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二章 避开敏感 作者:初落夕 sodu,,返回首頁 sodu 她终究不可能将她前世就是慕婉的真相告诉丈夫,這于人曹世骇俗,她不敢想象這事說出去之后身边人的反应、将军的反应、沈家的反应、以及安襄侯府…… 沈嘉芫如今的心境很矛盾,尤其在知晓了慕家案件的真正原因后,她竟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安沐阳。 然齐天佑听到她的话后,便撑起了脑袋,望着妻子好奇道:“阿芫你何时认识的她?你们還有過交情嗎?”說着人就笑了出来,一副了然的模样又问道:“原来你這么在意沛言府裡的事,是因为慕婉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她是不是有与你說過喜歡沛言?” 他脸上竟似带了几分雀跃,转念又感慨道:“虽說如今她不在人世了,但如果沛言知道慕婉是喜歡他的,想必心裡会好受点。” 那份执念而又深刻的感情,终究不止是他单方面的。 他的真情,打动了慕婉,是嗎? 齐天佑突然很期待妻子的回答,然后在听到丈夫问自己前世是否喜歡過将军的时候,心尖突然就疼了一下。 喜歡嗎?动情嗎? “我不知道。” 抬头对上笑意渐渐散去的男人,沈嘉芫再次开口:“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安世子的身份与她之间的关系,交涉总是难免的。天佑,我知道你不信,但是慕婉真的在一年前就死了!” 她郑重而肯定的目光似乎感染了他,在明知不可信的前提下,居然追问道:“真的是自杀?” “是!” 他则突然坐起了身,深思反复,面色踌躇,突然就起了莫名的烦躁。 什么时候起,沛言的私事,成了他们夫妻间主要的话题? “我們不谈他们,将军府的事·我会处理。” 齐天佑伸手揽過她,抱在怀裡是闭目轻道:“睡吧,别想那么多。 沈嘉芫却是惊诧,怎么說到一半·他突然說就寝?而且這语气,是不想她再過问赵府的事? 生气了? 今晚的他,似乎特别敏感,不過沈嘉芫也心知错在自己。以她如今的身份与立场,确实沒有资格去過问将军的事,就算她說与慕婉认识,但身边人心裡很明白·即使认识也不可能很熟。 到底還是她的急切,出卖了她。 两人虽然相偎,却是谁都沒有睡意,齐天佑脑海中想的是在将军府裡沛言的那番话。他說,慕婉曾连中两刀,虽說是同個部位,但习武的人对伤口再熟悉不過,两次力道不同·先深后浅,后一刀似乎很是决绝。 也正是因为這個,齐天佑才不会相信妻子口中的话。 若真是自杀·那第一刀就该是求死! 很显然,阿芫說了谎。 她为她心底的秘密,对自己說了谎。 這让一度在心中强调她是他妻子這個事实来安心的齐天佑,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与分量。即使告诉自己不能求之過急,却总抵不過那份猜忌好奇的心,于是他宁愿什么都不跟她說。 這是他突然起的念头,是不愿夫妻间的感情,受外人的干擾。 但明知她想听,却瞒了她,到底也有几分内疚。 怀中的人外翻了身子·背对着他,齐天佑知晓妻子尚未入睡,想唤她却又不知接下来要說些什么,于是喊声就总僵在唇边。 沈嘉芫倒不是刻意为這個与丈夫置气,只是心中搁了事睡不着而已,她知道沒资格去追问·也心知不该恼他。 “阿芫?” 齐天佑還是出了声,见她总是轻微动着,显然是难以安寝,本想再劝几句诸如“不要再多想”的话,但因为想避开与慕婉沛言有关的话题,生怕她开口追问便改言道:“我听說今日沈府来了人,祖母身体不好,你明日要回去?” 听他說起,沈嘉芫才记起,本想知会他這個的居然给忘了,忙再转過去,面对着丈夫回道:“嗯,来人道祖母想我,该是让我回去的意思。” 该是让回去,而不是她想回去。 說法不同,意思也就变了,齐天佑听出意味,关切道:“阿芫不想回去?” “怎会?那是我娘家,又是祖母的身体不好,我自然是要回去探望的。” 這语气,隐含牵强,他又是特地在意了听的,话中的不愿意思极明显。齐天佑想起,妻子這些时日来好似从来都不会主动与他提娘家的事,按理說刚出阁的女人,必然是很留恋不舍娘家的,她居然沒有。 他的意识裡,阿芫是沈家的掌上明珠,不說祖母与岳母,便是那几位伯母婶娘都视她如珠如宝,怎么实际接触下来并非如此呢? “你明儿有空嗎?” 沈嘉芫原想问的是他明天還要不要去将军府,但想起方才的事,她還真不想一晚上见他反常三次的,于是很自然的避开了敏感字。 “有,我陪你回去。” 他很明白她的意思,而阿芫很少主动开口让他作陪,齐天佑自然不会放過机会。何况,他原就想尽多可能的与她在一起,此刻必然是顺其意思,被窝下的胳膊下移,大掌裹住了她的小手,他吻了吻她的发,低诺道:“阿芫,我們会好好的。” 一句话,也不知是說给她听,還是自己。 次日,齐天佑果然沒有外出,两人一起回了沈延伯府。 而对于姑奶奶、姑爷突然回府,门口的家丁似有意外,但很快也就反应過来,一人进去通传,一人忙上去相迎。 进了内院,自然是先去颐寿堂见老夫人。 沈老夫人本躺在炕上,看到他们夫妻就坐了起来,“阿芫回来了,天佑也来啦。”笑呵呵的很是高兴,等沈嘉芫近身后就拉過她,“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到祖母了?你這孩子,刚出嫁就总往娘家跑,让亲家夫人见了笑话。” “祖母见外了,母亲很是喜歡阿芫呢。”齐天佑将侍女上的茶搁下,站在妻子旁边。 “孙女听說您不舒服,心中担忧,惦记着您自然就跑回来了,祖母還怪我?” 沈老夫人就笑意晕开,同旁边的近侍打趣道:“你们看看,都嫁了人還跟做姑娘似的,尽与我撒娇。”话落不解的又道:“我也就昨晚有点不舒服,你消息倒是快,不過总归难为你一片孝心。” 听了這话,沈嘉芫便算明白過来了,让人去齐家传话的事,老夫人竟然不知情! so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