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三十四章 疑惑

作者:初落夕
有了前世那段无知不甘的经历,沈嘉芫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不得不承认,素常谦和的安沐阳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真的令她寒心,忘了该如何相信,只想筑起心墙,防御周边人事。因而,无论是這沈宅内的任何人,她都无法做到真正信赖,此时凝视着汤药,心底有個疑问在不断重复:药有問題! “姑娘,是时候用药了。” 紫箢福身行了礼,见主子若有所思,复提醒道:“姑娘身子弱,還是别站這风口上,回头着了凉又该难受。” “就是,露浓霜重的,姑娘還是进屋去吧。” 侍婢们小心翼翼,未免有些言過,這身子远不似传闻的那般脆弱,至少沈嘉芫自我感觉良好,除了這次突然病倒,往常同旁人无异。不過六姑娘身子糟糕是府人根深蒂固的认知,她亦不会急着去解释辩驳,事出必有因,既然外界出现這等流言,就定然有根据。 侧過身,看着出言相劝的半夏就吩咐道:“今日九姑娘送了些糖酥糕来,你替我去厨房取来。” “是,姑娘。” 半夏面露欢喜,姑娘竟是直接将差事给了自己? 紫箢则跟着六姑娘进屋,将木托搁在桌上后奉汤药上前,低语道:“姑娘。” “烫着呢,待等半夏取了点心過来再用。”沈嘉芫随手搁在旁边的几上,抬眉问道:“紫珠呢?” “夫人惦记着姑娘身子,才差人喊了去问话呢。”紫箢转首觑了眼门外,语气平平。 沈嘉芫颔首,“哦,那你去门口瞧瞧,她若回了一并過来见我。” 后者心道姑娘定有事要吩咐,积极地应了就后退出屋。 沈嘉芫即端過药碗起身,直接走至后窗前便洒了出去。 紫珠从广盛楼回来,远远地就瞅见紫箢在门口院前候着自個,当下提速了便近前,“不在裡面侍候姑娘,谁让你到這来的?” 听出对方话裡的不乐,紫箢忙回道:“是姑娘问起姐姐,让我們一块儿去见她呢。” “可知是什么事?” “姑娘沒說。” 紫珠咂舌了声,“那现在谁在伺候着?”话出口后不等身后人回答,就见着抹碍眼的身影从主卧出来,她索性停下脚步朝紫箢瞪了眼,轻责道:“到现在還沒個眼力劲,便宜了那两蹄子。” 紫箢则后缩了缩脑袋,不敢辩說。 “姑娘服药了?” “服了服了。” 许是担心继续被骂,紫箢回得很速度,毕后见对方面色稍缓,内心才微定。過去在广盛楼服侍夫人时,不管是蔡妈妈還是郑妈妈,总說四個大丫鬟裡唯自己最木讷。其实,她不過就老实了些,惟命是从罢了。 听到帘外声音时,沈嘉芫摆手就挥退了香薷,等二婢进屋后斜着身子冲紫珠问道:“你从母亲处過来,她可是還忙着?” “姑娘放心,奴婢已经代您向夫人請安了。” 沈嘉芫便笑:“你倒是机灵。” 闻者展颜欢笑。 “昨儿突然留下,我在病中也沒過问,现歇在哪裡呢?” 原来是要为她们安排住处?紫珠内心欢雀,容色却仍是恭恭敬敬不露分毫,“姑娘,您怎的给忘了?奴婢昨夜当值,就歇在外面這榻上的。”她素来思虑周全,沒忘记身旁人,补充道:“姑娘病中,奴婢们分外担忧,就沒有特地安排,想着香薷香蕾两位妹妹的屋子正空,就先让紫箢住過去了。” 抬眸察言观色了番,见六姑娘面色如常,紫珠即再道:“现儿两位妹妹回了院子,奴婢等還劳姑娘给個安排。” 沈嘉芫抿唇腹诽,望着对方的目光迥然有神,她性子倒是急,這都沒正式认主呢,就想着取代香薷她们了?对上眼前人视线,自能清楚其期盼和深意,思量了便问道:“母亲关怀,竟是将两位姐姐给了我使唤,最近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能伺候姑娘是奴婢们的福气。”紫箢嘴快,凑前了就答话。 沈嘉芫却见外道:“终是误了你俩的差事,方才我已让香蕾去知会了许妈妈,收拾间西屋让你们今夜歇息。” “可奴婢還要服侍您。” “白日裡伺候了整天,晚上香蕾她们会過来的。”察觉对方开口欲接话,沈嘉芫忙道:“吃了药觉得好了不少,明早你们就回母亲身边去吧。” 這话中意思,何其明白? 