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见着了活人 作者:初落夕 与安沐阳见面后,沈嘉芫显然安心了许多。按照他的反应推敲,根本就沒有死而复生那一說,他许是還不知晓“慕婉”不日将回京的事。 然而,二爷所說的,又是怎么回事? 费解的回到齐乾公府,先去见過了齐陆氏,与她說了会话,道了些在安襄侯府的事。 自嫁過来后,沈嘉芫便觉得传言有误,齐陆氏這位婆婆很是和蔼,不端架子不刁钻,即便有时候会過问她们夫妻间的事,也都是点到为止,且不会乱加干涉。 她挺喜歡這种感觉的,私下和她相处起来也随意得多,只是回回见到温氏,她总是畏手畏脚的模样,若非问她,是绝对不主动开口的。 沈嘉芫不明白,温氏为何会对齐陆氏這样畏惧。 回墨染园的路,撞见了三爷齐天信。 “嫂嫂這是方从母亲過来?” “嗯,三弟這是?” 前路被人堵上,即便不太想理睬他,却也不能做得太過,只是打過招呼后后退了几步。 “姨娘身体不太好,母亲慈爱,特允小弟過去探视。” 他的手裡還拎着两包类似补药的东西,满脸堆笑,殷勤的凑到沈嘉芫跟前,讨好道:“听說嫂嫂身子這几日也不大好,小弟前几日得了株百年人参,待会让人送過去,给嫂嫂补补身子。♀” 方還为他的孝心感动了几分的沈嘉芫当下蹙眉,摇头疏远道:“不必劳烦三弟,只是偶有不适,不要紧的。” 這位小叔子虽然喊她声嫂嫂,但两人年纪相仿,且男女有别,瞧他那眼神,让人浑身不自在。 沈嘉芫步子侧边,微福了身淡淡道:“三弟既是给姨娘送药·還是莫耽误了,我院子裡還有些事,先行一步。”绕過他就踏上旁边的小径。 齐天信倒沒追上去,只是挠了挠头·转身看了那抹身影许久。 香薷和香蕾似乎也察觉到了三爷的无礼,回院后轻声嘀咕道:“奶奶,三爷他······” 只是话未說完,被被沈嘉芫给制止了。 有些事,心裡明白即可。 “祸从口出。” 這种事,她也不能与齐天佑說。夫家的日子挺平静安逸的,进门也還沒多久·若传出些什么不干不净的话,总归是于她不利。 “奶奶回来了?” 她正吃着茶,许妈妈就自外走了进来,她仗着是沈嘉芫的娘家乳母,根本就不要人通传。 沈嘉芫搁下茶盏,冲她点了点头,“妈妈有事?”依旧是客客气气的。 目前最要紧的,還不是与蔡氏如何周旋·毕竟到底出了阁,那裡是娘家,沈嘉芫不会撕破脸皮。而她既然想着法要控制自己這屋裡的事·派人时刻监视着,自己也不阻拦。 待等心底不安的那件事有了着落后,再好好的收拾她。 “倒也沒什么,就是想着今儿奶奶出门,老奴沒跟着,担心您在外不适应。” 沈嘉芫不动声色,轻言轻语的回了她:“不過是去姑姑府裡走走,能有什么事?” “奶奶說的是,姑太太素来疼爱您,是老奴多虑了。”许妈妈讪笑着·忍不住又凑上前去,“不知奶奶在侯府可见着了表少爷?” “妈妈问的是哪位表哥?” 沈嘉芫好整以暇的望着她,暗道蔡氏对自己還真是关怀备至啊,昨儿方提点着要自己去铲除前年遣到庄子上的两個婢子,今儿又来旁敲侧击這個。 难不成,她還真见不得自己安定片刻了? 许妈妈倒是被问的有几分僵硬·不過也是瞬间,马上就恢复了常色,“自然是大表少爷和三表少爷。奶奶是知晓的,過去就属他们在伯府走动,老夫人也总念得紧。” “三表哥在学堂,只见到了大表哥和二表哥。” 沈嘉芫也不细问,答了她的话好笑的望着她,面色不动,半晌方添了句:“還与姐夫說了好阵子话呢。” 這声“姐夫”,是刻意說给许妈妈听的。 自然,也想让蔡氏明白,自己已经不是任由她搓揉的那個女孩了,她分得很清,過去喜歡仰慕的大表哥,如今是自己的姐夫。 故而,不用担心她会出什么状况,最好也别寻思着替她制造状况。 许妈妈点点头,還想再說些什么的时候,外面就传来婢子的声音,“二奶奶,三爷使人送了东西過来,說是先前许了给您的。” 她的眉头,下意识的皱了起来。 “奶奶,三爷他怎么突然……” 其实,许妈妈真正想问的是,送的是什么东西啊? 沈嘉芫知道她的意思,沒有丝毫遮掩,迎了她的视线答道:“是棵人参。” 东西既然送来了,沈嘉芫也沒矫情着說些什么送回去的话,只是唤来香蕾,吩咐道:“我进府這么久,都沒去拜见過路姨娘,先前還是听三爷說了才知道她身子抱恙。你去库房裡挑些补身的,替我走一趟。” 路姨娘,即是三爷齐天信的生母。♀ “是的奶奶。” 许妈妈满含深意的看了眼她,沒有再语,只是那双圆溜溜的眼珠子转個不停。 