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真正目的 作者:初落夕 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鼎天小說居.dtxsj. 在乐韵斋内发生的事必然是被隐瞒了下来,安襄侯府裡流传的版本是,表姑娘与二姑娘同在池边赏鱼,两人嬉闹,表姑娘不慎落下了水,沾湿了裙摆。艾拉书屋.26book.而此刻,“落水”的沈嘉芫在安佳容的的屋内换好衣裳,便由三少爷的乳娘曹妈妈重新梳头,耳旁响起轻的安慰话:“表姑娘放心,不会有人发现的。” 曹妈妈如炬的目光不动神色地在对方身上打量,她跟着三少爷送了件披风到乐韵斋的院子,半晌后才见到身子拢在披风下表姑娘出来,看到自己时对方眸中浮现的惊讶和戒备,至今都牢牢的记在在脑海裡。身为奴婢,她什么都沒有发问,可护送着对方进内院的路上,就撞见了二姑娘。 好似早有默契,众人就自然而然地转到了這儿,她心裡亦迷糊的紧。 “妈妈說的這样神秘,倒像是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曹妈妈容上表情呆滞,堆起笑脸就改言道:“奴婢失言,姑娘莫要怪罪。” 沈嘉芫沒有理她,只能在心裡暗道安沐附果真是年少不可靠,他所谓的安排,居然是转身将自己丢给了他的乳娘?不過转念想罢,那等场景他许是真不会处理,依赖曹妈妈倒也說得過去,不過好在沒有透露太多。现今,她最感兴趣的還不是身后的曹妈妈,而是外面炕上坐着的安二姑娘。对方早备下了說辞,那感情巧的,就是特地過去善后的呀! 思及她与安沐陪是双生兄妹。估摸着就是安沐阳招呼了過去替二少爷掩护的。沈嘉芫唇角微微扬起,就是不知她现今可知晓安沐陪還在那屋子裡躺着? “妈妈,你回外院吧,我在二表姐這儿就成了。” 曹妈妈似乎是想留下。然抬头见对方表情坚决,就顺从地退了出去,临走前還添道:“表姑娘放心。三爷已经交代了老奴,必然是会保密的。” 瞧她這等表情,沈嘉芫心知对方是将自己和安沐附之间想得有了些什么,并沒有辩解,只挥了挥手。反正,沒有過的事,难道還能将白的說成黑的?何况曹妈妈既是三表哥的乳娘。那亦算得上是七姑姑的人,自然不会对外传扬于自己不利的言论。 曹妈妈刚离开二姑娘的院子,就见着安沐附走了過来,忙躬身行了個礼,“三爷。姑娘的闺房外,您可不是不好总逗留着的。” 许是在内外院裡跑着折腾,安沐附满头汗水,此刻依旧觉得浑身燥热,他先上前抓了乳娘的胳膊急问道:“妈妈,表妹她怎么样了,情绪可平静了些?” “三爷放心,老奴离开时见表姑娘气色挺好,该是无碍的。”曹妈妈笑着安慰后。徒然压低了嗓音询问道:“爷,您是怎么惹得表姑娘不快了,让她狼狈成那样?夫人疼爱表姑娘,您就多让着她些嘛。”颇是副苦口婆心的感觉。 安沐附听到沈嘉芫无碍,這心裡的石头就落了下去,紧接着被对方這样问话。摆了手就回道:“我哪有欺负她?明明是……”似乎觉得那些话不好出口,亦憋了回去,然他扯了扯袍子的领口处,步子焦急地往前走了段路,突然转身费解道:“妈妈,你方才给我吃的是什么茶,怎么全身热热的不舒服呀?” “就是杯普通的茶,怎么了?” 曹妈妈面不改色,上前紧张道:“爷必然是忙活着表姑娘的事,所以才觉得热,回院子沐浴更衣下就好了。” 安沐附觉得三月的天不该是這样热的,可半晌亦想不出其他理由,便只好听了乳娘的话回了外院。 侍女静立的屋裡,安二姑娘心情极悦,听到屏风后起身往外的声音,笑着就让近侍香梅带人都退出了屋子。看到沈嘉芫,起身欲要去拉对方双手,含笑热情地說道:“芫妹妹穿這身衣裳有些略大了,不過绿色倒是衬得你越发水灵。” 沈嘉芫却往旁边躲开,冷冷道:“表姐過誉了,我不喜歡绿色。” 二姑娘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好似根本不在乎对方的冷淡,出口却直言道:“不喜歡可還是上了身,這衣服不是妹妹說不合适就不合适的。” 