那么快就散架。 高素月以为,在乡下住了些日子,哥哥好歹能够知道生活的艰辛和父母的不易,所以,前天哥哥提出要到庆盛昌做事,她是真的感到欣慰,因为她以为,哥哥终于懂事了,知道自立了。可谁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這位好哥哥,仍旧是這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架势。 于是,高素月开始后悔让哥哥进入庆盛昌了,哪怕他在别处丢人,可好歹不会影响到自己。而现在,哥哥自己不求上进,還要赖在庆盛昌不走,更妄想做個甩手掌柜白拿银子,如此下去,過不上三五個月,林家全家都会笑话死自己的。高素月可丢不起這個人,于是,她打算劝哥哥到别处去做事。 “哥哥,既然作坊裡有你看不惯的人,那你也别勉强和他们相处了,你有手有脚,干脆自己去找份差事吧,也好過在作坊裡看人脸色。” 高天翔眼睛一横:“你這叫什么话?难道我大老远過来,求了你夫君,就是为了让你们這么快就把我踢出来啊?你怎么就不知道替我想想,而且你要是真心想帮我,那也很容易啊,你给林世杰吹吹风不就行了?他那么喜歡你,一定会听你的话。” 高素月又羞又气:“好啊,前天你說,看起来我過得并不好,我還心裡想着,毕竟咱们是亲兄妹,你总算是关心我過得好不好。可是……可是……你关心我,只是为了利用我在大少爷面前說你的好话!算了,我也不需要你的关心了,你既然嫌庆盛昌這不好那不好,那你就走吧,沒人拦着你!” 說然這番话,高素月赌气叫下人进来送客。 嫣红面无表情地走进来:“高公子,請——” 高天翔看了看已经转過身去不理睬他的高素月,气呼呼地走了。 刚刚走出大门口,却看见林世伟从马上下来,急忙上前打招呼:“二少爷!” 林世伟眼睛一亮:“哟,這不是高公子嗎?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高天翔有些羞惭之色:“我這不是……想回到宁州找個差事做嘛?” “哦,原来如此。那么高公子如今在哪裡发财呀?” 高天翔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唉——真是惭愧啊,像我這样沒本事的人,能发什么财?吃饱饭就不错啦!” 林世伟說:“高公子這是来看高姨娘的吧。自从你们去了乡下,高姨娘一直都很想念你们啊,你這次来了也好,多陪陪你那可怜的妹妹。” “可怜?”高天翔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我妹妹怎么会可怜?你们林府谁不知道,他是你大哥用轿子迎进来的。” 林世伟嘴角一扯,露出一個笑容:“那都是老皇历了。如今我大哥的心思,已经不在你妹妹身上了。” “叶紫灵?”高天翔狐疑道,“你们家那個丫鬟?” 林世伟說:“高公子一眼就看出来問題出在哪儿了,可你那妹子就是不如你,還眼巴巴等着我那薄情的大哥回心转意呢。” 高天翔真的急了:“二少爷,你究竟在說些什么啊?我妹妹在你们家,到底過得怎样?你大哥到底对她好不好?” 林世伟用目光示意,和他一起走得离林府大门远了些,瞧瞧旁边沒人,這才压低了声音說:“高公子,按說,這是我大哥自己的事情,我做弟弟的,不该多嘴。可是,我這不是替你着急嗎?不管怎么說,咱们也算是朋友吧,既然是朋友,那就不该对朋友隐瞒一些不该隐瞒的实情。而且,我着实是看不過眼去,一個丫鬟出身的小妾,竟然将我朋友的妹妹欺负得连大气而不敢出。” “我就知道,一准是那個叶紫灵。以前,我见過她几次,一看就是個伶牙俐齿不好惹的,果然,现在做了姨娘,就欺负我妹妹了。” 林世伟叹道:“唉——高公子啊,還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告诉你。” 高天翔的好奇心和好斗心已经被成功激起,当然不会突然偃旗息鼓,于是爽快地表态:“二少爷尽管說。”(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