日落西山,齐天佑回了院子。 听到动静,沈嘉芫走到门口迎他,替丈夫除了身上的披风,关切道:“這会子還有些寒,二爷在外要多注意身子。” “嗯,我晓得。” 沈嘉芫跟着他进内室,伺候他换了身衣裳,从香薷手中接過茶吹了吹方递到丈夫眼前,“吃杯热茶,暖暖身子。” 齐天佑右手接過,左手却握住她欲收回的小手,在其掌心轻轻捏了捏,脸上带着笑意抿了口,“屋裡有個人,日子就是舒坦。” 沈嘉芫双颊微红,用了力欲抽回手,却被对方方拽到怀裡,听得头上传来個闷哼的笑意“這样子,暖得更快。” “瞧你這话說得,好似過去府裡如何亏待了你似的。” “過去虽有丫头们,但如何能与你相比?” 他调笑着仲手环到她的腰上,声音略有疲惫,微带歉意的问道:“何时回的府?我原是想早些去侯府接你的,但出城耽误了些時間,等到的时候,他们說你已经离开了。” 她扬起脑袋,吃惊道:“你去過安府?” “嗯”齐天佑点点头,“顺道過去,想瞧瞧你還在不在。” 似有什么化成汩汩暖流淌进她的心裡,沈嘉芫不由主动抱住了他的腰肢,“在外奔波了一日,可觉得乏?” “娘子這是在体贴为夫么?” 他好看的眉宇舒展开来,沈嘉芫突然有些失征,只觉得這样静静相守過日子也是极好的沒有前世的为难,沒有那种非要律身律心的痛苦。 她的心情较昨晚轻松了些,偎在他的身上柔声的与他說话,“不是說還能再休沐几日的么,怎么這样辛苦?” “不是公事。” 齐天佑笑了笑,解释道:“午前沛言寻我,我陪他外出去的。” 她的后背不可抑制的直了直,用尽可能平缓的声音接道:“哦,原来是将军寻你。” “是啊。” 因为昨夜已经透露過,齐天佑丝毫沒有隐瞒妻子的意思,事后连他都觉得有些匪夷,原来信任如此简单。 “阿芫過不久,沛言也要成亲了。” “成亲?” 她双瞳睁大,离开他的怀抱好奇的问道:“将军他,与谁成亲?” 他替她拨弄了下额前的碎发,语气宠溺:“傻阿芫,除了她還能有谁?” 沈嘉芫全身绷直,吱唔着說道:“可是、可是她······” 死了,慕婉死了,還怎么与将军成亲? 她的脑袋突然嗡了一声,难不成安沐阳骗了她? “可是什么?阿芫,你又要說糊涂话了,慕姑娘不過是离开了京城些时日而已。你昨晚的话在我跟前說說就罢了,若让沛言知道了,看他不跟你翻脸。” 沈嘉芫已经完全乱了,她现在竟分不清到底谁是真谁是假。 “你刚刚陪将军出城,是去见她?” 她揣着小心,一瞬不瞬的凝视着丈夫。 然而,在对方点头的刹那,她整個身子都软了,往后差点撞翻了炕几上的茶盏。 齐天佑眼明手快的拉住她,语气温柔关切,“阿芫,怎么了?” “你真的见到了她,见到了慕婉?” 对上妻子這双紧绷郑重的眸子,齐天佑似乎才意识到她的失常,并非是单纯的好奇对一個人的好奇。 于是,他低声问道:“阿芫,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见她咬唇不语,更是担忧,“阿芫、阿芫,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嗎?你总以为慕婉不在人世,是从哪得来的消息?” 齐天佑亦不是迟钝之人,细想昨晚与她提及慕婉与沛言之事后,今日她就去了安襄侯府。因知道妻子与安襄侯夫人关系亲好,倒也沒如何多想,此刻细想之下,才发现并非巧合。 慕婉曾是安沐阳的一颗棋子,而過去阿芫又总跟在安沐阳身后…… 他突然禁锢住了妻子的双肩,逼得她抬头与自己对视,“阿芫,你是不是将我昨日与你說的话,告诉安世子了?” 這语气,含着怀疑。 沈嘉芫忙摇头,“沒、我沒有。” 怎么可能! 但察觉到丈夫眸中未散尽的疑虑,她突然慌了,她不愿再做对夹着猜忌的夫妻,她凑上前主动抱住他,无比认真的說道:“天佑,我真的沒有将昨晚的谈话告诉别人,我是你的妻,這种事情又怎会出卖你?天佑,你相信我……” 越到最后,越透着慌乱。 “别紧张,我信你。阿芫,你别急。”他哄着她,见她情绪稍稳,终日抵不住好奇,重复的问道:“慕婉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沈嘉芫的话,他终是信了几分。(九头鸟书院)(:) (:→)Top↑如果您认为不错,請把《》加入書架,以方便以后跟进的連載更新 《》地址/8/84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