紫箢慌乱地望向紫珠,后者就满目疑惑地瞅着坐着的主子,张口道:“夫人她說了将……” “說将你们分到這院子裡。”沈嘉芫眨了眨眼,“母亲虽疼我,我却如何能不孝?你们是她跟前的人,平素最是亲近,這无缘无故就换了差事,不好。再說,祖母将香薷香蕾送了回来,我周边不缺人使唤。” 六姑娘似是有意强调了老夫人,這是施压嗎?紫珠有些许费解,她還想着做眼前人的陪嫁呢! 不能离开,怎么能就這样被遣回去?世子夫人交代的话還响在耳旁。紫珠就地跪下,央求道:“夫人将奴婢赐给姑娘,您就是紫珠的主子,若是伺候得不好或是有错,還請姑娘责罚,求您千万别赶奴婢们走。” 紫箢亦跟着跪倒在旁。 沈嘉芫便叹气,“跪着做什么,倒像是我亏了你们似的,起来說话。” “姑娘……” 紫珠才唤声,沈嘉芫就严肃着半开玩笑打断道:“可别說那些长跪不起的糊涂话,既知我是主子,沒分寸唬人的言语,紫珠你想来机敏,定然懂得利害。” 這、這不就是堵了自己的嘴巴嗎? 紫珠错愕,六姑娘的洞悉力何时這样利害了? “起来,回去歇着吧。” 原是轻飘飘的柔声话,听在两人耳中却似千金沉重,懵懵地不知是忘了思考還是不敢有念想,顺从地請安后就退了出去。 身边好不容易才安生,她可不要自找麻烦,留這样两個侍婢!且不說她们是谁派来的,就冲着今儿午后的那番私下议论,這样编排主子间的是非,是她们为奴者能過问的?侍婢的本分是替主子开解宽心,沈嘉芫可不要這等好生是非的婢子。 香薷香蕾虽开朗,却从不会說不该言的话。 沒有服药,却仍是沾床就睡,一夜无梦。待次日醒来,虽不似先前般无力,却還是有沒睡醒的感觉,沈嘉芫便纳闷了,难道不是药的缘故,而是原主体质問題? 不過這场风寒,来得凶猛,去得倒是亦快。 除了晕倒发热,沈嘉芫甚至沒意识到任何得风寒的症状,這病后恢复的亦速度。便說此刻起榻的感觉吧,已不似昨早的沉重晕眩,她還是头回觉得药效如此神效。 心中疑惑仍在,待等许妈妈亲自送药過来时,沈嘉芫沒有推拒,端起后便饮入腹中。 “姑娘精神比昨儿好多了,齐大夫這药喝了些年,到底有效。” 沈嘉芫莞尔,理了理衣角說道:“感觉许久不曾出院了,我去给母亲和祖母請個安。” “哎,姑娘,世子夫人和老夫人都免了你的定省,让您精心养病呢。” “可我不是好了嗎?” 沈嘉芫自個都觉得惊奇,复原的很速度。其实,她关键是想离开屋子,亦想再试探下困倦乏累是否是這碗药的問題。有些事糊涂着总不是個法子,毕竟已经是沈家六姑娘了,必须弄清自個的处境! 這個宅院是沈嘉芫的家,旁的可以先放着,然哪些人是真心为她,而哪些人又是不怀好意,這可不能含糊過日子。 她再也不要敌友不分! “姑娘真是孝心。” “妈妈可别這么說了,不提其他,昨儿祖母的恩情,我還不曾道谢呢。” 许妈妈知晓对方话中提的是香蕾香薷,笑着颔首就沒有再反对。 凑此刻,香蕾从外走进,手中拿了两张纸,行礼后便朝递去,“姑娘,奴婢按您的吩咐,特地去药材库将方子取了来。” “姑娘要药方做什么?”许妈妈费解。 沈嘉芫顺手接過,随意地瞟了眼,缓缓答道:“倒也沒什么,从前我屋裡的事都是刘妈妈和佟兰等做主,现儿你们在我身边服侍,這些自然要让妈妈您替我收着。”說着就将两张方子递了過去,“齐大夫开的药效果颇好,往年我就服着,今儿這风寒亦是药到病除,妈妈替我好生收着,今后還要用呢。” 许妈妈這方解了疑惑,原来是這样,“姑娘器重老奴,您放心,奴婢定会收好。” “妈妈费心了。” 侧過身,沈嘉芫口中喃喃:“时辰不早了,我先去广盛楼见過母亲。”内心则着实好奇,她对药理虽不精通,却亦能辩個好坏,方才扫视而過,都是些常见的补身良药,不见得有什么問題。 沈嘉芫见了世子夫人,又跟着同去了趟颐寿堂,在外逗留了许久仍是精神奕奕,丝毫沒有困倦。她难免觉得奇怪,莫非根本就不是那晚药的問題? 午膳后继续服用汤药,依旧正常。她心神难宁,便试探了近侍问過去原主用药后是何情况,香薷则答,称姑娘您从前冬日惧寒总待在室内,亦时常是整日睡着。 (看章節,請看书窝,或直接输入。) (看精品小說請上看书窝,地址为://。。)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