听出她话中有话,沈嘉芫冷视了对方讽刺道:“沒想到表姐的心机既然這般重,這是从带我去外院就都算好了的?” “表妹你這是什么意思?” 沈嘉芫见她這般费解的神色,双眸不掩鄙夷,“难道不是嗎?否则怎么会那样巧合,我就撞见了二表哥?” “不是表妹你自己恋慕大哥才跑去的嗎?” 二姑娘似乎真不理解对方话裡的意思,她只是方才撞见了大哥,他言简意赅地說沈嘉芫和二哥在乐韵斋,還道终究是自己的未来二嫂,让自己去帮衬着领了她离开。安佳容当时亦好半天才反应過来,虽說惊诧,亦明白事情的利害,连多余的人都不敢带就折去了外院,路上就已经撞见了她。 沈嘉芫已经她依旧要装傻充愣,缓缓复道:“我看就是你和三表姐都算计好了的吧?什么身子不舒服让你离开,然后又那么巧地连婢女都被人唤了走,不就是故意要引我去乐韵斋嗎?” 她這话音方落下,安佳容却似受了天大冤枉般就忙站了起来,“表妹你便是心有怨气,也不好這样不讲是非。三妹前几日受了寒,是确确实实的不舒服,并非故意要离开。而我,我……” “你什么?”沈嘉芫淡淡地瞥了眼她。 二姑娘吱唔地接道:“我是真的好心领你過去看鱼,就是那個来传话的婢子,却不是三妹妹派去的。”說到這個,她满目费解,“我也是到了三妹院子裡才知道她已经歇下,觉得好奇问了個侍女才知根本沒打发人让我過去。表妹,這事姐姐解释不清,可真不是故意将你单独留在那的。” “表姐這话未免太虚假了些?你们侯府裡的婢子,难道還敢寻了主子的晦气来蒙骗主子?” 眼前少女目光如锋,竟逼得人不敢直视,二姑娘原是理直气壮的,此时亦莫名地生出了股心虚,躲开其视线便道:“這事你若不信,大可等母亲回了府让她彻查。而留下来陪着你的香梅,亦不是存心离开,而是被人故意引开的,我到现在還在找那两個婢子呢。” 沈嘉芫见她說得煞有其事,难免在心中暗道:难道当真不是她们故意使计? “再說了,大哥和二哥是跟着父亲外出办事的,难道我還有天大的本事,能算到他们什么时候回府?”安二姑娘最受不得别人冤枉,若是她当真做過,必然是敢作敢当,可這不是她做的事,怎么能承认? 沈嘉芫回想在书柜后听着的对话,安沐阳和安沐陪好似是当真突然回府。那么說,今日的事必然還真的是個巧合了? 不、不对。 安家的人都知道自己倾慕他们家世子,且路上经過的侍婢在刻意暗示着乐韵斋的位置,是真的有人要引诱自己過去的。然這幕后的人又是什么目的呢? 沈嘉芫突然双目睁大,在自己进屋后,跟着进去的是安沐附? 她突然就想到对方那怪异的眼神,還有那突然擦過脸颊的双唇……算计的是自己和三表哥嗎? 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二姑娘倒也不再管对方是否真的相信,只劝說道:“不過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表妹你也别急,你我毕竟算是一块儿长大,這事相信哥哥们都会有安排的。”說着打量了对方的身子,竟是贴心地问道:“要不要让侍女端了水进来,你沐浴下再离开?” 沈嘉芫看对方竟然在笑,难道那事若是成真了,就真的值得喜悦?還說是自幼同长大的表姐妹呢,她心底怕是在为她哥哥能娶上自己這样身份的贵女而欢喜吧? 毕竟,安家三兄弟之间,作为先夫人陪房所出的安沐陪,按理說是娶不到沈延伯府嫡出姑娘的。 思及此,沈嘉芫就淡淡睨了眼对方,别有深意地回道:“不必了,我想姐姐该担心的,不该是我。” “你這话是什么意思?” 二姑娘明显沒反应過来,才开口询问,就听到帘外传来婢女急切的唤声,“姑娘、姑娘,您快出来。” 沈嘉芫猜料定然是關於安沐陪的事,好意提醒道:“表姐還是快去看看吧。” 二姑娘這才将信将疑地走了出去,直過了许久她才进屋,亲自掀的帘子,满面怒意地瞪着位上兀自悠哉喝茶的人儿,指着对方就恼道:“沈嘉芫,你居然那样狠毒!” 闻者却笑,笑地還极其灿烂,“是嗎?我狠毒?表姐,你可别忘了,是谁先心思不纯的?!”說着从炕上起身,缓缓走至门口,冲着对方就低语道:“表姐,我早說我沒事,你就是不信。哦,对了,姑姑是不是快回府了?” 安佳容闻言,面色惨白。 记住哦!